X档案中文网 -> slash专区 -> [翻译] Answers by Josan 登录 -> 注册 -> 回复主题 -> 发表主题

kitty 2007-02-22 23:14
作者: Josan
译者: Kitty
配对:目前是MK, SK/M, 但是在以后的章节里会出现3P。
授权:
Dear Kitty,
Thank you for writing. It amazes me to know that I am read in China! WOW! Yes, of course you may translate Answers.
Josan
内容简介:详见各章。

Chapter 1   漫长旅途
关于 Alex Krycek 是怎样回到他爱的人身边的故事。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他在这里做什么?

Krycek依靠在树上,想看清远处的房子,视线却偏偏模糊起来。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从机场到这里的路途模糊得抓不住,只有那个凶神恶煞的出租车司机的脸孔鲜明地出现在记忆里。他永远不会忘记司机说话时的表情:“嘿,小子,要是你敢在车上吐出来的话,你就得把这儿弄干净,懂吗?”

Krycek几乎要笑出声来。那个司机搞错了,他没有喝醉。他只是病入膏肓,快要死了。

他在香港感染上了一种病毒,那时他没在意,现在他想在意却已经力不从心。

他叫司机在那房子附近停下。健康允许时,他也曾悄悄来到这儿,看看*那个人*过的好不好。

此刻,夜色朦胧,他一个人靠在他们前院的树旁,却在想,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到这里来。

难道他们会伸开双臂欢迎他?——对,伸开双臂,手里还拿着一支冒烟的枪。

他突然感到一阵疲倦,疲倦的感觉不到疲倦。

过去的两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Mulder显然充分利用了他提供的所有资料,仿佛一夜之间,共谋集团的头头们发现自己穷途末路;外星反叛者(Alien Rebel)竟然说服黑油在地球上驻留成本太大,不如乘早放弃。同盟土崩瓦解。那之后,Krycek就开始了疲于奔命的生活。

他先是充当反叛者的先锋,人体武器,和他们的战士清洗黑油曾经活动的地点。接着共谋头头觉得Krycek得为他们计划的失败负责。

一系列的暗杀接踵而至,把Krycek的暗杀技巧磨练的炉火纯青。一边是头头们在法庭上为自己的罪行苍白辩护,一边,世界上最秘密的杀手组织之一——Grand Juries派出了他们的精英追杀Krycek.

不过两年后的今天,随着共谋集团的覆灭,再也没有人给他们支付佣金,那些还活着,还没有被送进监狱的杀手们一个接一个的放弃了他们的目标。也许他们已认识到Krycek并不值得他们这样卖命,尤其不值得他们满世界的跑只为了找他一个人。不过,如果有一天Krycek悠哉的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也许又另当别论了。

逃亡的生活很艰辛,但Krycek总是会回来,看看Mulder,看看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所以当Mulder毫无预兆,突然的离开了FBI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尽管在常人看来,这实在是个不可理解的决定。

但是Krycek了解Mulder。Mulder早就受够了FBI,CIA和军方高层的互相推委和虚伪面目。他们从来不曾想让公众得到真相。他们把共谋集团交付审判只是冰山一角的牺牲而已,公众依然不知道所有的细节。

让Krycek感到惊讶的是,他发现Mulder和Skinner搬到了一起。Skinner继续留在局里,担任执行助理局长。他的任务就是监督FBI高级管理层的人员重组工作。期间,他不知在局里树立了多少敌人,更别提这份长长的名单里还有FBI局长的大名。与其说他是祭台上的羔羊,毋宁说他是一头献给宙斯的白色公牛——为了FBI的利益他是必须被牺牲掉的。

为了和Mulder睡觉,有时你真得付出昂贵的代价才行。Krycek不无恶谑的想。

就这样,Mulder的生活波澜不惊进行着,而他继续堕入更深的黑暗中。

不过,一切都该划上休止符了。他已经重重的撞在深渊的底部,一辈子也爬不出来了。这就是为什么他来这里的原因吗?即使死,也要死在他一生唯一挚爱的附近吗?

可是他爱Mulder啊,用尽他可以拿来爱的心,燃尽他可以拿来爱的情。享受他的触摸,留恋他的味道,更爱他指尖缠绵的温柔。他以为,看着Mulder对着他的眼眸,自己也可以在光里,感觉阳光的温暖。Mulder是他黑暗世界里的太阳。好像溺水的人执著手中的每一根稻草,他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孤寂无人时,他常常回忆起那些日子,在他漆黑的找不到方向的生活里投下孱弱的光,嘴边留下苦涩的味道。

爱他,所以离开他,因为光里容不下黑暗,因为那光也是那么脆弱。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只是最后的最后看清了自己选择的路;如果他不离开,Mulder也会被拉向那条注定毁灭的路,他就要为那被黑暗包围的温暖和熄灭的光负责。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觉得难以忍受,他可不想为Fox Mulder的毁灭负什么责。

他想他做的决定是对的。但有时那种痛苦掏空他的胃,割裂他的呼吸,让他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念着那个人,只为那个人再也回不到他的生命里。

他是个天生的幸存者,所以他活了下来。境遇不好,但毕竟活了下来。他已经忘了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上几分钟是什么滋味,他已经忘了在一张桌上好整以暇的吃一顿饭,听着邻桌热闹交谈是什么滋味。他也忘了曾经什么时候身上穿的干净过;哪怕只是一会儿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天。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人,更觉得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直到他在香港病倒,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渴望被再一次温暖的愿望,在他最后的放弃之前。

此刻夜色寥寥,他寂寞的看着点亮的窗子,知道里面早没有他的位置。

因为光里容不下黑暗

他感到彻心的冰冷。尽管他的皮肤正滚烫,他的心仿佛掉到冰窟般寒冷。

前屋的灯光碎在阶前的草坪上,染亮一地金色。屋里,他想象着Mulder和Skinner依偎在一起的情景,心如刀绞。他试图唤起残存的一丝力量离开这里。

膝盖却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他的体重,弯曲下来,呼吸也越发吃力。他跪坐在地上,摇摇欲坠。

何必麻烦呢?在这里死去未必就比其他地方差。Skinner至少还会埋葬了他,而他其他的敌人应该会把他的尸体喂秃鹰吧。也许Skinner还会给他立个小小的墓碑。想到这儿,他不禁笑了。上面会写些什么呢?——躺在这里的是个骗子,杀人犯,卖国贼……或者,只是一个老鼠的图象。

也许Mulder还会想起他们共度的时光,他们相互慰藉着彼此心灵的创伤;也许他还会想念他一会儿;也许……但是,又会有谁为Alex Krycek的死掉一滴眼泪呢?

他看着那片草地,直到那抹金色刺痛他的眼睛。每一次呼吸都变的沉重。他已不能动弹,他已决心放弃。只是那片金色仿佛在召唤他,他也试着走入它。只差了一点点。疲倦包围着他,最后一丝尝试和移动的力量也离开了他。

他躺在跌倒的地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量,支撑起身体。他抬起手——右手——恰好触摸到那金色的柔光。

闭上眼睛,叹一口气,他终于放弃挣扎任黑暗吞噬了他。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凌晨时分,局长办公室里的会议才告一段落。

哪怕在场的纪律委员会代表都表示同意接受Walter Skinner的辞职信,局长始终没有同意:“我不会接受任何在盛怒之下提交的辞职申请,这将是对FBI荣誉的亵渎。”

CSG Spender由于在法庭上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了他前同事的罪行,而被授予了豁免权。他将以一个新的身份活下去,而他曾经不择手段想要推翻的政府现在却要保护他的安全。

面对那么多记录了他的黑暗交易,与外星人联盟的档案,CSG Spengder却马上要被放了!更别提他和数起谋杀案有关联。

“Walter,一切要从长计议。”他们是这么告诉他的。Spender的确知道所有尸体埋葬的地点。不仅是共谋集团的人的尸体,还有他们自己人的。但是作为交换的条件,Spender答应为他们秘密提供更多有关阴谋的信息,而不是大肆宣扬出去,这将会让政府减少很多尴尬和麻烦。仅这一条理由就足以让他,Skinner点头接受现实了。——如果不能接受,那么至少保持沉默。

纪律委员会的人和其他局里的头头们一个个离开了办公室,顷刻间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局长和余怒未消的Skinner。最终,局长答应重新考虑Skinner的辞职/退休的请求,结果将在周末告之。他甚至决定让Skinner第二天(其实是今天)休假一天,释缓他和上面正面冲突的余震。

Skinner觉得这一整天都糟透了,所有的战役一夜间惨败,所有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当披着阴冷的露珠临近家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屋里温暖的灯光,仿佛Mulder温暖的怀抱。

可惜灯光还没明亮到让他注意脚下。一个踉跄,他险些被拌倒在地,脸紧擦着灌木丛。真是“完美”的一天。不管那是什么,他回身气急败坏的就是一脚——才发现那个东西太大了,决不是耙子或小孩子的脚踏车之类的。

他蹲下身,拉开裹着的层层衣服,终于在微弱的光下辨认出那是个男人。一个浑身发着高烧的男人。

“混蛋。”Skinner一边摁响了门铃,一边把钥匙插进门锁。推开门,他把公文包大力的扔在椅子上,拧开门廊上的灯。

“Walter?你没事吧?”Mulder睡意朦胧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快来,Fox。有人在外面病倒了。”

Mulder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来,身上只胡乱套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宽松的短裤。但当他看到Skinner背着个人穿过草坪时,他立刻惊醒了。他迎上去,帮助Skinner把这个一动不动的人抱进屋子里。

“这边。把他放在门关的地板上。他到底是谁啊?你认识他吗?小心。看来他的左臂好象有点问题……噢,天!你想他会不会是……噢,该死!我还以为他死了。”Skinner失声喊到。

盯着那个义肢看了许久,Mulder终于缓缓抬起头。“如果我们不马上叫医生的话,他就真的要死了。他浑身都在发烫。”

撇下Walter心不甘,情不愿的拨打电话,Mulder转身钻进卧室,回来时手里拿着体温表,一种可以立刻读取体温的。“混蛋。104。5!(译者注:人的正常体温为98。6华氏度)”Skinner很快告诉了电话另一头的医生。Mulder摩挲着曾经爱人的脸。曾经神采飞扬的脸如今却瘦得只剩一层皮,病态的绯红仿佛烧尽了他的生命力。“上帝啊。你究竟到哪里去了,Alex?”

Skinner挂上电话。“Joe会在他的诊所里等我们。他要我们给他多裹些衣服,再试着给他喝些水。穿上衣服,Fox。把你妈妈去年圣诞节送我们毯子拿来,它应该在储藏室的箱子里。”

Skinner一手撑起Krycek的头,免的他呛到,一手取来温水,试着灌下去。但无论他怎么努力,水只是涌出Krycek的嘴,顺着他的脸颊不住的往下流淌。他的呼吸让Skinner皱眉。最起码是肺炎呵,他想。

一小时后,Joe Fischer证实了他的猜测。“除此之外,他还伴有营养不良,休息不足和其他一些症状。老实说,我认为他挺不过来。”

“但是,你一定会帮他。”Mulder激动的看着他。

“我当然会尽我最大的力,Mulder。” Mulder竟然暗示他不会为病人作到最好。Fischer觉得,这实在是莫大的侮辱。“我已经为他注射了抗菌素,维他命。他正在吊针,戴着氧气罩。我已经作了所有我能做的:现在,一切都看他自己了。”

Skinner烦躁极了。如果Krycek真的想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在他快要死的时候?拖累他们吗?——拖累Mulder吗?

他很清楚这两个人间的关系。Mudler从没想要隐瞒。当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Mulder就把一切告诉了他。他知道Mulder曾经爱过Krycek。Mulder说的,做的早已证实了这一点。

但他更知道,Mulder仍然爱着Alex Krycek.

Krycek给Mulder的爱是原始而不加雕饰的,深深吸引了年轻冲动的Mudler.而他,Skinner,带给Mulder的是稳定——那是从来不曾在Mulder生命中出现的——以及专一,值得信赖的爱。现在,他却怀疑所有一切都将因为Krycek的出现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他低头看着病榻上的Krycek,真希望他快点死掉。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Mulder不愿离开Krycek。如果他将死去,他也不会是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死神。

Skinner只是堪堪地才没有大发雷霆。那怒火混合着可能失去Mulder的恐惧,以及对眼前局面无能为力的愤怒。他想带Mulder回家,把外面的世界锁在门的背后,回到不久前不曾被Krycek打扰的平静生活里。

想归想,最后他也只能是无奈的一个人回家补眠。之后,他也许回来替Mulder的班。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在心里苦涩地加上一句。

然而Mulder甚至对他的离开没有一点知觉。于是,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他在车上坐了很久,直到心底的痛不再那么尖锐,才发动引擎驾车离开。只有上帝知道,他回去的那个地方是否还能称之为“家”。

接着的三天里,Mulder一直陪坐在Krycek的病床旁。他攥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这垂死的人拉回到生命之地。

Fischer的诊断是正确的:Krycek的身体机能已经不足以抵抗感染和病毒。不过经过48个小时,那个男人依旧活着。这给了Fischer些许希望。他暗自想,也许,只是也许,他的病人会活下来。又过了24个小时,他终于能肯定地告诉Skinner了。

本来就不大的诊所里现在又支起了一个小床。Skinner没能劝动Mulder回家。所以他只好把干净的衣服,食物带到诊所里。然后,他安静的看护着Mulder熟睡在角落里的老式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这每一分每一秒,他和Mulder的感情都遭受拷问与锤炼,而不知道哪一刻,它会不堪重负而破裂。

Mulder一直拉着Krycek的手,因为他相信正是*他*的手让Krycek保持了求生的信念,使他不至于滑落到死亡里去。如果他松手了,他害怕Krycek也会松手,停止抗争,输掉原本就胜利渺茫的战斗。

Skinner曾经试过一次劝Mulder回家睡一会儿。只有一次。Mulder用那只自由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点燃一丛火焰。那是他和Mulder分享过的最甜蜜的一个吻。然后——“不”,Mulder悲伤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争论。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他不会离开Krycek。

Skinner回家后就喝得酩酊大醉。他意识到,经历了2年的共同生活之后,曾经因Mulder的存在而被驱赶出他的生活的孤独感,终于卷土重来。

第二天早晨,喝下了一整瓶苏格兰威士忌导致头痛欲裂的Skinner一边冲澡,一边作出了一个决定:他决不会不经过斗争就放弃。当局势最危急紧要的时候,Krycek选择了消失。没错,他确实给过他们不少文件。这些文件日后成为对付共谋集团的中坚。但之后没有人再听闻他的一点消息。

Mulder没有,Skinner自己也没有。
不过既然他回来了,看起来也不会死,那么就有个问题有待解决。他和Krycek的关系。他从来没有和Mulder提及过这些事。哪怕Mulder先向他坦白了和Krycek的感情。

他其实是想告诉Mulder,他从一开始就知道Krycek的身份和来历——当然凭之前的几次碰面,他们之间严格意义上都称不上有“关系”——那又怎么样呢?他们还是上床了,就在Krycek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那是他和Sharon第一次分居的时候,他在酒吧里用一杯杯的威士忌缅怀记忆。然后Krycek慢慢靠近他。仿佛一次偶然的邂逅,又仿佛是精挑细选的时机。不管怎样,他坐下来,小口抿着伏特加。陪着他。

“Sir, 这么做可不好,尤其是当您心情不好的时候。您不用和我说话。就当我不存在。不过,如果你需要什么……”

他当然需要。他需要有人带他回家,需要有人陪在他的身边,为他脱衣,抱他,和他上床。17年后,他需要有人和他再次分享肉体的欢爱。

这些他都没有告诉Mulder。他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和Krycek的小插曲只有几次……好吧,5次。当他和Sharon决定重新开始,这段插曲也就结束了。不过就他所知,Krycek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如果Spender知道,他是决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威胁他的。

所以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当Krycek终于有力气睁开眼时,所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Walter Skinner也在盯着他。

好一会儿,Skinner才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是涣散的。那眼睛是真的真的在对着他看。

两个男人就这么互相看着。Krycek带着氧气罩,浑身虚弱得没有力气说话,只来得及挤出一个苦笑,就又合上眼,昏睡过去。

而Skinner什么也没有对Mulder说。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Skinner下定决心,他要公平公正地为Mulder的爱斗争到底,而眼下,Krycek正处于不利的竞争位置,太虚弱,病得快死了。即便如此,这付病恹恹的躯体依旧对Mulder充满诱惑力。

星期一的早晨,Skinner安排了和局长,以及高等法院首席法官间的秘密会议。在此之前,他和部门里的手下简短地开了一个通气会。他认为他们有权事先知道他即将离任的消息。

没有人表示惊讶,在胡夫大厦里副局长Skinner和上层不合的传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新闻了。没有人知道确切,但人心惶惶是不争的事实。每个人都担心有一天轮到自己选择立场,选择错误就意味着滚蛋。因此Skinner并不对他们的反应感到吃惊。

局长和法官却对即将到来的会议忐忑不安。对于会议的内容他们一无所知。

Skinner终于同意在Spender的问题上保持沉默,作为回报,他要求Alex Krycek完全的,彻底的豁免权。

法官大人听后哈哈大笑,直到发现他是屋子里唯一发出声音的人时,才尴尬的收声。他一一列举为什么这是不可能的,哪怕Krycek确实提供了那么“一点点”有用的文件和信息。他和外星反叛者走得太近了,虽然后者在官方说法中根本就不存在。他和数起谋杀案有牵连,至少在时间上十分吻合。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于是Skinner就慢慢的,耐心的向那位法官解释为什么检察院应该在这个问题上愉快地和他合作。Spender不是唯一知道尸体埋藏点的人。很多人都知道,甚至有一些自己人。

这所有的秘密都安全的保存在一个秘密的互联网站上。只有他有密码。他每隔48小时就要登陆网站一次,否则站点将把所有的信息自动mail给658位遍布世界的秘密收件人。哈,谁说科技不是奇迹?!

而且他的记忆力其实很脆弱。如果在Mulder, Krycek, Scully和她的家庭成员上发生任何任何的事故,他也许就会忘记密码。检察院最好烧香念佛祈祷上述这些人等活得健健康康,直到寿终正寝。

法官叫嚣着,威胁着,想把理智灌输进Skinner的脑袋。局长一言不发坐在位子上。过去几年里调查局已被搞得乌烟瘴气,他需要一个忠诚,正直,有荣誉感的人来处理共谋集团垮台后遗留下来的烂摊子。所以他亲自任命了Skinner。然而现在,即使是这个男人的尊严尊敬也被消磨殆尽。Spender的问题很棘手,但Skinner的突然妥协更让他痛心。

他站起来,让那个聒噪的法官闭嘴,马上去准备所有与Alex Krycek豁免权相关的文件。“在黑道和一些PUB里放出风声,如果Krycek发生什么不幸,那些为之负责的人要承担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直到法官走出办公室,都没人再说话。他们都知道,一等Krycek的文件到他手里,Skinner的辞职文件就会出现在局长桌上。

在Skinner即将离开的时候,局长叫住了他:“我很抱歉,对所有的一切。我没能帮上什么忙。”点点头,Skinner离开他上司的办公室。他在局里24年的岁月今天走到了尽头。

星期二晚上,他在诊所的躺椅上发现了Mulder。他在打瞌睡,眉头不再紧缩,看上去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他下午醒过来了。虽然只是几分钟。Fischer说他会活下来。”

除了点头,Skinner想不出其他的表情。他慢慢走向Krycek的病床……他失去了他的事业。和Mulder的亲密感情。他的生命。他想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Krycek身上。不过,他的事业反正也走到尽头了。至少现在,他可以一吐积累了几个星期的怨气。

一个牛皮大信封被随手扔在床上。

“那是什么?”Mulder的声音疲惫中有一丝惊奇。

“Krycek的赦免书。签过字,盖过章,并且已经生效了。”他,等待着Mulder的反应。

Mulder注视着这个他为之深爱的男人。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个信封的价值。闭上眼,他问自己何德何能竟能找到挚爱如此——Skinner是付出多大的牺牲,才帮助他保护他的另一位爱人?

“Walter……”

但是没有人回应:Skinner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低头看着病床上的另一个男人。生命对于*他*又意味着怎样的代价?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Mulder知道他的举动伤害了Skinner,但他真的害怕Krycek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无声无息的死掉。

守在病床边的前24个小时对Mulder是种恐怖的体验。他数着Krycek费力地呼吸,他看着Fischer为残肢清创,他帮着为Krycek洗身。这具身体曾经承载了他许多的快乐,现在却被折磨得残破瘦弱。这张脸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天使,现在看上去就好像刚从地狱里回来。

他也曾想放弃,马上回到熟悉的家中。但他无意间听到护士们的谈话后改变了想法。她们说每次他离开房间,Krycek的生命迹象就会弱一点,每次他回来,迹象就会变强。他留下来,并在第二天就收获了回报。他惊喜地发现,他握着的手也在下意识的回握。没有什么力气,但每一天都有新的力量加入进来,于是Mulder知道Krycek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Krycek的眼睛偶尔会睁开,但无论他怎么呼唤他的名字,得到的总是涣散与茫然。Fischer劝他别太乐观,Krycek的康复绝不会那么简单轻易。但是当Krycek的手指第一次无力却坚定的回握着他的手的时候,Mulder知道,Krycek是个幸存者,所以他不会死。

他开始对着Krycek说话,三年里大大小小的事,一件不拉。当然都是些轻松的话题。他说起Scully和一个医生定了婚,那男人是个鳏夫,还拖着2个小女儿。他说起房子,日常的修缮,总是漏水的屋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但也许从来没有出现在Krycek的生命中。

说着说着,他就会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他太兴奋,又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是这一次,当他在想着下面该说什么好时,他意识到Krycek注视着他。

“Alex?”

Krycek勾了勾嘴唇。

“Alex。”喜悦席卷他的全身。“别,别说话。你现在到处都插着试管。但是你会好起来的。”他依偎过去,手掌轻轻摩挲着Krycek的脸庞。当Krycek将脸也微微转向他的手心时,他不由笑了。“欢迎回来,Alex。”

沉浸在紧贴他脸庞的手心的温度中,Krycek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确认Krycek正在一点点康复,Mulder开始想办法让Skinner同意接纳Alex Krycek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中,而且还得消除这两个男人间的敌意。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Krycek模糊的记得第一次醒来时是和Skinner对视,再醒来时却发现Mulder在他身旁,抚摸他,对他呢喃着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这就足够了,有他陪伴在身旁,有他的手心的温度在脸上,这就足够了。

这一次,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看到Mulder睡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两个人的手指彼此纠缠。他还警觉地注意到他现在在一家医院里。不,一家小型诊所。这样他就更不容易被找到。

Krycek地视线重新回到Mulder身上。他看上去累坏了。需要刮胡子。他曾经一度迷恋那些短短的胡茬在他皮肤上微微刺痛的感觉。他想再次触摸那些胡茬,但这就意味着首先放开Mulder的手,而他现在还做不到。

但Mulder不应该在这里。他想叫Mulder的名字,却发现脸上带着氧气罩,喉咙里干的像在燃烧。但呼吸与从前相比确实容易许多。他在这儿躺了有多久?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看来他短期内哪儿也去不了。他再度握紧Mulder的手,沉浸在他对Mulder的想念中。他贪婪地攫取眼前的景象和一切感知,直到他能够再一次消失。Skinner轻轻推开门,以防吵醒睡眠中的Mulder。他发现Krycek醒着,眼神在Mulder身上逡巡,好像在欣赏世间最美味的美食。他一定弄出了什么声响,Krycek向他的方向看来,害怕的。认出了他是谁,才放松下来。

Krycek试着开口说话,但面罩阻止了他。他在左肩上蹭它,试着把面罩弄下来。Skinner快步上前,把面罩稍稍拉下,这样他就能说话了。可是Krycek的喉咙干得说不出一个字。“等着,”Skinner低声说。他从暖瓶里倒出一些水在水杯里,又放了一根吸管方便Krycek喝水。喝了些水,Krycek又一次开口。

“让…他…离开…这儿。”这些话很难说出口,而且不仅仅是因为他嗓子的关系。Skinner的眉毛挑了起来,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如果他被发现,……他们会伤害到他。”Skinner只有弯下腰,把耳朵贴在Krycek的嘴边才勉强听见他在说什么。他直起身,想从他情敌的脸上找到答案。“‘他们’是谁,Krycek?”

Krycek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积聚所有的力气。让Skinner明白怎么就这么难?他睁开眼睛,“当……杀我的时候,……伤害他。带他离开这儿。求你。”

说完,他已是筋疲力尽。Skinner想要保护Mulder,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他怎么还会允许Krycek和Mulder呆在一起。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Skinner把面具推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看着Krycek一点点恢复力气。“Krycek.”他叫着他的名字,确认那双眼睛再一次对上他的。“没有人来杀你。你得到了赦免。 赦免,你懂吗?”他看上去有些困惑。咀嚼着“赦免”这个词,只是因为带着面罩才没有发出声音来。

“是的。它会得到严格的执行,无论是在黑道还是白道。”

现在,Krycek看上去完全呆住了。过了好久,他才试着把面罩拿下来。Skinner帮他拿下面罩,弯下腰。试了好几次,他才终于断断续续的吐出他想说的话,“是哪个白痴干的?为了这个,他是不是把灵魂都卖给魔鬼了?”

Skinner站直身,把面罩推回原位。“我就是那个白痴。如果你想报答我的话,就劝Mulder回家,睡上一觉。自从6天前发现你,他睡觉就一直是在那张椅子上。”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那天晚上,Mulder回家了。筋疲力尽地吃完Skinner特意留在冰箱里的晚餐,淋浴后,他一个人爬上了他和Skinner共有的大床。只是那一晚,Skinner并不在那里。

将近中午他才醒来,发现身边有睡过的痕迹。但他不记得有听到或是感到Skinner回来过。枕头上留着一张字条。

“在办公室处理善后事宜。很晚到家。明日起正式退休。”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Mulder狠狠的诅咒着,用尽他平生学过的所有咒骂。Krycek躺在诊所里需要帮助。Walter正在办公室里经历人生最痛苦的时刻。他们都需要他。但除非他能马上克隆一个自己,否则……妈的!有时候生活就像故意跟你过不去一样!

最后他还是找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他先去诊所:下午的时候Alex通常会睡觉。他还太虚弱,每次只能保持清醒几分钟而已。

他站在Walter办公室的门口,看着他的秘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着一些文件。按照Skinner的命令,它们应该在他的继任者上岗前处理完毕。

“Kim。请把这些文件放到人事部。告诉他们存档,以防……”他抬起头,一眼瞥见Mulder慵懒地靠着门框。

“Kim正在洗脸。我告诉她我会先顶替她一会儿。“他走到桌边,伸手去拿那些文件。Skinner犹豫了片刻才把它们递过去。他想张口说什么,最后选择了沉默。他感到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他只有轻声地说,“谢谢。”

Mulder笑了笑。“我才是那个应该说‘谢谢’的人。我还需要道歉。还需要……”他深吸一口气,“我想我还需要解释。”

Skinner也笑了。这个时候能有Mulder陪在他的身旁就是他最大的宽慰。“你在这里就够了。”他甚至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满不在乎和宽宏大量,“他怎么样了?”

“有点好转。这些文件是送到人事部?”

Skinner点点头。也许这一天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糟。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8天以后,Mulder驾车驶进了自家车道,Krycek就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

如果Skinner足够诚实,(至少对他自己),他就会承认,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不喜欢这样,但昨天晚上当Mulder请求让Krycek住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同意了。Krycek看起来无处可去。而他又付不起疗养院的钱。

从前窗观察着车道上的一切,他意识到,Krycek也和*他*一样,对整件事非常恼火。

Krycek先是拒绝了Mulder想要扶他走出车门的好意,结果不得不趴在车门上直到他的腿停止打颤。现在他已经能下床走上一段时间了。但这次旅途让他面对现实,要想彻底康复,他要花上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

他再一次推开Mulder的手臂,拒绝他的帮助。如果他必须在Skinner的屋檐下呆上一段日子,他就是爬也要自己爬过去。

他才刚摇摇晃晃地走出几步,就看到一辆车从远处驶来,并在Mulder的车旁停下来。Dana Scully, 目前在某法医调查部门(类似CSI?)担任助理局长。她冲下车,对着Krycek怒目而视,狠狠关上车门。

Skinner走出门,和其他两个人站在一起。“Fox,我想Dana想和你说几句话。Krycek,”他弯下腰,一把抱起男人在怀里,径直走到房子里。

Krycek简直想破口大骂,不过此时此刻留在Scully身边也不是他所希望的。直到他们走到了屋里,他才开口,“行了,放我下来。”

可Skinner不理会他,开始抱着他往楼上走去。

“天啊,Skinner,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他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了。

“闭嘴,Krycek,你不能。”

“你想把我摔死?”

Skinner的笑容竟然让Krycek毛骨悚然。但是,不。他不打算摔死他。Krycek的体重在他的手里,甚至比不上他平时所作的那些体力锻炼。

他终于知道Krycek到底有多虚弱了。不过他会强壮起来的:橱柜里,冰箱里塞满了Mulder从Fischer的营养补品单子上购买的东西。他*会*好起来的。但是现在,一阵风也能把他吹倒。

来到客房,他把Krycek放在Mulder之前铺好的床上。

“Skinner.” Krycek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Skinner伸了伸腰。“我做了什么?”

“这个。”Krycek指了指整个房间。“还有赦免书。为什么?”

Skinner半坐在床头柜上。“这个房间,是他要求我准备的。赦免书,是因为如果Spender都能被赦免,你也能。再说,反正他也会为了你去争取,我只不过更有把握拿到而已。”

Krycek晃了晃头,他喜欢冷嘲热讽的恶劣本质又暴露出来。“当然咯,他想要什么,*你*都会给他的。”

“难道你不是?”Skinner反唇相讥。面对Krycek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Mulder想要你活着,而你活了下来。”

他站起来,从Krycek身后抓过一件睡衣放在他的身边。“你看上去都要晕倒了。把衣服脱了。”

可能是因为紧张,或者是疲倦,Krycek的手指颤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衬衫上的扣子。

楼下不时传来激烈的争吵。有时只有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声音,但更多时候,是两个人同时在争论。Skinner关上房门。等了一分钟,他开始帮Krycek脱衣服。当他把牛仔裤从修长的腿上扒下来的时候,Krycek打破沉默。“很久你没为我脱衣服了。”

Skinner的动作停滞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哦,他还不知道,是不是?你和我曾经……”

Skinner缓过神来,站起身,背对着Krycek,仔细的折叠好裤子。“是的,他还不知道。”

小心翼翼地,Krycek又窘迫的开口:“那他有没有……?”他停下来,不知怎么说出口。如果Skinner没有提他们的风流韵事,或许Mulder也不会说。

“是的。”Skinner的声音突然很急促。“他对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

Krycek点点头,明智的决定不再说话。他拉过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Skinner则把所有的衣服都折叠好放在床边。

Skinner转过身,指着一个看上去像是橱柜的门说:“穿过去就是卫生间。这个房间有独立的浴室,你用不着和我们公用。你还想要什么?”

Krycek摇摇头。Skinner颔首,转身正准备离开,他的手刚触到门把。——“不要对他说。”Skinner停下来,扭头看着身后。“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是么?”

Skinner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也或许表示一种感激。“没错,一点也不重要。”他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不重要,当然不重要,Krycek想。这怎么会重要呢?他合上眼睛。只有Mulder曾认为他是重要的。用手遮住脸,天哪,他什么时候开始感怀伤神起来了。

在楼梯上,Skinner停住了脚步。Dana Scully快要气疯了。Skinner就这么离开了FBI, Spender竟然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法院。他在她身上所作的一切都足够判他死刑了。而现在,Krycek,这个她以为已经死掉的人,忽然阴魂不散地再次出现,给她的前任搭档的生活,还有与Skinner的关系投下巨大的阴影。

眼下她正要说到公平这个问题,而且和Skinner有关。“你有没有停下来,哪怕一小会儿,为Walter考虑过?对这一切他会怎么想,有什么感受?混蛋!你真是……真是他妈的自私,Mulder!”

Skinner听到有人摔门而出,和Dana余怒未消的低声咒骂。那么冲出去的是Mulder了。

他从楼梯走下,正碰到她走进客厅。她走上来,用双臂紧紧地抱住他。自从Dana成为两个活泼的小女孩的母亲,她就深信拥抱会带给人们力量。Skinner也抱住了她。

Skinner安慰她。“不要担心。我们能承受。毕竟我们三个都是幸存者。”他再次抱紧她。“替我亲吻女孩子们,好吗?”

************短暂的小分 才有日后的团聚**************

卧室里, Alex Krycek侧躺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只有在睡眠里,他才有喘息的机会。

车道上,Fox Mulder坐在车上,双手用力地握着方向盘,直到关节开始泛白。前额靠在方向盘上,他责怪自己从来没有周全的考虑过把Alex带进家门可能造成的后果。

起居室里,Walter Skinner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看见什么。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甲也刻进肉里。


The End … only for the first chapter

tianmian284 2007-05-04 19:37
近期必看的文,希望楼主的更新能快一点,等不及了!


查看完整版本: [-- [翻译] Answers by Josan --] [-- top --]


Powered by PHPWind v4.0.1 Code © 2003-05 PHPWind
Gzip enabled

You can contact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