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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 2006-02-21 19:15
英文授权信:
spite(diotima):
是的,我还没有拿到授权= =|||||她的邮箱似乎停用状态,我会继续试的= =|||||||||

中文授权信:
狐狸:
很冒失地问一下,这文我可不可以转载去xf中文slash专区
http://x.myxfiles.com/thread.php?fid=13
spite(diotima):
大人随意^^


·Divine Retribution·

作者:MJ Lee (mj.lee@chello.se)
地址:http://www.ravenswing.com/MJLee/divine_ret1.html
翻译:Diotima——声明:一切不妥之处责任全部在我
转贴者补充:
本文前篇WJ的中文翻译:http://x.myxfiles.com/read.php?tid=8869&fpage=1


配对:M/K, Sk/K
分级: NC-17
系列: `Wild Justice`续篇




世人皆会犯错,惟有神会宽恕。

——亚历山大主教

“我爱你,Mulder。”

Alex的低低絮语,因激情声音嘶哑,碧绿的眼底燃烧着爱与渴求。他弓身进入Mulder,发出充满欲望的呻吟…

铃!

Mulder猛的坐起身。心脏兀自剧烈跳动,脑子依然浑浑噩噩,大腿间阴茎坚硬而且沉重。他狂乱的看向四周,一片黑暗中浮出熟悉的卧室景象。他又缓缓躺回原处,感到汗水正从身上流下。下腹因为没有得到宣泄而隐隐作痛。他瞄了一眼钟,还有一刻就到七点。他知道现在该起来了,最近的工作多得忙不完。

Fox Mulder阂上眼,考虑是否要打电话请个病假。

但是片刻之后他还是下了床,长叹了一声,慢慢吞吞的走向浴室。一个热水浴让他感到自己还在人间。Mulder站在花洒下,闭上眼,往事历历在目……

一年又八个月以来,他没有一夜不是因为这些记忆辗转难眠:在他身下,赤裸扭曲的身体;手指拂过光滑潮湿的肌肤;包裹着自己,Alex炽热的紧窒。没有一个夜晚,他不是颤抖着醒来,大汗淋漓,头痛欲裂。一次又一次,他本能的伸手寻找Alex,但指尖所触的永远只有空气。

Mulder关上龙头,在腰间围了条毛巾,走了出去。

Alex有着碧绿的眼和魔性的嘴。他突然咧嘴一笑,歪歪扭扭的,自嘲的笑:困惑,你的名字就是Mulder。自Alex走出旅馆大门的那天早晨起,Mulder已经充分认识到这血腥报复的真正代价。

每当他走在路上,看见黑发绿眸在人群中闪现,跟着皮革的气息钻入鼻腔,欲望仿佛电流瞬间贯穿他的中心,失落感跟随其后将他淹没至顶。这就是代价。他为此偿付了那些无眠的夜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等着,为每记最细小的声音而紧张不已,祈祷那会是Alex,Alex回到他身边。

在那些空虚的长夜里,他疲倦已极,偏偏无法工作,又无法入睡。公寓里凝固的静谧提醒着关于Alex Krycek的记忆。他强迫自己记住的每个动作和每个瞬间。这就象拨弄一颗发炎的牙,疼痛令人难以忍受,却顽固不化。

从Krycek的痛苦和羞辱中获得了快乐。他就是这样的人,并强迫自己勇敢的面对这一事实。发掘出的黑暗面根植于灵魂深处。在最黑暗的时候他对自己发誓,如果能够,只要能够,他愿意做任何事,即使是把灵魂和肉体卖给魔鬼,只要Alex能够宽恕自己。

有那么几次,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去敌人那边乞求Alex的消息的冲动。但是,他在那个早晨,第一次发现Krycek离开时,曾经向Scully许下过诺言。他承诺要给他爱的人想要的一切——宁静和距离。这已经变成了纯粹意义上的折磨,但是他自知对那两个人已经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同时期望Alex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这是他唯一留下的希望。

他曾经以为失去了一切。那时他觉得世上再没什么能及得上失去Samantha的痛苦。但是比起现在纠缠他的绝望,他发现那不过是个淡淡的阴影。

正是他自己的行为,在憎恶和仇恨驱使下的报复,使Alex Krycek离开了自己,一去不返。

匆匆看过手表,他咒骂一声,冲向汽车。一手端着杯咖啡,另一只手捏着钥匙打开车门。这时他感觉到两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请别转过身来,Mulder探员。”某种冰冷坚硬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后心。“我们没有打算伤害你。”

Mulder仰起一根眉毛,语带嘲讽,“我好象在昨天的深夜电影里听过这句。”他从肩膀上方看着那些毫不引人注意的脸,又添上一句,“那东西是把手枪?还是你见到我而过于兴奋?”

没有报之以微笑,站在他一侧的人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塞进一辆拉着窗帘的车。

别无选择的Mulder坐了下去。他嗅到了积年的皮革混合着沉郁的白兰地气息。车里坐着一位老人,严严实实的裹在价格不菲的三件套里。粉红的脑袋上点缀着稀稀拉拉的银发,刻满皱纹的手拿着一副闪亮的镶边眼镜。


“别担心,Mulder先生。我并不打算伤害你。”老人静静的开口说道。

“你是谁?”Mulder怒目而视,“你难道不知道绑架一个联邦调查人员是在触犯联邦法律?”

老人闻言微微一笑。“Mulder先生,你并没有被绑架,我不过是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至于我是谁,名字当然可以告诉你,但这毫无意义。你只需要知道的是,我一度是你父亲的朋友。”

Mulder冻住了,“原来如此,”他谨慎的选择着措辞。

老人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然后继续说道,“许多年来。我们小心翼翼的研究你,Mulder先生。有相当长的时间,我们都以为你过于固执,而对真正的命运视而不见。”

Mulder几乎想皱起眉毛,“有一点我永远想不通,就是人如何才能带着奇怪的表情像你这样说出台词。或者你该去学学朗诵?悲剧大师?”

老人微弱的笑笑。“真是年轻,这么……活力四射,”他喃喃道,不着痕迹的接了下去,“让我们非常高兴的是,你终于成熟了起来。某种嗜好促使你跟一位,呃,绅士做了个交易。对,绅士,我对这个词的使用相当宽泛。”

艰难的呼吸着,Mulder重新夺回对自己的控制。“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单刀直入。

男人停了一下,“我认为这个问题的重点更多在于*你*想要什么。我们能提供两样你渴望已久的东西:真相,以及——Alex Krycek。”

Mulder感到彻骨的寒意。他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吗?在他们眼里自己的污点无法抹消只会不断扩大。他咀嚼着那句古老的中国谚语: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就是现在乃至未来永远都会如跗骨之蛆的污点了。你迈出了第一脚,自此堕入暗道万劫不复。

他的沉默使谈话中断了很久。老人的微笑扩散开来。“毫无疑问,跟你之前那个契约截然不同,*我们*会说到做到。”低沉,枯涩的声音温柔的呢喃着,“想想吧,Mulder探员,你们绞尽脑汁要寻找的所有真实,都会得到无可辩驳的证据,不是一点点,不是一小块,而是完完整整的全部。而你呢,你将得到Alex Krycek。属于你,任你支配……”

Mulder重重的摇头,“不对!我并不想占有他!”对欲望的考验,他以同样的激烈回应。

老人继续说着,“你当然不是。我们不是Spender那种蛮夫。他会这么做,是因为他自己这么选择,他会这么做因为他爱你,并且想要你,Mulder探员。”

Fox Mulder张大了嘴……

* * * 

TBC

狐狸 2006-02-22 20:34
一个星期之后。
Fox Mulder的公寓。

他坐在黑暗之中。面前,Mulder在疲倦的沉睡中辗转反侧。毯子凌乱的拱成一堆。男人很高,肌肉结实。当他在阴影中稍稍移动时,皮衣发出细碎的声响。绿色眼睛冷冷的凝视那人。

Fox Mulder。

一切他抛离之物的化身。

Krycek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突然之间Mulder睁开了眼睛,全身紧绷。深埋的本能告诉床上的人,他并不是一个人待着。

“Hello,Mulder。”一声沙哑的低语。

“Alex?”毫无疑问的震惊,或者喜悦*。Mulder坐起了身,手插在头发中。“Alex?!”

虚弱的笑了笑。“听起来你不怎么吃惊。”

Mulder纵身下床,大笑出声,快乐和其他的什么东西让他兴奋得不能自已,笑得灿如春花。“你回来了,我就知道!”

Krycek摇了摇头,皱出一个奇怪的微笑。“是的。我需要你帮忙。”他很快说完,然后静静的看着Mulder。后者只穿了条短裤,光着脚踩在地上。

深深吸入可能会让他罔顾一切的诱人香气,Mulder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话上。但很可惜它们大部分都汇聚于Alex就在*此处*这一事实。他离得如此之近,伸手可触。手指拂过一侧光洁的脸颊,绿色眼睛因此微微的睁大了。

“Mulder?”温柔的声音里,隐藏了太多的小心翼翼。

“怎么,Alex?”他跪在那个人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当他俯身去碰触那些轻柔的嘴唇时,它们装作无心的避开,眼帘垂了下来。

Krycek喘息着,但是没有推开他。

“Mulder,”他叹道,“我(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Mulder抬起头,甜甜的笑着。“我知道。”他的手慢慢滑过肩膀,渐渐下移,然后开始拉扯T恤,探入织物下面。皮肤与皮肤摩擦的触感让两个人都不禁颤抖。“但我期望你会为此留下。”

Mulder往下动着。他在Krycek面前跪下,修长优雅的手指沿臀部和大腿的曲线移动,透过斜纹棉布的粗糙感觉着轮廓。

男人古怪的不发一言。Mulder夺去了另一个吻,喃喃自语,“两年了,我一直梦想这一切。一直幻想着,”他用舌尖勾勒着耳缘的形状,声音渐渐低沉,“一直懊悔着……”

Krycek僵住了,“别!”他尖锐的说道。

“我很抱歉。”Mulder垂下眼。带着歉意,游移的唇又回到嘴边,爱抚着唇线,轻轻压上想要探入其中。“上帝啊,Alex。我实在后悔,”最后的词说出口变成了低低的诉求。

Krycek猛然站起身,一把推开Mulder,向后退去。“我需要你帮个忙。”他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

Mulder跪在地上没有动。"什么事?"

暗处的身影摇晃着。“一言难尽。”

Mulder也站了起来。他慢慢踱过房间,每一个动作如此流畅,带着某种掠夺的意味。他无声无息的逼近了Krycek,看着那绿色的眼睛睁得滚圆,柔软美丽的躯体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我喜欢听冗长曲折的故事,”他急切的说,身体坚硬如石因欲望而疼痛不已。把Krycek按在墙上,他要了另一个吻。这一次温柔少许。“我要你,”他自言自语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声音有多大。

接下来的冲击完全出乎意料,他不由自主的退了一两步。

“滚开,Mulder!”Krycek威慑道,眼神冰冷。“把你的大脑从下半身拿出来,放回它该待的地方!”

Mulder脸红了,“我……”这时突然门铃大作,打断了他的话。

Krycek松了口气。“是Scully,你的上司。我建议你穿好衣服冷静下来,除非你希望见到些肯定没少见过的场面。”他挨着Mulder身旁走进玄关。随后Mulder听见门打开了,Scully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还有Skinner的重低音。

Mulder迅速套上一条褪色的牛仔裤和一件T恤,用双手抚平乱发。他告诫自己的身体想象极地的冰雪湖泊。

他对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五分钟后,他已能抵抗Alex的诱惑。


TBC

狐狸 2006-02-25 07:22
“Mulder?”有人敲了敲卧室的门。“Mulder你在里面吗?”

“是的,马上来,Scully,”他喊道。最后看了镜子一眼,他拉开门走进起居室。

Skinner占据着沙发。Krycek倚着玻璃站在窗户旁。Scully飞快打量了他一遍,随即问道:“你还好吗?”

他点点头,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算作安慰。看见她的眼神慢慢软化下去后,才将注意力转向那两个不出声的家伙。

Mulder也在沙发上坐下。他转向Skinner,开口说道。“真没想到在这见到你,长官。”

Skinner故意忽略Krycek那声不屑的哼哼,简单的说道,“我们有必要谈谈。”

Krycek低沉的笑了,“你总是避重就轻,Skinner。”

Mulder几乎被Krycek的笑声刺穿。身体本能的坚硬起来。

在Mulder身后,Scully的眼睛几乎是在打转。Skinner和Krycek中间的紧张气氛一触即发。Skinner交替着完全无视Krycek的存在以及用眼光谋杀此人的两种行为。

Krycek的回答是一种深思熟虑之后精心选择的侮辱,而且绝不轻易放过任何可以奚落AD的机会。

Skinner对Mulder投去了然的一瞥,冷冷的开口,“我认为这样旁敲侧击没什么作用。近来,有人给你提供了参加共谋会的机会,”他顿了一下,“而且给了你相当的条件。”看似完全无意的,他的眼睛掠过窗边那人。

Mulder几乎动弹不得。“你怎么知道?”他几乎是自言自语了。Scully退了一步。她一直以来期望这是不过个巨大的误会。

一个忧郁的弧度出现在Skinner唇边。“有个人来过一会,就在我的地毯上撒满了烟灰。”

“烟鬼。”Mulder的心脏怦怦直跳,同时发现自己正无助的看着Alex。

“没错。”Skinner露齿微笑。

Krycek走回房间中央。占据了桌边的扶手椅,晃着。Mulder尽力不去想象棉布下结实的大腿因为这个动作而绷紧的形状。Krycek把手肘放在椅背上,语气枯涩,“那人就在附近。就在你们俩,”他用下巴点点Scully和Skinner,“出现以后,他来找过我。他们选了你*,"他平淡的继续着,“烟鬼自己找不到我,就利用你们俩来追踪,搞那些恐吓的小把戏。”

Scully咬着嘴唇,并不怎么高兴自己象个傻瓜一样被烟鬼利用。“我很抱歉,”她静静说道。

Krycek很快的对她微笑一下,转向沙发上那两人,笑容立刻消失了。“听着,我们都有扳倒Spender的理由。”

“Spender是他的真名?”Mulder突然问道。

Krycek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应该是真名中的一个。我也听过他被叫做其它名字。这有什么关系吗?”

Mulder摇头。“没什么,我有点好奇。”

有一会,Krycek咬住了下唇。“游戏时间该结束了,”眼神变得坚硬,而且深不可测。“他们给Petya的脖子里植入了一块芯片,”他艰难的说道。Scully倒抽一口气,在这直率的坦白带来的一片沉寂中显得尤为刺耳。“我得把它拿出来。只要它还在,我就得对Spencer言听计从。但这么做,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Mulder瞪着地板,明白他们都在想Alex为了保护他的侄子还会做出什么。这真伤人,哦上帝,这真伤人。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甚至不想解释什么。只有一样,那绝对不是对Peter Krycek从他舅舅那里获得的爱和执著的嫉妒。

“我拒绝了,你知道。”他突然对着房间开口。“我叫他带着他的条件滚开。”

Krycek发出一声表示不耐烦,辛辣的说道:“很好,一切顺利,Mulder。”他又思索片刻,“尽管如此,计划没受多少影响。”

“什么计划?”Skinner问道。

Krycek冷静的说道:“Mulder在共谋会监视下,毫无保留,”他对Mulder的震惊视若不见。“当然,如果他同意考虑条件,事情会更简单,不过这个问题还可以再解决。我*会*跟他走,使这个假象更令人信服。一旦我们进去了,就有机会找到拿出Peter脖子上芯片所需的数据。”他迅速的瞥向Scully。“同时,这也是找到治疗你身患病症所需数据的绝好机会。”开口以来,他头一次微微犹豫,“明白吗?所有被绑架的人之所以得癌症,就是因为取出芯片的同时被输入了异源DNA从而导致基因序列的混乱。芯片调整并抑制着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一旦拿掉它,人体就会感染外界病毒,癌症就此产生。所有这些都受Cassandra Spencer 的控制,虽然她代表的是另一支学说,但其原理是一致的。”

Scully深深吸气。可以免受癌症的威胁。最终痊愈。

她开口了,语气中的坚硬令自己都有些吃惊:“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去吗?”

Krycek耸了下肩。“不知道。但如果我们能制造些流言,说Bill Mulder的儿子准备继承他父亲留下的事业……如何?这跟我们操心的共谋会关系不大,况且事实上它也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有一段时间没人说话。最后Scully开口了,紧紧控制着声音,“我们做吧。”

Krycek摇着头,眼中泛着笑意。“明白吗,问题在这里,Scully。他们或许会相信Mulder转了向,但没人会相信你。”

Scully咬住了嘴唇。“你的意思是,我是……”

“如此高贵,正直,亲切的人?”绿眼睛闪动着,“对。抱歉,Scully,这个词很尖刻。”

就连Skinner都没法掩饰住笑容。Mulder大笑起来。“看到没?我告诉过你,Scully,做好人总要有代价.”

她怒视着他。“很好!那么你们乔装行刺的时候,我要做些什么?”

生生咽回自己的幽默感,Mulder死气沉沉的说,“安分坐着,等待拯救?”

瞪着他的目光足以把他化为焦炭。

没错。感受着希望的同时,Scully的愤怒在积蓄。终于,在这么多年的寻找线索、凑齐拼图之后,答案*终于*出来了。而条件居然来得如此轻易,就在这个、这个刺客的脑子里!她开口了,口气如自己料想的一般生硬,“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们这些?”

Mulder听出了她话里的痛苦,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冰凉的手指,温暖它们。“我认为Scully问到了关键。”他冷静的说道。

Krycek似乎并不为突然弥漫房间的冰冷气氛所影响。“这么做,是让我们不仅仅合作,而且要相互信任。”讽刺的微笑着,“你可以把它叫做信托合同的要约。”

Skinner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有意思。你当真认为它能实现?”

Krycek优雅的偏过头去。“哦,当然。我觉得这是笔双赢的生意。”他继续道,“我还没有考虑细节问题,但你提到条件时,我就意识到这是个绝妙的机会。明白吗?如果没有万全的调查,Sharpe绝对不会这么做。”

Scully皱起眉。“Sharpe是谁?”

“跟Mulder碰头的家伙。Bill Mulder的老伙计。”Krycek的声音里不掺一丝感情。“得出这个计划前,我跟几个人用电话谈过,他们证实了我的怀疑。那人就是Sharpe。”

他迅速看了一眼Mulder。“你知道,Spender永远不会放开你。他还不至于残忍到用秘密录象进行恐吓,但他会不断提醒,你欠他的。”毫无幽默感的笑了。“只要他还觉得我能用来钓住你,*我*也不会让他放弃。”

Mulder默默的点着头。Alex的话并没让他太吃惊。Fox Mulder也许一无是处,但绝对不是傻瓜。“我知道。”他平淡的说。

Krycek冷静的继续,“你们也许并不清楚,Spender在共谋会并不得势。他小动作不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还保有他的地位,但已经没人对他死心塌地。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把Petya脖子里的芯片拿出来,治好Scully的病,*同时*,帮我们的朋友戒掉不良嗜好。”他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如果我们要这么做,就是现在了。他潜在的朋友和敌人多年以来一直在磨刀霍霍。”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们所有这些事?”Skinner仍然不肯松口。

Krycek看回去,仿佛觉得很有趣。“因为Petya的生命对我至关重要。不能儿戏。”

这一次,所有人再无怀疑。

他们又讨论了其他的可能性,最后约定早晨再碰头定下方案。没有人理会一直无精打采的Mulder。其他三人说话时,他一直魂不守舍的呆坐着。

Krycek言简意赅,滴水不漏。绿眼睛敏锐而警觉。

拿起外套的时候,Scully望了望没动的Krycek。“你要一起走吗?”

Krycek瞥了眼Mulder。后者沉默的坐着,褐色的眼睛睁着,但不看他们任何一个。他摇头。“呐,我再待一会。明天见。”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她很清楚,为了进一步合作,那两个人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 


* * *

他们来到街上时,Skinner望着Sully:“要我搭你一程吗,Sully探员?”

她摇了摇头,“谢谢,不必了,我的车就停在拐角上。”

谁都没再说话,但他们俩同样都意识到丢下来的那两个家伙正在无声的瞪视对方。他们揣度着公寓里发生的事情,脑子里几乎没空想别的事。

AD Skinner看着Scully打开车门,开了出去,才开始在口袋里寻找自己的车钥匙。他仿佛无意的掠过Mulder的窗户。尽管在Sully说明一切时,他压抑自己的感情流露,但他确实。。。被震惊了。

Skinner拉开车门,坐入方向盘后面,有那么一会非常想抽支香烟。在许多年前他就已经戒了这个习惯,因为他讨厌对某样东西产生依赖。他已经见过太多好友,即使有着抽烟这样能被社会默认的嗜好,仍然落入其它东西的依赖中,比如酒精和药物。无论如何他现在真的需要一支烟。一杯提神饮料也行。

毫无预警的,他的目光再次滑向了Mulder的窗口。这一次他强迫自己转开眼睛。车子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动了起来。

狐狸 2006-03-15 19:19
三天前。
Crystal 城, VA。
FBI 探员 Walter Skinner 的套间。

Skinner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疲倦的擦了擦鼻梁。老天,他简直筋疲力尽。谁能想象到光是坐在桌边读读报告玩玩政治游戏就能让他比任何一场战争后都来的辛苦。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喝杯浓烈的威士忌,安静的蓝调也不坏。

“请别开灯,Skinner 先生,”背后响起一个干枯刺耳的声音。他在原地僵住了。

无声的诅咒着,Skinner对于居然容许入侵者拜访自己这一事实怒不可遏。他抱着手臂慢慢转过身去。

青烟袅袅而上,空气变得浑浊起来。两个男人不发一言的瞪视对方。虽然Skinner没有让一丝感情的迹象流露在脸上或眼睛里,但是当他接触到这人的目光时,一种冰冷的仇恨在内心不断膨胀扭曲。无论他多想否认这一点,这人的确拥有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他眼睁睁的走入黑暗之中,这无关紧要。为了一个好女人,他与魔鬼做了笔交易,然后像只陷在捕兽夹里的狼不能自拔。

“你想要什么?”他咆哮道。

那人的脸宛如木刻。凝视他的冰冷眼睛不带一丝情绪的热度。“Alex Krycek.”

Skinner几乎要笑了。“他可不在我手上,打从。。。”他微微停顿。苦痛和死亡的回忆一闪而过,“你们派他来杀我那时候起。”

依然没有回答。“我们要他。”男人平淡的说道,吐出一个烟圈。

“理由?”简单明了。他并没就此妥协。

在很短的迟疑之后,他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原本料想的答案。“Fox Mulder最近收到了共谋会的邀请。”

黑色的眼睛难以察觉的睁大了。“Mulder 探员是共谋会的人?”

有着无数假名的人摇了摇头。“不,我说的是他收到了入会的邀请。”

“他绝对不会接受的。”Skinner简单的说。

“曾几何时,我也跟你持同样的看法,Skinner 先生。然而这个条件相当巧妙。他们答应给他两样渴求已久的东西。”

Skinner等着。

烟鬼又点著一支烟。“其中一样就是Alex Krycek.”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Skinner 想着这个世界竟然已经疯狂至此。这老家伙不可能是在说他暗示的那个意思!

“Skinner先生,Mulder必须从行动中撇离。不计代价。否则其严重后果以及可能造成的扩大影响将出乎你的想象。”

觉得有必要来杯提神饮料,他踱过房间,打开柜子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然后他转过身来,手里端着杯子,平静的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找到Alex Krycek。劝说他合作。”

Skinner不得不灌下半杯酒以压下一个苦涩的笑。他觉得像有一块燃烧的煤,一路烧进了胃里面。“你凭什么认定他会听我的?”他不无尖刻的补充道,“就我记忆所及,上一次见面时他好象想杀了我。”

老人按熄烟头。“对,但是你知道,你本该死得透了。Skinner先生,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可是Krycek却没杀你,无疑这出于某些个人理由,他杀的是Orgel博士。”

Skinner眨了下眼。“我觉得,”他摇晃着玻璃杯,看着其中琥珀色的液体,然后小心的发问。“你们要找自己人总不至于要借助我的力量。”没有回答,于是他目光尖锐的望向对方。

如果换个地方,换作其它人,这种沉默或许可以理解做。。。胆怯。“共谋会已不复往昔了,”老人艰难的承认了这一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使我们人员匮乏,线索从缺。同时,正如你已知道的,Alex Krycek 善于消除行踪。”嘶哑的声音里带出了更多不着痕迹的暗示。“再进一步说,就像我提到的那样,Krycek似乎。。呃。。。对你有好感。让你来劝说他跟我们合作更有胜算。”


* * *

一天后。
PanAm505号航班。目的港旧金山。

“长官,您确定这样行吗?”

Skinner转过椅子,看着Scully。后者正瞪着他。蓝色眼睛里反射着顶灯的光线。

“不。”他冷静的承认。“但从长久看,我认为另一个选择更加危险。”高个的探员倒在椅背上。“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长官。”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浅色的文件夹。“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弄来这些剪报的,但它的确是个好起头。照片里的男孩就是Peter Krycek。网络的数据库里有摄影师的名字。所以昨天早晨我跟他通了电话。”她停顿了下,摇摇头。“我简直不敢相信Krycek居然没有改名字。”

“窃信理论, Scully.”他注意到她皱起眉毛,于是摆了摆手。“别理它了,继续。”
[窃信理论:http://post.baidu.com/f?kz=53588193]

她翻了一页。“是,长官。呃,我找到了照片所在地的当地报纸,然后联络了市政厅。那是San Jose,西部的中等城镇。离旧金山两小时车程。Alex Krycek跟他的侄子大概一年半之前搬到那里。Alex Krycek在那里买下并重新装修了一栋老房子。一楼作书店,他们住楼上两层。据我所知,书店经营的还不错。”

“Alex Krycek 当书店老板?我要晕了,”Skinner干巴巴的说。

Scully眼里闪过笑意,面上依旧严肃凛然。“是很难接受,长官。但是证据不容置疑。”她又看看文件,“一切明白无误。根据别人说,他过得老实本分,甚至连张停车罚单都没有”她若有所思。“我还想办法联系了当地FBI的一个老朋友,通过他查找了San Jose 警局的文件。以Tom的资料看,Alex Krycek不外乎白天在书店工作,晚上照顾他的侄子。最出格的举动也就是在最近的酒吧不声不响的喝点东西。”她摇摇头,“在Krycek把我们弄得苦不堪言的那段日子里,我有时会想他正是如何生活的。我总想象到他在异国他乡做着那些不见天日的行当。”她终於笑了出来。“又一个幻想破灭了。

她顿住了,然后问道,“您难道就不觉得奇怪,长官,烟鬼居然会请求FBI来寻找Krycek?有他们那样的网络,为什么要找我们?”

“我想过那个,”高个的探员默认了她的疑惑,“而事实就是我也不理解这一点。也许我们正在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他叹了一口气,“坦白说,这是笔坏买卖。我们是在GOING IN BLIND。但是从长远看的话,不依他的话去做可能更加危险的。我们要做的一切,”Skinner小心翼翼的补充道,“也就是找到Krycek,说服他合作。也许Spender是认为我们去劝服他比共谋会的其他人更有胜算。”他清了清喉咙,觉得有些不适。他想起Scully对他说的一切,平静的,精准的,眼里含着微微的痛苦。“如果你告诉我的都是事实,我想我能理解他的看法了。”

Scully垂下眼睛。没有人再说话。



* * *



Books N` Ends
Ridgeview Street
San Jose, CA

“欢迎光...”Alex Krycek从书架后冒出来,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但随即变成了震惊。“妈的!”

Scully扬起一条眉毛,“你好,Krycek。”


他们一个挨一个的站在门那里。如假包换的FBI探员。

Krycek瞪着那两个家伙。几秒钟里,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扭曲了他的脸,立刻又被面无表情代替。“你们干吗来这?”

Skinner迎上他的目光,“来找你。”

Krycek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他的眼中有种被追逐,被诱骗的神色,使得它们看起来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绿。终于他长叹一声,声音充满苦涩。“该死。我就知道好日子过不长。”

Skinner 不发一言,但是可以感到他身上散发的敌意。在这个探员眼里,这里并非其乐融融的书店,而是某个阴暗的仓库,黑暗之中有人正在窃窃私语。

Scully瞥过她不做声的上司,果断的开口,“Krycek,我们得谈谈。”

“我明白了,”他的语气带着了然的平静。深深的绿色中闪过的唯一一丝暴怒立即就被过去两年间制造出的那个人格掩饰起来。Krycek耸了耸肩膀,完全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吧。既然你都来了,上楼当然也无所谓。”

他朝着咖啡壶旁笑吟吟的金发女人,“Jenny,能帮我看会店吗?”看见她摆摆手,意思是收到,然后Krycek转向他不请自来的客人。“这边走。”

沉默的Krycek领着他们走进一扇门,穿过走廊,爬上一段旋梯,于是另一扇门出现在他们面前。打开门的时候,他们感到一种宜人的香气扑面而来。Scully带着欣赏的呼吸着。四顾之后,她再次为这个地方的宁静、舒适所深深打动。前后左右都是书架,满满的陈列着历史悠久却呵护精心的书籍。墙壁上绘着美丽的图案。一个男孩坐在厨房桌旁,听着HIP-HOP,用铅笔头打着拍子,一本书在他面前摊开。那是Peter Krycek。

比起Krycek,两年前的事件在这个男孩身上造成的影响更为显著。他长高了。听见门打开又阂上的声音,他从书上抬起头,展开一个微笑,“你迟到...”

声音立刻消失了,他瞪着那两个不速之客。

奇妙的是,两双眼睛里闪烁的困惑与震惊如出一辙。“该死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Peter,注意你的用词!”Krycek嘀咕着,走过去快速给了他一记。光是在一边看,很难说他这样是想安慰对方,还是从对方那得到安慰。

这一举动使FBI探员们得以近距离的观察Alex Krycek。

以Scully冷静的观察,她发现他胖了少许。尽管增加的主要还是结实的肌肉而非脂肪,但那种陷入绝境的神情已经消失了。但是除那以外,外表没有多少变化,他依然是个引人注目的男人。他关心的范围大大减少。她注意到最大的不同在眼神里。那种PERPUTUAL的焦虑,疲倦的沮丧,以及总是一触即发的暴怒似乎有所消减。

或许在这一年半中的某些时候,Alex Krycek曾经获得过宁静。

Peter Krycek瞪着Scully,发现自己认识这女人,于是震惊迅速变成愤怒。后者只好努力维持笑容。“滚开!”他怒气冲天的吼道,站在他叔叔身前,好像要庇护着他。两人间的爱与关切仿佛是一种本能的保护。

Krycek拍着一只瘦削的肩膀。“不可以那么凶,Petya。作业做完了吗?”

Peter转过头去看着舅舅,不情愿的点点头,眼神软化下来,“都搞定了,我就在等你回家。”

让男孩朝着自己,Krycek很自然的在前额点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晚点我来看看。现在回房间去。”

Peter看起来打定了主意,“我要留下。”

但Krycek摇摇头,语气温柔但不容反驳,“不行,这不是你管的事情,去,我过会就去。”他微笑着捋捋棕色的脑袋,“不过,既然是我害得晚饭开不出来,你有权看你藏在书架底下的录影带。”

“你怎么知...”他吓了一跳,然后小声嘟囔了几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埋怨着,Peter夹着书,最后怀疑的看了看那两个探员。

Krycek笑得有些伤感。从Peter的背影转向他们的时候,眼神依然温柔和蔼。“他还是在笨拙的年纪。”

“他戒心很重,”Scully轻声说道,“但看起来会长成个好小伙子。”

微笑继续着。“他是个无与伦比的孩子。”

然后仿佛突然间被抹消,所有的温存荡然无存。那个和善的书店老板一去不返,这里只有他们所熟悉的冷血杀手。Krycek阴险的看着他们。“坐吧。说说看我要做什么,好打发走你们俩。”

狐狸 2006-03-21 19:58
“休想。”

Scully深吸一口气,努力再做一次尝试。“Krycek,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没人能有你那么了解共谋会那地方。”

Krycek挑起一根眉毛,“没错,所以?”

“我...”Scully挣扎着望向Skinner,意思是求助。

毫不掩饰对面前这人的憎恶,Skinner冷冷的开口,“我们没打算要你加入所谓正义的一方,谁都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这东西。但是Scully说的对,一个好人现在需要你拯救。”

“一个*好人*?恐怕这跟我对Mulder 的认识有点出入。”他顿了一下,口形微微扭曲,化成一个讥笑。“另外,我还不知道你们究竟要我干什么呢。两年前我就已经洗手不干了。我敢打赌现在的Skinner绝对不比我知道的少。你说是不是,Skinner ?”他嘲笑着,带着冷酷的幽默感欣赏对方的赧色。

“你这个杂种!”Skinner恨不得跳过圆桌去掐Krycek的脖子。

“实话可不怎么中听阿,Skinner?”Krycek毫不畏缩,继续反击。“你跟Mulder让我反胃!全都是他妈的伪君子!”他猛地大笑起来,眼里闪着古怪的光。“你们恶心我,就因为我干的那些事,可你们偏偏就不记得自己跟魔鬼做的那些子交易!我连你们的鞋都不够格,可一旦你们需要我,好吧,突然间我又有资格了-”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掐断了。

再次开口时,Krycek平静的语气里再也找不出感情的波动。“听着,我绝不会丢下Peter不管跑去拯救Mulder的屁股。该死的我不欠他任何东西。”

Scully低声说道。“Krycek,Mulder这一次有大麻烦。他可能会死掉。”

“葬礼时我会送花的。”Krycek盯住两个入侵者,冷酷的说,“现在,滚出我家。”

然而Skinner却在门口犹豫了。一瞬间,关于地下车库,汽车的气味,黑暗中皮革细碎声响的回忆重现在脑海中。他突然明白了。

“烟人说你本来要杀了我,但你没有。”毫无预兆的,他开口说道。

Krycek重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仿佛漫不经心的耸耸肩。“你不能全信你听到的一切。”他优雅的绕过身去。声音带着嘲笑的意味。

“我没有相信,但我确实很好奇。你为什么放过我,却没放过Orgel?我相信在顺序上他肯定比我重要的多了。”

依然是耸肩。Krycek避开了他专注的目光。“我能不能回答说在共谋会里我有不同的优先级?”他拔弄着破旧牛仔裤上的一根线头,手微微颤抖着。

“什么样的优先级?”Skinner不依不饶。

他弯了弯嘴角,似乎就要微笑了。“你可以把它叫做职业者之间的礼貌。”他抬起眼,用思索的目光望着Skinner,看得出方才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事实上,我一直觉得你还算个好人,就是被你控制不了的事情绊住了手脚。”


“也许这点上你是对的。”Skinner干巴巴的说。

“那么,”一个微笑一闪即逝。“我当然可以把杂种Orgel放在一边,但是再没人比他更该死了,包括你。”

“根据Krycek道德手册?”

Krycek咯咯笑着,“我想你可以这么说。”他顿了一会,“Skinner,这表示休战吗?”

Skinner仔细思考如何回答,不想被轻易敷衍了事(Skinner took his time answering, not willing to be railroaded into anything.)。 他打量着靠在门上的身躯,它瘦长结实,充满肌肉,带着柔若无骨的优雅。他是个杀手,骗子,叛徒,记忆如此低声告诫。然而,使得他在越南的原始丛林以及FBI的走廊里得以生存的实用主义又提醒他,现时的需求远比遥远的回忆和仇恨来得重要。

“休战,Krycek,”他最后表示同意,但是补充道,“但是你还欠我一顿揍。”

Krycek这次扬起了眉毛,“那我在你阳台上几乎冻掉屁股那次又怎么算?”

Skinner干巴巴的说,“那个,但那次是因为你要抢录象带先开始的。”

Krycek想了一会,“没错。那么你方便的话就告诉我,我们去打一架,怎样?”他突然又苦笑一下,“或者如果你更喜欢在就近的墙上操我。”

Skinner没有说话,Krycek突然紧张起来,“我开玩笑,你知道的。”

“不是很好笑,”Skinner简单的答道。他打算以牙还牙(He decided to pay Krycek back in the same coin)。眼睛慢慢而刻意的扫过肌肉紧绷的身躯,用目光勾勒轮廓。当他最后回到Krycek的脸上时,那人的颧骨居然闪过一抹晕红,碧绿的眼睛里闪过奇怪的光。[TX!赤裸裸的TX!]

“成交,”Krycek静静的说道。

Skinner酷酷的点头,“别想跟我耍花样,Krycek。我不喜欢这么做,你也不会欣赏我的方式。了解吗?”

“是,长官!”不无讽刺的回答,还混杂了一些确定无疑的愉悦。

Skinner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 * *

他们走了还不到十分钟,电话突然响了。Krycek拿起话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止。
“喂?”

“半小时内到独立公园。”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他呆呆盯着嗡嗡作响的机器,胃扭成了一团。从他见到那两个FBI站在书店门口那一刻起,Alex Krycek就知道过去两年里他为Peter和自己努力构建的生活就此宣告终结。尽管如此,Spender的速度还是超出他的预料。他笑了,尽管其中没有丝毫快乐,那老杂种一定非常焦躁。

Krycek走进卧室,打开衣柜,跪了下来,从底部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他打开盖子,久久的盯着放在里面的枪。他慢慢拿起它,冰冷的金属带着熟悉的触感在皮肤上摩擦着,滑入他的掌心,他弯曲手指扣住扳机。

“你在做什么,Alexei舅舅?”他猛然回神,抬起头,发现Peter盯着自己。酷似自己的绿色眼睛睁得很大。

Krycek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他把枪掖进皮带里。“不要问。Petya。”

男孩走进房间,在床上坐了下来。“你说过你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开枪。是因为那些人,对不对?那两个FBI?”

Krycek皱起眉毛,“你怎么知道他们是FBI?”

Peter镇静的承认了。“我在门后听了你们说话。你要去吗?”

“去什么?”

“跟他们一起救那个Mulder?”

Krycek摇头。从衣柜里拿出皮外套。“既然你在偷听,那么你肯定也听到我的回答是‘不’。”

Peter点点头,表情紧张了一下,想起他舅舅对那个人没好印象。“那为什么要拿枪?”

Krycek走到床边,靠着男孩坐下,抱着Peter的肩膀。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舅侄,不如说是父子和兄弟的奇妙混合体。

Peter是Krycek唯一没有对他撒谎的人。至少到现在为止(He didn`t start now.)。
“因为共谋会也发现了我们。”男孩突然抖动了一下,于是他环紧了手臂,下意识的想安慰。“是的,我知道情况不妙。但我能处理好的。相信我。”他站起身,在Peter的前额啄了一下。“现在去睡觉,我尽快赶回来。”

[只想问一下:小小耗子吃过晚饭了吗?顶锅盖下]

Peter咬着下唇,“小心点,Alexei舅舅。”他的眼里有一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神色。那本该属于一个惊惶失措的大人。

* * *


沿着小路,Krycek慢慢走着。沙砾随着每一步沙沙作响。
一步步走向他的过去。
走向地狱。


老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从外表看,他就象是那些把空虚的时光寄托在饲喂野鸟,看着时间慢慢消逝的人们,虽然这模仿相当拙劣。

“你好,Alex,”嘶哑的声音一如往昔。“你真是不念旧情。”

轻轻的耸肩以示抗议,“我没打算被找到,除此以外,”以及挑战,“我跟Petya在一起,我们过得很宁静。”

“不完全正确,你属于共谋会,你属于我。”

Krycek 摇头,“不,不再是了。”那并非仇恨,苦涩或者悲愤。他知道那远远超出其上。

他淡淡的笑了,“愿意这么相信的话,你就信吧。但是我们都知道事实,对不对,Alex?”

突然之间Krycek觉得自己无法再忍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烟鬼细细打量他一会,然后平静的说道,“Mulder”

Mulder,又是Mudler,“他现在又做了什么好事?”他装做一无所知的问道。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作为玩家的潜质,这也意味他正变得危险。”

Krycek皱眉。“那么杀了他。”

“但是他太重要,我们不能动。所以我必须找个办法来控制和操纵他。”

他闷笑起来,几乎呛住自己。当然是这样,无论Mulder做了什么,无论他造成怎样的威胁,他永远都不会被杀,甚至不会被严重伤害。总有人会为Fox Mulder的盲目和愚蠢买单。“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让Mulder听话?”在不可避免的结局前面他做了最后一个徒劳的尝试。

他只得到一个了然的眼神。声音里充满暗示。“玩笑可以就此打住了,Alex,我们太解对方了。我知道只要你给他足够的鼓励,Mulder就会对你俯首帖耳。”

“我不再是你的婊子了。”他冰冷的回答道。

那个人又点了一根烟。“没错,这真是个遗憾,因为你做的很好。我同意你说的,我们没法强迫你服从。但是就算不为其他,看在Petya面上,我想你一定会乐意从命的。”

烟鬼没有必要说完。从电话那头里传出熟悉而恶心的声音开始,他就明白自己无路可逃。“你敢动Petya一根手指,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他竭力威胁(hiss)。

老人对这个恐吓不以为然。“我没必要动手作什么。”

他突然觉得胃纠成了一团。“你是什么意思?”

“你没检查过他的脖子吗?”

这暗示太明显,他几乎无法相信。“你在撒谎。只有女人才被植入芯片!”

在这一刻的沉默里,Krycek可以感到对方的心满意足。这老混蛋控制了他,两人心知肚明。“很好,”他压抑着不让丝毫挫折感流露出来,“我去做。”

“我就知道你总会做聪明的选择,Alex。”那温柔,平和的声音里不再只有一点点的暗示了。

* * *

第二天早晨,当Krycek出现在旅馆门口,冷冰冰的说他要加入的时候,无论Skinner还是Scully看起来都并不惊讶。他机械的安排好一切。让Jenny在自己离开的时候照顾Peter,直到他回来为止。

但让他最难受的是,Peter既没有大吵大嚷,也没有请求自己留下来。

Krycek不得不痛苦的意识到,对共谋会的那些年怀有深深恐惧的并不只有自己而已。

“我知道你为什么得走,Alexei舅舅,但请让我跟你一起走,”Peter坐在床上,望着他整理行装。

Krycek震惊的回头,“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男孩争辩道,“我会用枪,虽然没你那么好,但是并不坏。”

他舅舅盯着他,“你何时学了射击?”

Peter耸耸肩,“大概是五岁?对,我想是五岁,不然就是六岁。当时我在地方的守卫,Murmansk的一个人,觉得教我这个会很好玩。”

Krycek闭上眼,默默诅咒。“Peter,不行,”他终于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而且”他补充道,“就算你那时侯学会了,你也需要不间断的训练才行。”

“但我有练习,每周我都去一次俱乐部,从搬到这里之后我就这么做了。”他的侄子非常镇定的说道。

Alex Krycek再次哑口无言的看着这个孩子。他唯一的毛病也许就是爱惜生命了(who`s biggest problem should be his love-life.)。“为什么这么做?Peter?”他终于开口问道,觉得深深的无力。

他震惊了。无法相信Peter会把这事瞒着他。一直以来,他们的关系建立在一种纯粹的信任之上。当Peter沉默以对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某种珍贵的东西被打碎了。“我还以为去射击俱乐部需要监护人的书面同意,”他顿住了,“还有你的枪是哪来的?”

绿色的眼睛垂下了,“我伪造了你的签名,”Peter静静的承认,“枪是在我们刚来这里时,我在街上买的。”

Alex Krycek苍白极了。

他轻轻的重复他的问题,“为什么,Petya?”

Peter站了起来,走向他的舅舅,在他面前跪下。“Alexei舅舅,我们一直都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所以至少在他们来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够跟他们战斗,”他咬住嘴唇,“我知道你尽可能保护我,但我想保护你的心情跟你一样强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你为了我的安全做了什么,”他不敢看Krycek的眼睛。“那些家伙觉得告诉我很有趣。我...我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 “但我希望你从没做过那些,而且,我知道你完全是为了我。”

一种任何匕首或子弹都无法带来的疼痛撕裂了Alex的灵魂。

* * *

TBC

carlo 2008-11-28 14:35
下文呢下文呢
總不能叫我看到這裡就死心吧

而且原文那裡MS不能連結了T口T
還是LZ(或著別人)有把原文存下來可以mail我嗎(跪求)

carlo 2008-11-28 14:36
下文呢下文呢
總不能叫我看到這裡就死心吧

而且原文那裡MS不能連結了T口T
還是LZ(或著別人)有把原文存下來可以mail我嗎(跪求)

iseeinu 2008-12-23 18:40
那个链接的确不行了,前些天我也一直在搜这一篇,还好最后总算找到了,咻~
8过我忘记网址了,手头上只存了一份txt格式的文件。楼上要看的话留下邮箱吧,没有原址链接不方便贴出来。
偶是大叔命啊大叔命~大叔把小耗子从狐狸手里抢走耶!这样的情节怎么可以错过!
(喜欢狐狸的同学表打偶啊~~先说好不许打脸。。。)
其实俺也超爱狐狸的~

iseeinu 2008-12-25 17:10
刚想到basement应该有的,搜了下,果然:
http://basement.ditb.org/archive/16/mjleedivineretr043901.shtml

carlo 2008-12-28 11:36

謝謝樓上ˇ(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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