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档案中文网 -> slash专区 -> 意料之外系列(How to Throw a Curve Ball series)[M/K] by Courtney Gray 登录 -> 注册 -> 回复主题 -> 发表主题

lemoncoco 2005-12-09 21:24
意料之外系列(How to Throw a Curve Ball series)

作   者:Courtney Gray
原文网址:http://www.mindspring.com/~seagray/fanfic.htm
翻   译:lemoncoco
级   别:NC17
配   对:M/K
授   权:Hello lemoncoco,
Thank you for your flattering request. I'm very pleased that you enjoyed my series. Yes, you may translate the story if you really wish to go to all that trouble.
Regards,
Courtney

故事背景:这个故事发生在The Red and the Black的那一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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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曲线球(How to Throw a Curve Ball [注1])


“在人类所有的不幸中,最痛苦莫过于无所不知却无可作为。”——Herodotus
*******

他应该拿着枪的。那是一支合手的Sig Sauer,保养得很好,比起现在用的S&W他更喜欢这种型号。故作姿态的傻瓜。妙极了,还好Mulder没向他开枪。真可笑,他那时竟然完全没考虑过这种可能。他该考虑到的。朝漆黑的窗户上看了一眼。也许一开始他就该用别的方式。

又起风了,寒冷而刺骨,提醒着Krycek他现在在哪里,又该去哪里。

他和皮夹克的钮扣搏斗着。见鬼。他的手还在发抖,拇指尖毫无知觉。麻木的感觉从束住的袖口处开始蔓延。还好不是拉链。试着只用一只手拉紧扣子,那更糟糕。// 就这样,很好,仔细想想。生活依旧。也许不会很久,但只要担心“现在”和这该死的纽扣就好。//他系上了一个接着是另一个。环顾四周,棕色的砖瓦建筑在云层厚重的夜晚似乎更显得黑暗而丑陋。街灯在各处撒下一团团昏暗的黄色光芒。他避开灯光走进阴影深处。

再次回到熟悉的街区。当然,这不是他所在的街区,但他仍对它了如指掌。他能听到一条狗在某处吠叫,更远处,警笛呼啸。也许是消防车,或是救护车。噢,救援途中。去营救,转危为安。反抗或是死亡。抗争或是屈从。

Krycek走得更快了。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区,直到他来到一个有几家店铺的地方,它们都关门了。只有一家咖啡馆仍在营业,几个人坐在布满植物窗子旁的小桌边,气氛轻松而愉快。他穿过街道,远离而去。在下一个街区尽头有一间酒巴,也许是邻近罪犯聚集地的缘故,看起来很破旧。唯一的氖灯是在染成深色的窗户上有字的方形标记,Jack's Taps。

他必须打个电话,也需要喝一杯,就这样他走了进去。

*******

两腿僵硬。他在地板上呆坐了多久?枪仍挂在他手上,沉重而温暖。他的手指发麻,失去知觉。喔哦,好极了。眨眨眼,Mulder开始完全无法控制的大笑。

如此说来,命运终究是存在的,她投了个卑劣的曲线球。

他呻吟着努力移动双脚,慢慢地把枪放回枪套。公寓里很黑,唯一的光线从门上的横梁射入。走过去,砰地关上门,减慢脚步,他的大脑仍在推理,扫视着房间的阴影,想知道Krycek是怎样设法进来的;他似乎有什么诀窍,在你最不期望时,悄悄溜进阴暗的角落。

Mulder把手放在开关上,随即改变主意,转身打开了门边的小灯。他目前不想要太多的光亮。那只会刺伤他的眼睛。没错,对极了。

那么现在做什么?他意识到自己仍穿着大衣。这似乎没所谓。他走回客厅,停在地板上的方形纸片前——“形式正在好转”。他迅速捡起它走向沙发。

鱼缸发出的光似乎比往常更明亮。“你们好吗,伙计?表演真精彩,啊哈?赞成或是反对,你有什么要说的?”他声音在颤抖。拿起鱼食盒子在鱼缸了撒了少许。

他在皮革沙发上坐下,没精打采的靠着垫子。仍把纸条抓在手里。在停下前,他一遍又一遍翻转了很长时间。* Wiekamp空军基地 *

*******

当他进门时,酒保迅速打量了Krycek一眼。昏暗的房间里窄长的吧台和凳子顺着一侧延续,一排小木桌和椅子摆在另外一侧。几个人坐在桌子旁,一个肥胖的老家伙坐一张凳子上,一只手拿着一个破杯子,另一只夹着香烟。各种形状和商标的啤酒瓶,摆在吧台后面布满金色纹络的反射墙旁的一排架子上。

他寻找着安全出口,在远处房间尽头的门上看到了那个红色标志。紧挨着它有一个壁橱和一部公用电话。那后面可能有一间卫生间,但他看不到。

“Heineken。”他对酒保说。

他想要些更刺激的,但他明白这不太明智。目前不是。

酒保点点头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大玻璃杯。

他的衣袋里有些20元的散钞,另一个衣袋还有一二百块和一些卢布。那个狡猾的老混蛋至少没拿走他的现金。当然,这还不足以支付这个深秋一晚的费用。他的嘴唇颤动着。这个男人最后居住的地方是一个苏俄集中营和一艘货轮底舱的潮湿角落,他不象过去那么挑剔了。此外,在他必须为世界末日时他的最后一晚做安排前,仍有时间。该死,也许恰好是一个机会……

“2美元。”

酒保把一杯啤酒放在他面前的杯垫上。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20元扔在柜台上。抬起头,发现酒保正盯着他的手。那个假肢。他小心的抬起它靠在漆盖上。

酒保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匆匆移开。上帝,他如此厌恶那些混杂着好奇与怜悯的眼光。该死的手臂。他这样努力假装忽略它,掩饰它,和它一起生活,然而当他在那些陌生人的脸上看见那转瞬即逝的目光时,一切都从记忆中重现匆匆涌向他。每次,就象现在,他拼命压抑这种感觉,强迫它们和其它所有的恶梦滚回黑暗之中。

不管怎样,他必须打一个电话。

当他开口时他的语调平静而克制。

“后面那个电话能用吗?”

“当然。”

“找零钱时给我些二角五分的硬币。”

酒保点点头走向收款机。

Krycek拿起他的杯子吞下一大口啤酒,难过的几乎没怎么好好品尝它。上帝,他会忘掉的。有那么多令人欣慰的小事都悄悄溜走,这只是过去几年中他生活常态上一点。他又喝了一些,享受这种冰冷滑下咽喉的滋味。他尽情品尝仿佛它就是他最后的享受。

片刻以后,酒保在柜台上挨着他的啤酒处放下零钱和一些二角五分的硬币。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泡沫,看了眼壁橱。

“很快就回来。”

他通过吧台尽头时皱起了鼻子,穿过那个老家伙的烟雾,决定先去卫生间。那只是一个灰暗的小房间,有一个污浊瓷水池,一个厕所和一扇上锁的小窗户。他把门闩滑进去,锁上门。公共卫生间让他神经紧张。

镜子里的脸让他吃了一惊。他盯着他的映像,想知道是否他以前也曾有过如此彻骨的疲惫。好像没有过。从未曾感到过如此的疲惫。疲惫到痛苦。真令人惊讶,世上有多种多样的痛苦。而他好像正在成为这个特别的主题上的行家。

他往脸上扑了点儿水,指尖突然停下,不知不觉的按向他的嘴唇。

*******
[注1]:Throw a curve ball:原意为投球手向击球员投出一个曲线球。引申为戏弄或使人惊讶;提及出人意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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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这篇很长,我的速度也慢……如果有耐心就和我一起慢慢磨,如果性急……就当我是佳作推荐吧^^

布拉布拉 2005-12-10 12:07
这边也踩一脚~~

狐狸 2005-12-11 10:02
COCO你一定可以翻完的^^

lemoncoco 2005-12-16 17:15
蒙蔽世人的操纵者和难以抗拒的命运,正冷眼旁观着舞台上上演的好戏。

Mulder把玩着手里的纸片,忽左忽右的翻转着,思考一个单纯的情感牵绊怎么能把个人卷入无法避免的人类未来中。他认为相信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能更容易。

他感觉脸有点儿发烫。又或许只是脸颊上那一点?象是低温灼伤。微妙的刺痛。再次看向方形的纸条,整洁的印刷体。把它夹在左手上,用手指转动。他的头脑被这些感觉和影像搅乱,一切在脑海中重演:用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粗暴的推搡他,撞倒在地板上,把手臂强扭到身后。一只手臂。

就是这个。

一只手臂。

这些影像在脑中快速而朦胧的一一滤过。忽然,他的胃猛得抽紧,他看见了,眼角匆匆一瞥,象相册里的一张模糊照片一般在他脑海中显现。僵硬而不自然的手,没有血色,没有生气……假肢!

“你退步了,Mulder。用一只手就能打倒你。” Krycek实际上是这个意思。

他抛给他一个无法领会的“回答”,象是某种性暗示一般。

他现在还不想考虑那些。

如此来说,Krycek回到通古斯卡并不走运。俄国人切掉了他的手臂。

他看着自己的肩膀,记起那时残肢的模样,强制麻醉,虚幻的恶梦。一只手臂不见了,然后是两只。那是与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的恐怖感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的一部分不见了,毫无所觉的被切除了。他仍能听到自己尖叫声。

他想知道Krycek被怎样对待。他们怎么做的?他们把他带到临时医护所了吗?他失去知觉了吗?是清醒的?不,不,他决不可能清醒着。

*******

他用指尖慢慢地划过自己的嘴唇,抹去水珠。他无法克制想要吻在Mulder的嘴唇上。他想要……但他最好不要。

“我永远不会让你忘记。”他对着镜子低语。当他记起那双淡褐色眼眸中的震惊时,一抹淡淡的微笑从他脸上划过。没错,你自作聪明,一塌糊涂,可爱的傻瓜,你要解决的太多了。来打赢这场战争,Mulder,也许你会发现你一直寻找的真相……或抛下重担。也许你甚至会在某处发现我。

他打开了水龙头尽力把冰冷的水流泼溅在自己脸上。

电话。他最好打个电话。他从纸架上抽了些纸巾擦干脸。他所有的后路都被切断了。不能回俄国,并不是因为他不想,那意味着他现在必须谨慎而准确的完成任务,他再也负担不起任何失误。

他走出去,在投币之前检查了一下电话。然后,长长的深呼一口气,按下号码。第二声铃响之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应答了。

“嗨?”
“我告诉Mulder了。”他说道。
“还有呢?”
“我……给了他消息,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对此做出反应。”
“你说明是怎样的危机了吗?”
“他没有理由相信我。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谈。怎么,担心他弄乱你的西装?”
“从你那里得到的消息更具说服力。”

一丝恐惧让他的胃开始收缩。“为什么那么说?”他淡淡的问。他不安的察觉到另外的人回答中的笑意。“Mulder探员近来正面临一些不愉快的现实,那些他的甚至无法完全理解的因素影响了他。最终,他将被迫做出困难的抉择。”老人的声音有一丝无奈的叹息。“你不只是他的敌人,Alex。我相信你和Mulder探员之间存在一种牵绊,相当的复杂,无论你们害怕承认也好不想承认也罢。那非常有益。讽刺地是,我认为在他在……相信……其他人之前会按照从你那儿得到的消息行动。不管怎样,我们不久后就会充分了解到。”

Krycek咬住嘴唇。这个狡猾的混蛋又在戏弄他。想用小小的诱饵勾出他的真实想法。他是个游戏行家。好极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给他关于这个的任何东西。“我想我们会的。那么现在干什么?”他反问。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们还有个契约要完成。你有更多别的任务要完成,然后,依照约定,会给你文件和你需要的材料。”“好的……”他想挂断电话时老人又继续道。“在我们的契约结束后,你该考虑和集团保持联系。”

他对这个人的厚颜无耻感到难以置信。压低声音。“那是真的吗?我不记起这次是自愿协助你。”

另一个男人无视他的评价。“象这个计划的结果对你很重要一样其余的部分对我们也很重要。如果抵抗行得通,那胜利也是可能的。不幸地的是,你知道,这不是我的其他同事都认可的观点。至少,目前不是。”

他对另一个男人的信心感到惊讶。好像那只是小事一桩,就他所知而言。充其量将会是场漫长而艰难的战争。典型的傲慢,玩弄权术的傻瓜相信他们能操作所有的参与者永远按照他们提出的条件为他们的利益而战。“我肯定你的同伴已经有了在任何意外情况下都让我们能从中逃脱幸存下来的计划。”

一个很有教养的笑声传来。“当然。只是为了谨慎点儿。那是我们一开始就有的做法。”在再一次停顿之前他又说。“如果你的道路和Mulder探员的再次交汇我不会感到惊讶的,那会是完全不同的情形。”

他抓紧电话,指节发白。“象你知道的那样,我有自己的计划。我不需要你或其他任何人的。我会完成我答应为你做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欠你的。”

“也许,但那会对你有好处,你的资源不足,而集团……相当可观。你会需要他们的帮助。”“他们的帮助?你是说 *你的* 帮助,是吗?”

漫长的沉默差点让他沉不住气。“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运用可用的一切手段去达成我们的目标,无论渠道来源。”

这个隐含深意的答复让Krycek的背脊划过一丝寒意。“集团的资源最近没能为你的做什么。”

“那不得而知。目前,按计划来见我。不久就是寻找我们的老狼让他返回羊圈的时候了。没错,我知道你不赞成。然而可惜的是那不是你或我能决定的,那是必须的。所以立刻,Alex。我们还有许多必须讨论的。你知道我有多讨厌等待。”

Krycek紧咬牙关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挂上了电话。

*******

lemoncoco 2005-12-22 16:51
*********

Mulder在黑暗中斜望着书桌上方天花板上的水污。白色涂料裂开了一个缺口,拳头大小的圆圈,露出下面赤裸的灰浆,旁边延展着蜘蛛网般的裂纹。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突然,他似乎在天花板上看到某种奇怪的幻觉,在自然力量下岌岌可危,露出被腐蚀掉保护层的劣制管道。

他决定让思维肆意游荡。反复观察,事件和冲突,从普通观点出发是难以理解的,试着发现些能让他振作精神的关键。从天花板上转开脸,他的眼睛略过放在他身旁沙发上的白色纸片,放弃的靠向黑色的皮革。他闭上眼睛,更感不适,感觉到记忆无法控制的盘旋直下,回到……

他该很冷才对,可却没有感觉。也许是因为从栏杆处射入的阳光。也许是因为太阳温暖了石头和水泥。或者也许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肾上腺素,他的心仍在剧烈的跳动着。

他瞥了一眼Krycek,紧抓着铁栏杆象一只走头无路的老鼠。他白色的T恤上斑驳着汗迹,一条宽宽的湿痕滑下他的肩胛。这家伙很害怕,真的害怕,那使他比平常更加危险。

这个该死的世界有那么多人,他怎么偏偏刚好把Alex Krycek和自己一起拽出国,来到这个俄罗斯的偏僻森林地区当他的翻译。驯鹿Bullwinkle与Boris的组合。他只是无法想象这头驯鹿也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如此看起来他担心Krycek的去向的行为,就更难为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

他继续盯着面前冰冷的石墙出神。他们究竟为什么象这样在这种地方做囚犯?他可不认为这是某种程度的轻度锻炼或是一个预先计划好的体验陀思妥耶夫斯基[注2]处境的机会。

拷打。Krycek说他们会拷打他们。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个男人。他改变姿势靠着对面的墙坐在地上,腿蜷起,手臂抱着他的膝盖。低着头,眼睛定定的看着两腿间的石头地板。

继续站在那儿也无济于事,所以Mulder也坐下来。隔壁房间的人也会说流利的英语,但却似乎没有谈话的心情。事实上,这里非常的安静。不,在某处,隔着很远的距离和一堵堵墙壁,有一个听起来象是有人在呼喊的微弱声音。又或者是尖叫?

他注视十英尺外缩成一团的Krycek,他的大脑回想起这个男人说过的话。

别再碰我。

话语中情绪让他象是暴露在聚光灯一般,在根本未料到之时扰乱他。象现在这样,他对Krycek的感情是如此的难以理解,如此的暧昧不清,完全无法定义。那让他极度愤怒。如果仅仅是仇恨,简单的不加深究,会比较轻松。轻松很多。他可以把Krycek锁在汽车里烂掉。或把他扔给吸烟的混蛋和他的老朋友们。让他从前的主人用他们通常极有效率的方式处置他。又或者尽好他的职责把他交给Skinner。让他把这个小混蛋丢在拘留所。至少有足够证据可以怀疑Krycek。那些选择中的任何一个都远比他选择的这个更明智,更合理。

Krycek的身体微微来回摇晃着。他脸色苍白。牙齿捋过嘴唇,一次,两次。他的眼睛隐藏在长而低垂的睫毛下面。这个男人是个谜团,象曾被黑油控制的他一般难以琢磨。

Mulder讨厌谜团。

他的生活中已经有太多的谜团。他们都有些害怕。可以理解。象这样被扔进这地方,什么人能让他们不被如此对待?愤怒来的并不突兀莫明。Krycek故意激他来这儿。他在这里更有优势。他会说俄语。然而,并非全然如此,他们之间经常发生的情形可能会在这个俄国地牢里发生在他们中任何一个身上。他们的个人冲突。他们的生活轨迹一再交汇就好像是被故意扭曲,命中注定一般,某种神秘的力量用个人企图和巨大的阴谋把他们绑在一起。

现在就这么看着Krycek,他突然感到有某种抓住他痛揍他面颊的冲动。再三的揍他直到他流血。抓紧他,让他……受伤。猛吸一口气,他握紧又松开拳头。试着让他的头脑清醒。这太荒谬了。他不是个崇尚暴力的人。暴力无法解决问题,复仇不是真理。他明白。那么,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总是要痛揍Alex Krycek?

只是因为感觉非常非常的好,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暗处低声咕哝。

他站起身走过房间。发现他的接近,深色的头颅猛的抬起,紧紧的盯住他的目光。清澈的绿色眼睛注视着他,闪动着恐惧和……期待?张开丰润的嘴唇,Krycek粉红的舌尖滑过牙齿的边缘。Mulder感觉到神经瞬间被捻成一团,象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在他胸口裂成了碎片。他在期待我揍他吗?他想要我这么做吗?

慢慢地,Mulder蹲下看到Krycek的双肩突然绷紧毫无掩饰的畏缩,注视着Krycek松开漆盖,双手毫无恶意的放下,手掌平平的放在石头地板。不加防备的,等待。

*别再碰我。* 如此说来那是一个谎言。

Mulder倾身向前。一抹得逞的喜悦从Krycek的眼睛中闪过。你还不够了解我,Mulder猛然想到,靠得更近。侧过头,他的脸擦过Krycek的,他的嘴唇碰触着冰凉的脸颊,微微停顿,又进一步将碰触变为亲吻。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Mulder敏锐的注意到Krycek惊愕的喘息,感觉他太过柔软的肌肤和新生的短须,快速起伏的胸膛,混合着汗水和肥皂的味道。

你不是在期望这个吗?Mulder无比满足的想着。他轻轻爱抚着唇下的肌肤,立即惊奇于还仅仅只是碰触到Krycek的皮肤而已,他雀跃的嘴唇就已被敏感的点燃。

感觉妙极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奇妙吗?

当Krycek的头转动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非常缓慢,片刻未停止他们之间的碰触。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Krycek的唇边擦过他的。直到在他嘴里感觉到Krycek的呼吸。

火焰在他的皮肤上蔓延,炙烧着他的肺叶,他的胸膛,他的腹股沟。他的吻完全覆住Krycek的嘴,把舌头插入潮湿的温暖之中,不顾一切而极度渴求。而Krycek也在回吻他。他们发出的微弱而嘶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他察觉到彼此的颤抖,尽管他们还仅仅只是碰触到对方的嘴唇而已。然而奇怪地是他们的身体却宛如正在溶入对方一般。

Mulder的分身渐渐硬起来。

不——不——不——不。一个微弱的声音重复不断的在他脑中呼喊。理智点儿!

他猛然推开自己站起来,仓惶退后几步。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究竟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了?!

“Mulder。”自然的低语声。他俯视着Krycek的脸庞。他的双唇微微分开而红润异常,因为吻而亮泽诱人,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自己的脸看起来也象那一样吗?那么的坦诚,那么的饥渴吗?自己的眼睛也是那么……脆弱吗?

他可以和Alex Krycek做。那不是意外,只是一个不可更改心知肚明的事实,自从他们相遇时起他就隐隐察觉到了。此时此刻他可以立即撕开他的衣服,在一个俄国集中营牢房里的肮脏石头地板上,用他想要的任何方法得到他的身体,Krycek会允许他那么做。他太清楚了。

Mulder另退一步思考。不,不。无论他的灵魂或是他的身体怎样的渴求,他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他不会让自己 *想要* Alex Krycek。永远不。他的记忆冲击着情感,在渴望中挣扎着。

“Mulder。拜托。”温柔而诱惑。

不,他不会让这成为现实。那完全无法接受。他负担不起让自己深陷其中的后果。慢慢地,他抬起手臂用手背刻意擦去吻的痕迹。他故意让自己看着Krycek 。“我不需要你,这儿或任何地方。”眼看着脆弱的希望破灭,坚壁铸就在他们之间,再一次……

牢房突然间仿佛更加寒冷,更加阴暗。这更好。他现在需要冷静。转过身走向最远的角落,靠着墙慢慢滑下,用手臂包住自己。他抬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光线下上锁的窗户。窗户下方的阴影处,Krycek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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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Dostoevsky(陀思妥耶夫斯基):俄国19世纪文坛上享有世界声誉的作家,1849~1859年因参加革命活动被沙皇政府逮捕并流放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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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小KISS,提前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sophialee 2005-12-26 17:18
加油哦加油!!!!!! ^_^

sophialee 2005-12-26 17:19
加油哦加油!!!!!! ^_^

lemoncoco 2005-12-29 22:16
Mulder睁开眼睛,他的意识猛然回到现实。他用手用力揉搓面颊,仿佛这样做就能彻底抹去回忆。太迟了。似乎Krycek永远不肯让他忘记。不,是自己永远也无法忘记。

每个选择都是一次排除过程。多年前一个牛津的教授告诉过他。他们一直在讨论西方的宗教和哲学,人的堕落来源于纵容,两者的对立引发了道德观的对立。起因和斗争都由你想做什么和你该做什么的相互排斥引起。那时胡扯对他来说象智力游戏般有趣。幼稚的傲慢。

好极了,那他该做什么?调查Krycek所说的关于外星反叛者和密谋消灭人类的离奇故事?不久之前,这也许很容易。那是他古怪的拿手好戏。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他知道太多,然而他什么也无法确定。什么真相是谎言,什么谎言又是真相?欺骗满天飞舞。他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遗余力的圣战几乎让Scully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Scully* 她自始至终都站在他这边,即使她不会,也不能相信那一切。

她的友谊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依靠,他的平静港湾。在许多方面上,她让他保持理智。讽刺地是,与他相比,现在她对非常事件的可能性似乎态度更加开放。就好像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交换位置。然而,这似乎正让他们渐行渐远,而不是更加契合。

那么,他为什么偏偏该相信Alex Krycek?Krycek对他意味着什么?他与Scully正好相反。他反复无常,危险,暴力,背信弃义,他们之间这般热切强烈的危险情感完全不合逻辑。

如果说Scully是宁静的暴风之眼,平静安全的核心,那么Krycek就是暴风雨。

Mulder再次揉搓他的脸颊,瞥了眼身旁沙发上的纸片。Wiekamp空军基地。不知不觉中,他轻轻地用指尖刷过嘴唇。每个人都有弱点,他的弱点诱使他陷入了对Alex Krycek迷恋之中。

他的嘴唇扯出一个无趣而不安的微笑。然后慢慢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

Krycek紧盯着公用电话,皱着的眉头在他鼻梁上形成一道皱纹。他和集团的交易发生了奇怪的转变。那个优雅而诡计多端的老混蛋正在试图说服他继续他们的结盟。他想知道老人能为他提供些什么。更重要地是,他说的另外那些是什么意思?他清楚的感觉到,现在集团内部的分歧比想象中更严重。各方的忍耐程度已经濒临底线。虽然他很高兴看到那些奸诈的权力掮客互相争斗,但这也可能是最糟的时候。他们经营了数十年的错综复杂的阴谋将他们带入危机之中。外星人正开始不断渗透。选择更少且变得非常危险。每个人现在都命悬一线。

真希望Mulder会相信他。这个男人有旅鼠般的生存技巧。啊,那种精神并非来自他的……事实上可以看作是一个奇迹。尽管只有真相的零星碎片,且一再被阻碍,Mulder依旧能不停的走向正确的方向。当然,他还有Scully。他们是一对好搭档。完美的组合。Krycek压抑住熟悉的嫉妒的刺痛,为这个无法摆脱的想法诅咒自己。

没错,他知道做Mulder的搭挡是怎样的,记得每天在他旁边是什么感觉,听他一个个的破解谜团,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尽情跟随他的直觉去寻找。有很多次他都很想知道Mulder和Scully是不是情人。如果Mulder爱着她。哦,那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Scully是个漂亮的女人。该死,如果他有机会的话,自己也会压倒她。如果他不是必须同时听从她的话。

Krycek紧紧闭上眼睛。你就不能停止对自己撒谎吗?让他感兴趣的,让他困扰的,让他沉迷的,不是Scully。

他总是会想象这样的场景:在一个他不必小心的扭头窥视或是不时注意出口的安全地方。在一个他甚至不需要枪,能开着灯把窗户完全打开的地方。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软绵绵的大床。深色的缎子床单。没错。在那里,Mulder赤裸着优美的身体盘腿坐在中间,咧着嘴笑着磕瓜子,把瓜子皮吐在他的手心里。Krycek想象自己站在床边,慢慢地伸出他的手背爱抚Mulder的脸颊,用他真实的左手感觉那挨着自己的光滑温暖的皮肤。然后Mulder会看着他,表情慢慢的改变。淡褐色的眼睛变得困扰,接着是愤怒。

*啊哈,别担心Mulder,就当那只是性。不会危及你对我的恨意。*

Krycek睁开双眸,再次被空虚淹没。不知何故,尽管他试过,他从未能想象出一个没有过去存在的地方。

一阵咳嗽声让他回过神,那个老醉鬼从吧台摇摇晃晃的走向他。他满脸通红,静脉突张,眼睛浑浊。咳嗽得象死前的喘鸣。混杂着酒臭的烟味笼罩这个人,他拖着脚步走进卫生间。

上帝,他多么讨厌烟臭味。那立即让他想起那个共谋集团的狗杂种。哦,假如没别的事情,Krycek可以说他从他的雇主那里学会了冷酷无情。他只希望自己活得够久足以报答他的厚爱。令他恼怒的是,他必须把那个藏起来的混蛋揪出来……活着带回去。

他走回吧台,悄悄地看了看其他顾客和入口。他会喝完啤酒,然后离去。他拉出一个高脚登坐下。看着他的啤酒。“酒保。”他喊道。“我要一杯新的。”

酒保瞥了眼他喝了一半的Heineken。“你不喝完吗?”

“不,再给我一杯。”他看着酒保扬起杂乱的眉头,耸耸肩拿走还剩一半啤酒的大杯子。他想酒保们已经习惯于应付各种古怪的客人。就让这家伙认为他有某种强迫症吧。毕竟,确实如此。他必须这么做。

看着那家伙从架子上拿下另一玻璃杯打开龙头灌满新鲜的啤酒。

它的味道和第一杯一样。他坐了几分钟,试着什么也不想的享受啤酒。纯粹的快乐,这两个词已经在他的词汇表里很少出现了。他意识到没时间了。迅速喝完啤酒,扔下一张20美元的钞票,起身离开。

“你的零钱?”酒保在他身后喊道。
“拿着吧。”
“嗨,谢谢伙计,再来,好吗。下次,我请。”

Krycek回头看着酒保的笑脸。“嗯,好的。下次。”

外面,风小了些,但却依旧寒冷。他想到了Mulder,此刻正心神不宁的和他手里的枪一起坐在他的公寓,还有地板上的一张小纸片。 *开放的对待非常事件的可能性* 不是Mulder信条吗?小小的微笑触动了Krycek的嘴唇,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他拉紧皮夹克的衣领,走进夜色之中。



~ End of Part 1 ~

lemoncoco 2005-12-29 22:17
Part 2
百搭牌(WILD CARDS[注1])

故事背景:发生在The Red and the Black与The End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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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Krycek站在上等的法国巴里纱窗帘旁凝视着窗外的大雨。有时,生活的难以预料还真是让他惊讶。

最初,他是他的囚犯。现在,他是他暂住的客人。那么,这个共谋集团的参与者想要得到什么?这次他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可以肯定的是,他和烟人不同。他没有那种特别恶意的傲慢,虽然Krycek明白如果必要,这个老人完全有能力杀了他。Krycek无法理解的是,他现在为什么选中他,他为什么有时对他几乎象父亲一般。这让Krycek心神不宁。他有被束缚的感觉。很赞同他,现在共谋集团内部对于这个方案存在很大分歧。新联盟正在形成,是对殖民者的内部斗争和一股意外抵抗力量崛起的回应。后果将不可避免地影响每个人。所有人。然而Krycek猜想他优雅的雇主比他其他的幕后同事有更复杂的计划。无论老人的动机是什么,它们让Krycek安全的活着,至少目前是。它们给了他时间。他依然有门路,甚至是在俄国,甚至是在所有被切断的后路那里,他仍能得到帮助,或是更多。他甚至和外星人方面也有接触。但他需要时间。

雨水从窗户上滂沱而下,重重的敲打着玻璃。暴风雨越来越猛烈。又一道闪电撕裂了远处的天空。紧随其后的隆隆雷声更加响亮。很适合与Mulder再次会面的完美夜晚。

那将会很难熬。他记得当老人告诉他Mulder去了Wiekamp空军基地时,他感到的惊愕,起伏的情感冲击着他。他们仍不能确定那个抵抗者领袖的命运,但他们知道发生了某些事情。某些东西因为Mulder出现在那里而改变了。

因为Mulder相信了他。

一道明亮的白色闪电照亮窗户,跟随而至的轰鸣雷声象是正好炸在屋顶上方一般。现在外面的天气糟透了。Krycek俯视着古董写字台上帆布袋子上方的绿色笔记本。想知道那个狡猾的老混蛋究竟是怎么得到那个的。而且他凭什么认为Mulder会想要它,会有能力运用它,甚至可以安全的保管它?Mulder一贯习惯抓住任何证据不放,就某些方面来说那只是无用的尝试。好极了,也许那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让Mulder在其它东西上浪费时间。

令他迷惑不解的是老人本来可以自己把资料给Mulder的。他也可以交给他的手下去做。该死,虽然他本可以用联邦快递邮寄过去的。但现在不行。“Mulder探员会来这所房子和你会面。给他这个袋子,告诉他里面的内容。”那不是一个请求。接着,就打开文件夹给Krycek解释这个帆布袋里是什么,以便他不会自己也完全搞不清状况。

Krycek从桌子旁站起来,开始在宽敞的房间周围来回踱步。他赤裸的脚下踩着地毯上厚厚的长毛绒。扫视着这张有四根帷柱的床和玫瑰色银灰花纹的丝绸床单,完美的映衬着墙纸,满满的书架上随意散放着几本初版书,一幅描绘英国乡村风光的油画镶嵌在镀金画框里。他停在油画前,禁不住微笑。一次猎狐,或是什么别的。猎犬四散在起伏的山坡上,马和它们穿着红外套的骑手尾随其后。但哪儿也看不到狐狸。他想知道收藏绘画是否也是老人的爱好之一。

他走进毗连的浴室,停在及地的镜子前,用手理过他潮湿的头发。能洗个热水澡,美餐一顿,睡在一张奢华的床上,这些是他很久没有享受过的安逸。如果Mulder今晚在这儿见过他,那么他就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他不知道怎么能继续呆在这儿,但接下来,他也不确定老人打算让他做什么。至少,现在还不用离开。他只希望他们不要起冲突。知道老人想要他把烟人带回来已经够让他烦的了。上帝,Krycek恨极了那个男人。他耸耸肩不去想这些。终会有和他算帐的那一天。

他看向他的新假肢。比起旧的那个它更合适,更容易保持平衡。当他走路时不必做太多校正。更重要地是,它不容易被发现是……假肢。他拉下深绿色棉质衬衫的袖子盖住手腕。也许,它甚至终会隐藏得连自己也意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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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百搭牌(wild cards)是美国扑克游戏的一种玩法:三张同样的牌为“带”,四张同样的牌为“炸”,如果一个人手中有三张10,同时有一张为2的wild card(这种牌在各盘中可能不同),则玩家可以将2当作10来用。这颇像中国麻雀游戏(麻将)中的“搭子”或“赖子”。引申为变数,不可预测的。

lemoncoco 2006-01-03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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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lder斜靠着桌子,把废纸揉成一团投进纸篓。在纸篓边缘犹豫了一秒钟后,纸团掉了进去。“2分。”这是他连续第四次擦边射入,一个新的个人记录。那也是过去一个半小时里唯一的收获。

他坐起身用手指敲打桌子上的那堆档案。还有更多见鬼的报告要交给Skinner。暂时的平静是他最讨厌不过的。那让他有太多的时间考虑其它。

扫了一眼手表。Scully几小时前就走了。现在是周末的夜晚,尽管他怀疑她会有所安排,但比起他来,她总是较少傻乎乎的逗留在办公室。警卫随时都会巡视到这个地下室。他们总是从顶层向下巡视,真是优秀的方案。显而易见,他的办公室是这座建筑物里最靠近垃圾堆的。所有的垃圾都呆在合适的位置。

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哦,有一个约会要赴。事实上,他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那个很有教养的英国口音在电话里说的相当明确。“有个袋子给你,我相信你能从中找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一些你寻找了很久的当事人资料。”象往常一样,除了说当他取袋子时会告诉他更多的情报外,这个人没给Mulder任何问题的答案。这个男人给了他一幢位于Arlington的房子的地址,并且告诉他什么时候到。别扭的本能让他产生难以抑制的厌恶,Mulder毫不客气的回答他没心情再进行徒劳无益的调查。

“那么在Wiekamp空军基地你什么也没看到吗,Mulder探员?”

如他们所说,那还真是个问题。“我不能确定我看见了什么。”他回答很诚实。影像在明暗之间交替;行驶中的卡车,又突然停下。一个没有眼睛的人。还有其他什么人。他手里拿着枪摸索着,不知道向谁或是什么开了枪,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必须要阻止。耀眼的白色云雾突然笼罩他们。时间丢失而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记忆稍后恢复,但仅剩下模糊的碎片而已。他根本无法确定。

“你看见了外星抵抗力量的领导人,Mulder探员。”

Mulder沉默着,握紧话筒贴近耳际。

“Mulder探员?”

这是一部50s B的冗长电影。战争来自遥远的星系。他们来征服地球。盲目侵略者的袭击。他已经最终确定那全是用谎言构筑而成,精心编织了数十年以掩盖政府对自己公民的秘密试验,他正再次被卷入其中。另一个骗局。

他想要的是真相。此前,他曾……相信。为了证实这些,为了他现在已然知晓真相的证据而不断的调查。而现在,就如同一切重演。然而他明白当他去Wiekamp的时候,就已经迈出了踏入漩涡的第一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道,如果这并非事实,希望可以洞悉一些其中意图。线路的另一端顿了一下,有片刻他以为,这个男人可能不会回答。

“每个人都会犯错,Mulder探员。有些错误无法弥补。然而,即使如此,一个人也许就能影响结果。比方说,我认为这个游戏将会得益于一张或是两张百搭牌。”

“对你来说这是什么,一场游戏吗?”

“对某些人来说,一切都是游戏。迫使我们大家不得不玩。有时是扑克,有时是国际象棋。是的,有许多方式,很象一场游戏。”

“我比较喜欢巴棋戏[注2] 。”

随后的沉默似乎让周围充满寒意。“你的幽默感很特别,Mulder探员。”

“那些我听说了。看,据我所知,过去的五年里我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进行着毫无意义探寻。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你要给我什么样的情报。就现在。”

“你拿到袋子时,Alex Krycek会回答你的问题。”

轮到他说不出话来。Krycek。他上次遇见Krycek……哦,他甚至不想再想起上次的情景。事实上,他已经为此想得太多。“他现在为你工作吗?”他终于开口问道。

“我们有一个共同目标。”

Mulder可以听见Krycek的话语回响在他脑海中:* 是一个人派我来的,那个人和我都知道……*“看起来他的忠诚似乎只出售给开价最高者”。

“Alex Krycek是个需要引导的明智而机敏的年轻人。”

那个魔鬼的门徙?从某些方面来说Krycek大概都有资格教导这个老人了,Mulder愤怒的想着,而其中隐含的逃避却让他倍感疲惫。“他是个危险分子,应该关在监狱里。”

“果真如此?不管怎样,我认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某人提请有效控诉,将是极其困难的。而且糟糕的是,可以想象现在证据太容易消失,当然,首先它得能被找到。现在我们都正面临全球性危机,比起这些,追究Alex Krycek的罪行似乎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你不这么认为?”

“你为什么要保护他?他是一个杀手,一个叛徒。他会象出卖其他人一样出卖你。”

“你是指与他以前和你搭档的事吗?”

Mulder闭口不言。

“在英国,Benedict Arnold[注3]被看作是一位英雄。毕竟,那只是角度的问题,Mulder探员。从我们的观点出发,Krycek只是在执行他的任务,他被训练做这些,而且我们完全期望他这么做。事实上,我的一些同事觉得他相当不称职,且过于独立自主,对于你那很幸运,对于他却并非如此。”

Mulder怒瞪着电话听筒。“你该组建个合唱团。纽约州的北部有一个叫阿提卡[注4]的小地方能让你真正发挥专长。”

老人叹了口气。“看在上帝的份上,不管怎么说你亲眼目睹过那一切,你的孩子气非常令人厌倦。现在,你有地址。如果你仍对追寻真相感兴趣,那么你今晚就到那儿去。”

然后一声平静的咔哒声挂断了电话,依然没回答他的另一个问题。走廊传来的声响把Mulder从冥想中拉出。是警卫。他抓起风衣,瞥了眼之前丢在地上的公事包,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出胡佛大厦时,雷声轰轰,一道道闪电撕破夜空。街灯昏暗,琥珀色的光芒撒入倾盆的大雨之中,汽车划过车道将积水溅在人行道上。

“该死。”他当然没带伞,还把车停在了穿过街道的另一边。到汽车旁时,他已经彻底湿透。头发在滴水,一条小河蜿蜒流下他的衣领,又流下背脊。裤腿湿淋淋的,鞋袜也在一个没避开的水坑里湿透了。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他考虑过回家,但他的好奇心已被完全激起。而且Krycek在那儿。撇开未达成的交易不说,每当Krycek也卷入其中,就必定会令他困扰不已。他们的生活象是铁丝网一般永远纠结在一起,每次新的相遇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加扰乱人心,更加难以决断。然而这次,没有突然袭击。没有暗中行动。这次,他会做好准备应付他。

他驾车驶过被雨水浸湿的街道,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以稳定的节奏飞快地摆动着。他考虑过给Scully 打电话。让她知道他正要去哪里才是明智的决定。她可以在有麻烦的时候支援他。毕竟,Krycek不是童子军。然而他却把手机扔回座椅,此前它就在他手中,他的手指就停在快捷拨号键上方。

他没把Krycek来他的公寓的事告诉Scully。他给她看了关于Wiekamp空军基地的纸条,但仅此而已。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没告诉她那是Krycek给他的。就象现在他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不想告诉她他正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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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巴棋戏(Parcheesi),类似古印度二十五点棋戏的一种現代棋,在十字形棋盘上玩,以6个子安贝壳为骰子,掷骰子决定行棋格数,四人玩。

注3:本尼迪克特·阿诺德(Benedict Arnold)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美军叛将,在他的带领下的英军攻击新伦敦(New London)和格罗顿(Groton)并屠杀格黎斯屋堡(Fort Griswold)的守军。

注4:建于纽约州北部的州立监狱。

lemoncoco 2006-01-10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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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ycek穿上靴子,听到楼下大挂钟响起的微弱钟鸣。Mulder迟到了,也许他根本不会出现,那可不会让他优雅的雇主很高兴。他从床上起身站到穿衣镜前,轻轻触摸衬衫的左边袖子。质地柔软的拉绒棉织物太过轻薄隐藏不住假肢的束带,可以看到衬衫下方隐约的轮廓,他抿住嘴唇走向壁橱,看了看挂在里面的衣物。老人甚至给他买了些衣服,他猜肯定是敏感的着装品味让他无法忍受Krycek破旧的俄国垃圾。他拿了一件挂在衣架上的炭灰色羊毛衫。足够厚重,他把它穿在绿衬衫外面。瞧,好多了。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把手心在黑色牛仔裤的大腿处蹭了蹭。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此紧张。鉴于他将要面临的一切,他要做的事情,再次见到Mulder应该不足以让他的胃纠结不适。这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根本不算什么。而当他努力咽下喉中的郁结时,手却不禁紧握成拳。

照亮窗帘的闪电惊得他跳了起来,而随后却只传来一阵轰鸣的雷声而已。他咬紧牙关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拔出枪,打开保险。手中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定下心来。他不会让Mulder影响他。他会控制住局面。如果必须再把枪戳在Mulder的脸上以控制局势,那就更妙了。他把枪滑进皮套,下楼等待。又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半个小时。每隔几分钟,他就会透过窗帘查看房子前方并检查安全警报系统的控制器。

这片住宅区,树木成排,街道甚为黑暗,仅有零星一两盏街灯和几处苍白的灯光透过窗户射入暴风雨之中。呼啸的狂风与轰鸣的雷电交相辉映,树枝弯折,晚秋的落叶象五彩纸屑般飞散在雨中。

就在Krycek认为Mulder不会到来时,却听见了一辆汽车开过接着又倒回来,停下然后驶进停车位。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走向窗户,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到Mulder从汽车里出来,走近房子。他没打伞,却仍在倾盆大雨中慢慢地挪动,犹豫不决的走向门口。

Krycek努力长吸一口气,看了看左臂,拉了拉衬衫袖口,走向大门。他站在门前,等候着。秒声滴答,没有敲门,也没有铃声。Mulder改变主意了吗?他透过窥视孔看向外面。Mulder就站在门前,象尊塑像一般,任雨水滑过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衣服。

“见鬼。”Krycek猛的拉开门,发现自己径直看进Mulder睁大的淡褐色眼眸中。刹那间,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中。呼啸的风声和寒冷的雨丝让他回过神。“进来,Mulder。”

Mulder就那样直直的盯着他,雨滴从他的头发蔓延到脸上。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Krycek伸手把Mulder拉进来。Mulder眨眨眼睛瞥了他的手一眼,迅速拂开,跨入房子。Krycek关上门插上门栓,转身看到Mulder的Sig Sauer正指着他的胸口。

“把你的枪给我。”

Krycek这才意识到他没把枪藏在暗处。恼怒的叹了口气,他慢慢地拔出枪,枪柄朝外递给Mulder。Mulder接住放进大衣口袋,快速查看周围之后,走向客厅。“这里没有其他人,Mulder ,” Krycek回头告诉他。

“继续走。”

当他们走到宽敞的客厅中央时,Mulder叫他停下。湿淋淋的衣服,紧贴前额的头发,浑身湿透的Mulder在他停留的地方留下一个小水坑。虽然手里拿着枪,却看起来有点儿惨兮兮,失去了原有的气势。那让Krycek想起他们上次见面的情景,当他离开时,Mulder就坐在黑乎乎的公寓地板上,手里拿着枪。他一直不十分确定Mulder是否会向他开枪,现在也一样。

“我可以给你拿条毛巾让你把自己擦干。”他提议。真是古怪,自己居然会在这么一个居家环境下扮演一个周到的主人。他再次提醒自己,他的生活已经被无情地改变,并且可能很快会再次发生变化。

Mulder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左手。房间光线很好,Krycek努力忍住把身体从探究的目光中挪开的冲动。无论Mulder发现什么,他似乎并不为此惊讶。Krycek想知道他们上次见面时,Mulder是否发现了他的假肢。

那完全可能。Mulder通常会注意到所有细节,显然,那也足以解释他那愚蠢的俏皮话。仿佛提醒一般, Mulder大声说道。

“你的新主人说你有些情报给我。”

Krycek努力不对Mulder说话的方式表现出任何的退缩。也许这就是他那冷血混蛋父亲的遗传。幸运的是,那似乎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他叹着气努力忽略这种侮辱。“他想帮你。我也想帮你。”

Mulder冷笑。“噢,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

“你想不想要情报?如果不,那就从这儿滚出去。”他突然恼怒不已,比起Mulder他更生老人的气,促成这种毫无意义的冲突。

“我冒着这该死的暴风雨驾车到这儿可不是为了欣赏风景。”

Krycek郁闷的点点头。“我去拿。”

Mulder猛然用枪指着他。“噢,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它在楼上。我只是去拿——”

“我们一起去。”Mulder朝走廊挥挥枪。

Krycek看了看枪,按耐住自己的苦笑。“当然,特别探员Mulder,你说了算。”抬起头,他们的目光相遇凝结。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如同门外的暴风雨一般紧张起来。他差点失去冷静,赶忙转过身切断视线,领着Mulder离开房间走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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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真不容易两人终于见面了……

lemoncoco 2006-01-18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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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lder跟着Krycek穿过房间,发觉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进领子。拍拍风衣口袋,再度确认Krycek的枪在那里。他浑身湿透,冷得想发抖。然而他的脉搏却悸动不已,心跳如同擂鼓。熟悉的汹涌情感似乎因Krycek而生,每当他们接近便会如此。伴随着一次次相遇,那情感逐渐成长变化,愈加错综复杂,愈加……惘然若失。

他握紧枪,注视Krycek走动的背影,盯着这个男人的左侧。Krycek穿了件厚厚的衬衫。如果不是Mulder已然肯定那确实是假肢,否则他现在完全无法看出任何异样。那只手,几乎栩栩如生,几乎……

他们来到楼梯尽头进入右边第一个房间,是一间卧室,一间非常漂亮的卧室。整所住宅映衬出了主人的权力和富有,Mulder想起那个老人曾是他父亲的朋友,Alex Krycek现在的主人,又或是表面如此。他停下审视那幅描绘着欢乐时光装裱精美的油画。“你有处漂亮的狗窝,Krycek。”他讽刺道。“你肯定是个受之无愧的听话宠物。”

Krycek猛地转过身面对他,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有人能控制我,Mulder。我厌倦透了你的侮辱。一成不变,毫无创意。你这次为什么不能立即闭上嘴?”

好极了,似乎Krycek还有些痛处。他的脸上几乎泛起一丝笑意。“我道歉。我忘了你不杀人时有多敏感。”

“别逼我,Mulder。让我们立即把这件事情办完了事,好吗?”

他对Krycek突然的冷静感到很吃惊,平淡而疲倦的音调中几乎全无怒气。Mulder盯着这个男人的眼睛看了一阵,看着那里流露出来的陌生情绪。“好吧,情报在哪儿?”

Krycek指着床边桌子上的一个帆布包。

“打开,给我看看是什么。”

Krycek打开袋子拿出几个马尼拉纸文件夹,半打磁盘和两个厚厚的黑色活页笔记本。Mulder挥动手枪让他退到一边,自己走近桌子。用另一只手翻开一本笔记,仔细看看第一页。标题是“笔记和观察报告”。下面署名:Joseph Ridley, M.D

Mulder怀疑地看向Krycek,无法掩饰他的惊讶。“这从在哪儿来的?”

“这个袋子放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长途汽车终点站的一个保管箱里。确切的说是935号保管箱。是被一个叫John Barnett的人放在那里的。”

听到这个名字,Mulder觉得他的胸口仿佛被一只手紧紧的拧住。John Barnett是Mulder真正后悔没在第一时间杀死的唯一一人。太多人因他而死,包括Reggie Purdue,他的良师,他的益友。他无法为此原谅自己。那是他灵魂上的另一层枷锁。“这些是Ridley治疗早衰试验的研究资料。Barnett四年前偷了它们指望能够青春永驻。”

Krycek点点头。“他们现在依旧在更加努力的搜寻他的资料。”

“他们?”Mulder打开一个文件夹,粗略的浏览那些打印的公式和化合物列表。他仔细看了几页。看起来象是真的,但他没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也无法用其它方法来鉴定。

“同那时一样,现在他们依然想得到这个。”

“为什么?”

“殖民者想获得一些资料,为他们的……混血试验。我们不能肯定,但似乎他们和他们的试验品遇到了某种麻烦。可能是某种突变。得知了Ridley的研究后,现在他们想要这些资料。也许他们认为Ridley的工作能为他们的试验提供一些必需的信息。”

“试验品,Krycek?你知道你正在说什么吗?”

“是的,Mulder,我很清楚。如果他们继续按计划进行,我们都会完蛋成为他们的试验品。”

Mulder慢慢把枪放低。“你的老板给自己留下一套复本吗?”

“他的目的是打败他们,否则一开始就让他那些顾虑过多的同事们得到它会更简单。他们立刻就会把它交给殖民者。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猜测你也许有能力利用它作为谈判的筹码。与此同时,你和Scully也许能弄明白这项研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对他们如此重要。如何与其它条件配合利用。”

Mulder向另一个男人趋近一步,察觉到Krycek身体的突然紧绷。“我很惊讶你没想要自己留下它,作为你本人谈判的筹码。”

Krycek勉强一笑。“是的,没错。我们现在正在演一出大戏,Mulder,而我的处境很不利。留着那些资料只会让我的脑袋挨颗子弹或者更糟,那要看是被谁找到。”

“更糟?”

“头一种可能就是成为试验品。”

“你告诉我的那个抵抗力量——"

"那非常复杂。有所接触纯属偶然。”

Mulder感觉Krycek似乎对他有所保留,这并非什么新闻。“那么我去Wiekamp并没让任何事情有所改变。”

“如果那个领导人死了,我们现在会有消息。已经发生了改变,Mulder。那可能是他们现在想要Ridley的研究资料的部分原因,这样就可以加快他们的殖民进程。也许他们的内部纷争正在加剧。”

Mulder凝视着Krycek,想从那双绿色的眼眸中寻找真相。一记雷鸣撼动了整所房屋,片刻之后白色的闪电透过窗户照亮房间。他们被暴风雨所包围。Mulder紧紧注视Krycek的双眸,感觉到信念在内心逐渐沦陷。不知道是否该为此可怜自己。他内心深处很清楚,Krycek只会带给他一连串的难题,一再如此。然而,Krycek本身就是一个谜团,对他来说比这个阴谋中其他所有幕后人物都更加神秘莫测。Mulder再度提起枪。“都放回袋子里。”

Krycek长出一口气,开始把文件夹和其它的东西塞回帆布包。封好,拿起来递向Mulder。

雨水密密的敲打窗户,风声呼啸着穿过屋檐。Mulder终于发觉他的衣服已经湿透,那个水坑里的水似乎也浸湿了他的鞋子。“我能用毛巾吗。”他说道。注意到Krycek微微皱起眉头,一条皱纹横过他的鼻梁。他想知道Krycek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自在。同时,他也想知道他该把Ridley的研究资料放在哪儿。试图藏在他的公寓就如同把它丢在达拉斯国际机场中间一样。他对他的办公室也不太有信心。应该把资料交给Skinner。那才是正常程序。好极了,他可以骄傲的声明他可从来没在乎过那些琐碎的规定。除以外,他还不想对此展开官方调查。那会带来太多其他参与者,加大将其泄漏给错误对象的危险。他已经为此经历太多。只要可能,他会保守秘密。他想首先通过自己的情报来源检验这些资料,并做几份数据拷贝。枪手。没错,没有比高科技偏执狂三人组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他也可以请求他们帮忙解译数据,也许可以找出些医学方面的关联。他们也可以藏起一两份数据拷贝。Frohike可以付双倍的价钱得到一些特制的视频信号,但它值得。他会直接开车到他们那儿去。然后给Scully打电话。试着解释这一切。以某种方式。

把一条毛巾塞进他怀里。Krycek迅速后退,直到碰到后面的桌子才停下来。Mulder锁上保险把他的枪放回皮套。他的衬衫粘在背脊上,虽然房间很暖和,他却又湿又冷。他的短袜踩在浸满水的鞋子里咯吱直响。

Krycek在一旁咬着嘴唇。

“主人今晚回家吗?我也想问他几个问题。”Mulder问道。

Krycek忽略掉语气中的侮辱,只是摇头。“他现在大概正在去伦敦的途中。”

“那这里整个都是你的了吗?”Mulder把风衣脱掉搭在旁边的椅子上,问道。

“你在干吗?”

Mulder正在松他的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擦干脖子上的水。Krycek脸上的紧张让他觉得很好笑。似乎对他的前搭档来说,脱掉衣服比拿枪指着他的胸口更具威胁。哦,哦,好极了。Mulder弯下腰脱掉鞋子,扯掉湿透的短袜。

“你在脱衣服?”Krycek的语调明显不同,似乎比他通常沙哑的低音提高了半拍。

“外面在下暴雨。我只想把自己擦干。”他瞥了眼Krycek又接着说,“也许在这儿等一会儿,到暴风雨缓和些再说。”满意的看到另一个男人又皱起眉头。“你不介意,是吗?开车到这儿就糟透了,何况现在暴风雨更加猛烈。”他用毛巾擦擦头发,然后开始扯掉领带和衬衫。Krycek转过视线走向门口。“你想去哪儿?”

“我去楼下。”

“噢,不,我说过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是认真的。”Mulder扔下湿淋淋的衬衫,扯掉手表塞进裤子口袋。他开始解皮带。“你就呆在这儿。”

Krycek转过身,瞪大眼睛。“见鬼,Mulder,我什么也不会干。”

Mulder拍拍他的枪套。“听我的。”

Krycek耸耸肩,后背僵硬的站在那里,把头转向窗户看着外面的暴风雨。

lemoncoco 2006-01-25 13:48
“你拿到Ridley的资料多久了?”Mulder剥下他的西裤,裤脚下摆已彻底湿透。他把枪及枪套放在身边,只穿着T恤和短裤坐在床上,擦干脚上的水,并看向Krycek。试着回忆起若干年前与他一起工作的那个孩子气的新手探员的模样。Krycek把他的角色演绎的惟妙惟肖。Mulder很想知道他现在扮演什么角色。

“一两天。”

“你看过了?有什么看法?”

“我不是医生,Mulder。”Krycek走到桌旁在椅子上坐下,依旧转过脸不看他。“没错,我看过那些笔记,那家伙是疯子。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制造青春泉。”

“对John Barnett有作用。”

“Ridley用某种类似移植方法恢复了Barnett的手。尤其是用到蝾螈的细胞。可能那就是让殖民者感兴趣的部分,细胞移植,但那些并无意义。Ridley毁了自己和他的‘弗兰克斯坦’。”

“Barnett早在那之前就已经是怪物了。”Mulder把灰暗的回忆甩在一旁,拣起枪,起身走进铺满玫瑰瓷砖的浴室。把毛巾扔进空篮子里,从架子上又扯下一条。他的T恤领子和背后也湿了。想了一下,从头上扯下T恤,慢慢走回卧室。Krycek眉头紧皱,正低头盯着地毯。“我能借件浴袍或别的什么吗?”

Krycek瞥了他一眼,嘴张开,随即又在别过视线之前闭上抿成一线。

他的反应激起Mulder的怀疑。他把枪放入皮套塞进风衣衣袋里。拍了拍另一边衣袋,确认Krycek的枪仍在那里。他真的不希望它不在。

Krycek低下头,眼眸藏入长长的深色睫毛之下。“壁柜里有衣服。可能合你穿。拿上你想要的东西马上离开。“他说道。

尽管现在Mulder差不多可以说是赤身裸体,但却感觉十分安心自在。他可能有很多情感上的障碍,但对裸露身体的羞涩并非其中之一。这样肯定比穿着湿淋淋的衣服舒服得多。但也许Krycek觉得这有问题。似乎Mulder的太过接近让Krycek从一定程度上感觉很困扰。

Mulder走向他,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看着低垂的头颅,他眯起双眸若有所思。也许Krycek的紧张让他很不痛快,他发觉他想要造成Krycek的局促不安。揍他或向他开枪,那完全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更适合的行为。

Krycek的头发稍稍长了些。Mulder伸出手,用手背抚过Krycek的头发,把它们挂在他的左耳上。丝滑浓密的发丝从指间滑落。而Mulder却只能在转瞬即逝间记忆这种真实的存在感,在Krycek从椅子上跳起来,迫使他后退一步之前。

“你究竟在干吗?”

Mulder定定凝视着这个男人的脸庞,情感飞速流转,愤怒与恐惧相互交叠,眼神中盈满苦痛,随即冷漠的面具坚定的凝结于他面容之上。“别碰我。”

他们面对面站立着,如此的接近,让Mulder回想起那次在通古斯卡的那间小牢房中的情景。甚至就连Krycek所说的话也几乎完全相同。那道鸿沟依旧横在他们之间,一如既往,然而从某方面来说,有些东西已然不同。每次,似乎Krycek都从不同程度上转换改变着他们之间的情感,Krycek让所有的矛盾挣扎成为必然,悄然无声不着痕迹的慢慢澄清Mulder的愤怒。

“为什么不,Krycek?我们以前并非没有彼此触摸过对方。”

“我没心情玩心理游戏。”

Mulder的嘴唇向上微微抽起。“如此说来,我们只能在 *你* 想玩的时候玩,是那样吗?”没有等待答案。“好极了,我不是在玩游戏,Krycek。”

“就象你从来没玩过似的。”

Mulder抓住Krycek的手臂,手指感觉到假肢那古怪僵硬而缺乏弹性的触感。松开它,他抬起一只手缓缓伸向Krycek的脸颊。Krycek把头闪向一旁,向房门走去,Mulder紧跟上去。Krycek的脸上的混乱让Mulder露出狼一般的笑容。看着Krycek改变方向匆忙间向扔在桌椅上的风衣走去,慌乱的摸索寻找手枪,随后拔出Mulder的Sig。

Mulder看看指着他胸口的枪,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太满意。不,那段小插曲不会再重演。这次一切都将不同。他直直看进Krycek瞪大绿色的眼眸之中,露齿而笑。“我从不知道我的短裤也是种威胁。你不觉得蓝色很适合我吗?”他瞥了眼自己的浅蓝色短裤,冲着Krycek慵懒的抚摸胸膛。

“我想——想要你穿好衣服,拿上这该死袋子滚出去。”

雷声在他们头顶发出阵阵轰鸣,闪电耀眼的光芒在房间里描绘出幽灵般的白影。Mulder拉近距离直直站在Krycek前面,Sig的枪口离他赤裸胸膛只有几英寸远。“你要向我开枪?积习难改吗?”Krycek咽了口口水,用牙齿咬住下唇。他有张漂亮的嘴,Mulder失神地注意到,两片嘴唇饱满、流畅而红润。作为一个男性解剖学的典范,抛开他暧昧的立场,仅就身体而言,Krycek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对于自己意识上的偏差他突然有些忧虑不安,但却远远不能超越情感上的全然满足而控制形势。毫无疑问,现在的情形有够怪异,几近赤裸的站在Krycek前面,盯着枪口肯定Krycek不会开枪。毕竟,那会将给他Ridley研究资料的目的破坏殆尽。如果他死了,就不可能为他们做任何事。

避风不择港。这句俗语闪入他晕眩的脑海,让他不顾后果的沉溺其中。Mulder已经没和任何人……上床,很久,很久了。

“来吧,Krycek,放下枪。现在,你不想让我的血染红你优雅主人那可爱的地毯,是吗?”

Sig仍指着他。Krycek站在那里背靠着椅子,双腿紧挨着湿淋淋的风衣。Mulder又向前走了半步,“你说你想帮我?”Mulder故意看看枪口。“那不会对我有所帮助。”他看到那双绿色的眸子瞬间紧紧闭上,Krycek痛苦的长叹一声。

Mulder慢慢地伸出手,抓住Krycek的手腕,把枪按向他身旁。没遇到任何反抗,Mulder也没有试图拿走枪。他倾身向前,用嘴唇擦过Krycek的右颊。他的皮肤柔软而光滑,带着肥皂的清香,他的头发微微散发着清爽绿树的芬芳。

“记得吗?”Mulder喃喃低语,挨着温暖的肌肤轻轻挪动嘴巴,双唇轻按索取亲吻。他听见Krycek突然抽了口气,但这个男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Mulder知道这很疯狂,毫无疑问的疯狂之旅。他那罪恶感的保护层,他那忠实可靠的愤怒都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一切都这般混乱,这般迷蒙,如同不受身体控制一般。不,是不受大脑控制。他的身体似乎明确的了解它想要做什么,他的嘴唇精准的感觉到Krycek的嘴唇,坚定不移的朝着那个方向挪动。侧过头,他的嘴唇悬停在上方几毫米处,近到他们的呼吸都混合在一起,Mulder在Krycek口中轻声低语,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喘息声。“反正没什么不同,对吗?”

Krycek的眼睑缓缓合上,细微的战栗窜过全身。那是他所给予的唯一答案。彻底抛开所有顾虑,Mulder只管让他们的嘴唇紧紧碾在一起。那感觉太过美妙,难以言喻的美妙。用舌头打开Krycek柔顺的双唇,向内推进。当他们加深这个吻时,Krycek溢出毫无掩饰的呜咽。

枪从Krycek手中滑落在厚厚的绒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钝响。Mulder仍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腕。伸出那只自由的手,悄悄揽住Krycek的腰,将他们的身体拉靠在一起。

吻持续不断,两次,三次,四次。Mulder的分身硬起来。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Krycek的勃起透过牛仔裤顶着他,硬得如同自己一般。他抬起头把嘴唇埋进强壮的脖颈,向上舔舐越过下巴和脸颊,而后再度返回丰满圆润的双唇,那儿现在已被他们的吻彻底润湿。

Krycek的顺从,他的……压抑,所有一切,那些强烈的情感让他无可否认的愉悦。当他开始引导他们往后朝着床的方向挪动时,Mulder希望他能知道另一个男人的脑袋中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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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co 2006-02-01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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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与地狱的神灵呀,救救我。//那就是这个从未学过怎么祈祷的男人的奇怪念头。Krycek的嘴被再度封住,亲吻还在继续,相接触肌肤上的热度渐渐点燃全身。上帝呀,他竟然松开了枪,象个傻瓜一般让它从无力的手指中跌落。

Mulder无与伦比的本能象手术刀一般精准。这是一个错误,一个可怕的错误。他应该现在就予以制止。然而恰恰相反,为什么他允许Mulder把自己拉上床?为什么他允许他将自己推倒在枕头上?Mulder的身体伏在在他身上,和缓有力的摩擦他的身体,凉冰冰的手指带着意料之外的温柔抚爱他的脸庞与发丝。冰凉的指尖描画着他的睫毛,温暖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耳廓。Mulder移过嘴唇再度索取亲吻,他挣扎着别开头。深吸一口气,反手推开Mulder的肩膀。这个动作似乎让另一个男人有些愕然。一切讶然而止,他们相互凝视彼此。Krycek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好了,你的游戏结束了,你也已经得到乐趣。够了。”

“噢,我还没得到乐趣呢。”Mulder打断他。

“不会再多了,Mulder。你恨我,那就恨吧,只是别这么干。我不是这里唯一会受伤的人。”

“我不在乎。”Mulder喃喃低语,他的瞳孔因兴奋激动而愈加幽暗深邃。

“你总会在乎的,Mulder,迟早。那是你抛不掉的重负。”

沉默半饷后,Mulder稍稍挪开,坐在脚跟上。Krycek的身体立即为那失去的热度后悔不已,努力咽了口吐沫,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不会为过去所做的任何事感到抱歉,Mulder。我做了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有我的理由,不必为此对你做出任何解释。

“记得吗,我们见面那天,你就已经对我下了定论。我告诉你那时你甚至还不了解我。”

“我同意你的话,Krycek,再也没什么比这句话更诚实了。”

Krycek只是缓缓摇着头。“真可笑,你依旧不了解我,Mulder。现在,你为什么就不能象个好孩子一般下床,穿好衣服,拿上Ridley的资料离开。”

Mulder默默听着,稍稍歪了下头,除了那双热切的双眼,他的脸上一片平和。“你知道什么叫疯狂吗,Krycek?发疯般的一次又一次重复同样的事情却又期待不同的结果。”他看起来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嘴边泛起一个自嘲的微笑。“这次我们切换到探戈的第二步。”

Mulder伸手抓住他的皮带开始松开皮带扣,Krycek惊讶万分瞪大双眼。抓住Mulder的手,粗鲁地推开它,用尽全力坐起身。“我不想和你上床,Mulder。”

Mulder将他重又推回去,跨坐在他大腿之上,Krycek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不满的轻哼。“有意思,我一直觉得你想要如此。”雨水依然继续敲打窗户,但雷声却已渐渐远去。

Krycek此刻非常恼火,语气冰冷。“性不是你的最佳武器,Mulder。那是外行的无耻选择,愚蠢之至。”长出一口气,注意到Mulder正注视着他细细端详。有个方法确定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他径直看进Mulder的双眸。“如果你那么饥渴,为什么不去找Scully?”

Mulder不动声色的盯着他。“不,她对我来说太好了。”

那么将你深重的罪孽加注在一个坏孩子身上就是正确的,Krycek痛苦地思忖。“我打赌她肯定会让你知道她所度过的所有孤独日子。根本不需要付诸言语,当然,永远不需要。我敢肯定她总会装得很亲切,如此这般的……高贵。”

Mulder反手打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让他的头偏向一边。声音很响,他的脸颊和嘴巴宛如同火烧一般。小心的缓缓再度转过头面向Mulder。“我猜我们可以退回第二步了。干得好。现在,你为什么不从这里滚出去?”等待Mulder起身。他想一个人呆着。一直以来他总认为独自一人更加自在。

然而事与愿违,Mulder却再度伏下身,将他们的嘴唇靠在一起,在他的嘴边低声说道。“别想试图利用Scully让我分心。这种做法非常卑劣。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而已。”Mulder随即将身体伸展开来平趴在他的上方,被暴风雨浸透的冰冷肌肉覆在他身上,带着秋雨般的气息,湿润的嘴唇埋在他的喉间。

这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一切都乱了。

Mulder的手脚依旧冰冷,抑或许是自己的身体太过滚烫。在咽喉间抚爱的嘴唇越过下巴停在他的嘴边。

Mulder稍抬起头。“来吧,回吻我。”

Krycek紧紧抓住床单,上好的丝绸捻在他紧握的拳头里皱成一团。低吟一声松开床单,将手伸向Mulder咽部。他的手圈住那潮湿的肌肤,手指在脆弱的动脉及神经节上打转。

Mulder就那么注视着他的双瞳,微笑,继续吻他。Mulder的呼吸轻抚他的双唇,舌尖滑入口中,Krycek的手指感觉到了耳后的神经节。

Mulder在Krycek的口腔中探索,发出一声介于轻哼与呻吟之间的感叹。 Krycek的手指开始发抖,当他开始无助而绝望的回吻Mulder时,手指不由得滑入那柔软的褐色头发间,梳理潮湿丝滑的发丝。

他似乎在下坠,没顶的感觉,如同从天空跌落。仿佛要将他极力隐藏的秘密完全撕开。恍惚中他隐约听到敲打着房顶与窗户的雨声,外面肯定很冷。Mulder对他说了些什么,亲吻及拥抱间毫无意义的只言片语,碰触渐渐愈加亲密。一直到发觉Mulder硬挺的分身顶着他的大腿,他才意识到自己从腰部以下已然完全赤裸,他那炭灰色的衬衫与裤子一起堆在地板上。Mulder正在拉扯他薄薄的棉制衬衫,将它推上胸口。

“不——不,放开。”他嘶哑地说道,绷紧手指锁住Mulder的手腕。Mulder放开他的衬衫跨在他的大腿上坐起来,他也松开手。

他的目光游移在Mulder的身体之上。自己的脸庞也是同样的混乱,那么的渴求吗?Mulder的呼吸如他一般急促,胸口起伏不已。乳尖已悄然挺立。现实还真是无法琢磨难以应付,象这样看着Mulder,和他在一起。慢慢地,他伸出手抚触那粗长的勃起。

它很完美。Mulder也很完美。他的指尖沿着茎部内侧擦过,感觉到它因这个碰触而抽动不已。用手握住根部。火烫、丝滑、坚硬。顶端发着微光。Mulder合眸呻吟出声,享受而诱惑的音调。

他的手中依然握着Mulder的分身。而他的头脑却再度开始运转。收回手,这不该发生。他感觉到Mulder的手指缠绕在他分身的底部,在那坚硬的勃起上上下移动,抚摸的动作就象他每天做的那样,Mulder痴迷的目光紧锁住他自己的手中动作。Krycek觉得自己已经被点燃。

接着Mulder松开,将手滑入Krycek薄薄的绿色衬衫,他的指尖擦过坚挺的乳尖,更加深入的探向他的肩膀,逐渐向上拥起的衬衫,暴露出他的腹部,他的胸膛。

“不!”Krycek开始挣扎扭动。

“我想看看。” Mulder简单明了的对他说道,垂下手按住Krycek的腰。“不要紧。”

“不,我不能。”Krycek明白他的神情已经泄漏了太多,但不管怎样他必须说出这个词。“求你。”他的思绪重又闪回到那个集中营。那时他也曾对Mulder这么说过。现在也依然无效吗?

握在他的腰部的手更紧了紧,指甲陷进肉里。在紧到接近疼痛时,却又被松开。突然间, Mulder的重量重重覆上他,嘴再度被吻住,又一次,Mulder将他的脸颊捧入手心之中。他可以感觉到Mulder背后肌肉的起伏。身体不停的扭动着,相互摩擦的硬挺粗暴的抽动着,燃烧起双倍的激情。此刻Mulder的肌肤也热了起来,几乎烫得如同自己一般,肥皂汗液混合着雨水的味道弥漫在他们之间,他们紊乱的喘息以及狂乱的呻吟,他们嗞嗞有声的湿吻将窗外的暴风骤雨淹没。

高潮时,Krycek在嘴边尝到血的味道。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Mulder在他脸颊上撒下一片碎吻,瘦长的身体紧压着他,在他们之间洒下更多湿热。

房间一片迷蒙。Krycek快速眨动眼睛,但却毫无用处。噢,不。Mulder还在高潮中战栗,激烈的喘息喷洒在Krycek的颈间。他无法拿出自己的手,Mulder的身体紧紧压着他的右半身。他转过头埋进枕头之中。希望他们有关上灯。

突然安静的房间让风雨声听上去更加猛烈。一个窗户颤悠悠地咯咯作响。Krycek将脸埋入柔软枕头的更深处。等待Mulder移开身子。感觉到Mulder的重量移开,他几乎松了口气。

一个手掌抓住他的下颚试图把他的脸转向亮处,瑟缩一下,将眼睛紧紧闭上抗拒这股力量。一根指尖缓缓跟随着泪水的痕迹滑向他的嘴边,然后轻轻抹去下唇的血迹。接着,Mulder默默挪开躺在他身旁的床上,隔绝了身体上的任何接触。

Krycek静静听着咆哮呼喊的狂风与敲打玻璃窗的雨声。他的手自由了,他想擦去眼睛上的湿痕,但那似乎已不再重要。房间里似乎更加寒冷。他意识到精液溅满了自己整个腹部,事实上,他的绿色衬衫卷在腋窝下,将前胸完全暴露出来。也感觉到躺在旁边的躯体,抽了口气,开始起身。

一只手握住他的右腕。“你去哪儿?”

“把自己清理干净。”他回答,声音象砂纸一般嘶哑。

“别动。”Mulder起床一把抓过扔在椅子上的毛巾。关掉灯,把房间扔进层层叠叠的阴影中,只剩下走廊发出的一道柔和光线及透过窗帘映入的街灯那暗淡微光。Mulder擦去自己腹部的精液,然后回到床上为Krycek做了同样的事情。他将Krycek的衬衫拉下遮住胸腹,盖上毯子。

“挪一下。” Mulder对他说道。

“你在干吗?”

“我想盖上毯子。”

“为什么?”

“我累了。”

Krycek吞咽着,担心自己会说不出话。“你为什么不马上离开,Mulder?暴风雨正在离去。雨势应该也小多了。”

“不,没有。”Mulder的声音同他的一样犹豫。“我要休息一会儿。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想。”

“没错,你的确什么也没想。”Krycek愤怒的揉揉他朦胧的双眼再次起身,Mulder也再次用手臂抓住他拉了回来。“你究竟什么毛病?让我走。”

“之前我告诉过你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就呆在这儿。现在,盖上毯子。”

Krycek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楼下的大座钟发出微弱的钟鸣,已是午夜时分。Mulder的手仍握着他的右臂。黑暗中Krycek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从眼睛中看到一抹锐利的微光。叹口气,他躺回枕头。“我真的无法理解你。”

“闭嘴。”Mulder松开手臂,把毯子盖在他们身上。

这肯定是幻觉。Krycek仰面躺着,强迫自己安静。他的内心还在战栗,每个细节都无情地刻印在他的记忆之中,他的身体仍然回响着激情的余韵。他可以感觉到Mulder转向他这边,面对他。外面的街灯把窗户的影子投射在天花板,放大的雨水在窗户玻璃上流动。看起来如同房子正在他们上方溶化一般。

他可以听到他父亲的声音从过去传来对他低声说道。“当心你的渴望,Alex。”深切强调的语调充满着非比寻常的情感。“与敌人相比,一个人的渴望将会让自己陷入更难摆脱的困境之中。”此刻这句话在Krycek的记忆中清晰异常。那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真正的谈话,一场关于后果和遗憾讨论。那时他的父亲对他来说似乎如此难以理解,如此……虚弱。

有其父必有其子。有时真说得很对。吸了口气,他屈服的怂恿自己把头转向Mulder。正碰上一对平稳而不动声色的目光。慢慢地,Krycek抬起手用手背沿着Mulder脸颊一侧轻轻抚摸。他感觉到掉落在前额的丝滑发丝,感觉到光滑柔软的皮肤,下巴上的胡茬。手指游移在Mulder嘴唇之上,却又在抚爱之前勉强离去。Mulder闭上眼睛,却没有移动。

Krycek继续盯着天花板。他想自己的生活就象那一样,不过是原本现实的映像,光影交错只有些隐约可辨的影子,甚至对他也是如此。他的确没在与Mulder会面的问题上讨价还价……知道Mulder,会怎样对待他,却没预见到那将会对他造成怎样的影响,深刻下怎样的印记。而现在,一切都已太迟。他已没有任何制止Mulder的方法。现实糟透了,那不是什么特别的新闻,但现在他却必须面对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情感的事实。他甚至找不出一丝力量以及那该死的理智,站起来走到15英尺远的门口离开这个房间。

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与外星人战斗的灾难性前景已经近在眼前,Krycek知道Mulder将要径直面对谁会生存下来,而谁将被消灭的残酷,他也一样。

尽管如此,他还是屈服于自己的生存本能,闭上眼睛在恶梦以及他的预见中辗转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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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吐血大放送-_-!!!

lemoncoco 2006-02-10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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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lder睁开眼睛凝视Krycek的侧脸,扇形的长长睫毛覆在白皙的皮肤上,为那片苍白映上一弯阴影。忽然间感觉心中一阵翻搅。他甚至觉得自己更喜欢用手臂搂着Krycek,再一次翻身压住他。看起来探戈终究要比第二步的感觉更加美妙。

Krycek是对的,他应该离开。然而现在他正如渴望中的一般,缓缓伸出手臂想要搂住Krycek的腰腹,却在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真希望Krycek未曾在他面前变得如此脆弱。感情脆弱的Alex Krycek不是Mulder期望再次看到的,那会将他抛回过去。与业已改变真正的他相比,那一刻的他太过接近于Mulder的最初印象。如果只是演戏,那可真是太过逼真。

Mulder的手在自己胸前紧握成拳,长叹一声。磅礴的雨水渐渐变为淅沥的雨丝在窗户上轻轻的滴答作响。风声听起来更加清晰。他的目光沿着Krycek的侧面一路从头发看到咽喉。想知道Krycek被截断的手臂看起来怎样。想知道Ridley的研究资料能揭示什么,而他能将它们隐藏多久。他该如何说服Scully保守秘密。想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贴着Krycek摩擦他的勃起就能让他感觉如此……生机涣然。为什么能让他感觉如此……契合美妙?

他又在发抖,虽然盖着毯子,但暴风雨的丝丝寒意(他自认为如此)还是渐渐渗入骨髓之中。Krycek的身体散发着丝丝热量。没必要让自己不舒服,不是吗?Mulder再次伸出手臂滑过Krycek的腰腹紧紧搂住,放松靠近直到他们的身体贴靠在一起。没错,现在好多了,暖意融融。

Krycek一动未动,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但Mulder知道他醒着。他看到Krycek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上下浮动。稍稍挪动一下,Mulder的腹股沟紧紧贴住另一个男人的髋部。注意到Krycek的嘴唇突然抿住,又慢慢放松,好像在刻意努力。狂风刮得一扇窗户颤悠悠的发出时强时弱的格格声。

他的身体还在兴奋之中,在满足与饥渴之间徘徊。温暖感觉真好。只休息几分钟,然后他就开车去孤独的枪手工作室。他们早就习惯他在奇怪的时间突然出现在门口。对,那就是他所要做的。闭上眼睛他要休息片刻。

当Mulder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觉得自己象是漂流在层层的梦境中一般。瞬间的迷乱在感觉到一个紧贴着他的身体时转为震惊。 * Krycek * 。Mulder的脸埋在他的脖颈之中,他身体的一部分压着Krycek的右侧,一条腿舒服的贴靠在另一个男人的大腿之间,一只手臂搂在他的胸前。瞬间惊醒,Mulder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勉强挪开身体。Krycek正睁着眼睛凝视天花板。周围异常安静。匆匆瞥了眼窗户,看来雨象是已经停了。

“几点了?”

“表在你那边。”

Mulder转过身看着茶几上的金色古董钟。5:25。“不可能。”失眠症让他很少一次睡过两个小时以上,除非吃药或者是完全精疲力尽。他没有服药的感觉,也没有精疲力尽。事实上,他觉得精力充沛。“时间肯定不对。”他再次重申。

“你晚上睡了很久。暴风雨已经过去。你怎么不现在就离开,Mulder。”

冰冷的嘶哑声音让Mulder转向Krycek,脱口问出突然冲进他脑海中的第一个问题。“你睡了吗?”

沉默无声。

“Krycek ?”

“马上离开,Mulder。”

对着身旁无情的剪影皱了皱眉头。他想知道Krycek刚才为什么没离开房间,或是拿走他的枪,抑或……任何其他可能。Mulder会被惊醒,他可以肯定,也许会……或许Krycek也睡着了,而碰巧他就是那种睡着了就一动不动的人如此而已。Mulder傻笑渐渐黯淡。他伸出手放在Krycek的分身上。它已然半竖在他的手掌中悸动难耐。Krycek发出一声轻吟向后退却。

“放松,Krycek。”与感觉正相反,他故作冷淡说道,用手指裹住这个变长的肉色拄体。他的小腹突然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而勃起甚至更加兴奋。

他希望他能斩断自己的理智,抑或是管住自己的分身。目前它们似乎沟通不良,且都想得到他的立即关注。显然,他的分身依旧处在优势地位。它心安理得的把一切归咎于他那可怜孤独的性生活,除此之外他明白那更好。他的生命中有两股真正的驱动力。一是寻找真相,二是为避免乏味的生活而不惜一切代价。X档案使他完美的的两者兼备。而在自己已经满是陷阱与危险的道路上,同Alex Krycek在一起也没什么特别。

Mulder知道与Krycek一起唯一的缺点就是,以后他很可能会为此而恨自己。他的大脑如此警告他,他的灵魂也如此警告他。然而,他的分身却毫无罪恶感的固执己见。

他抚摸着Krycek的勃起,从下往上然后再度返回根部。食指来回逗弄着顶端湿润而微泛光泽的裂缝。觉察到它渐渐绷紧变得更加坚挺。

Krycek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为什么?”

一打各种各样的答案从脑海中闪过,真的假的,诚实的虚伪的。他选了可以接受的那一个。“只是性而已。”顿了一下,握紧手中火烫悸动的肉体,微微一笑。“没任何意味。”他可以看到Krycek的双眸中交替的光影。“当我离开这里以后,就更不会具有任何意味了。”

仿佛罪恶感就此可以减轻一般,Krycek的手从他腕上滑落。Mulder透过阴影凝视着Krycek的脸庞,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似乎那让他很痛苦,随即,如他所愿的慢慢点了点头。Krycek再度抬起手勾住Mulder的脖颈,把他们的头拉近贴靠在一起,几近温柔慎重的缓缓亲吻Mu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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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这里>_<

lemoncoco 2006-02-13 16:51
越亲密就越危险,身体上是如此,感情上也亦然。但Mulder仍期望更多。期望Krycek能舔吮他的勃起。想要在其上感觉那双嘴唇。他想要的更甚于此,但却清楚的明白那太过疯狂。

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撕去Krycek那件愚蠢的衬衫露出那只假肢,让Alex Krycek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抬起漆盖跨骑在Krycek胸前,他坚挺的勃起,他的睾丸摩擦着那温暖的绿色棉织物。Krycek的乳头早已变硬顶起他的衬衫。Mulder用指尖隔着那薄薄的织物揉搓它们。Krycek的呼吸渐渐急促,细微的呻吟溢出嘴角。Mulder稍挪了挪位置,用漆盖撑住更多的体重。他的分身离Krycek的嘴唇只有几英寸的距离。Mulder想……哦,他想要……默默的,他等待着另一个男人的反应。

Krycek稍稍别开头,双眸在微暗的晨光中依旧明亮。Mulder将手伸到身后,握住Krycek的勃起快速摩擦,暗自陶醉的尽情享受手中另一个男人分身那丝滑坚挺而炙热的触感。Krycek开始不安的扭动。Mulder停下,向前挪动少许慢慢的把分身的顶端推到Krycek的脸颊旁。Mulder沿着脸侧在下巴的胡茬上来回轻轻摩擦着他的的勃起,粗糙的触感让他敏感的肉体承受着一阵阵的欲望冲击。紧咬下唇按耐住乞求Krycek的冲动。他的身体已经表现得太过明显。他的勃起象条饥饿的蛇一般徘徊Krycek嘴前。没错,一条猫鼬面前的眼镜蛇。如果此刻不是这么痛楚难耐, Mulder一定会忍不住大笑。

当勃起的顶端感觉到Krycek嘴唇的第一下碰触时,他差点惊呼出声。生涩笨拙,试探性的碰触,Krycek的嘴巴紧紧闭起,只是用嘴唇单纯的……按压那坚挺的分身。Mulder鼓励的轻轻推进。//张开你的嘴,含住我,用你的舌头舔舐我,用那丝滑,灼热嘴吮吸我。我想知道你的感觉。我想知道。//他不必将此刻的想法付诸言语。他们可以用每一寸肌肤来交流。

热切的绿色双眸仰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慢慢地, Krycek张开嘴。Mulder发觉那柔软圆润的双唇实际上正在颤抖。似乎Krycek以前从没这么做过。Mulder无法想象这怎么可能。Krycek似乎应该精通此道,不管怎样,他会在他糟糕的生活中尽可能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及事物。Krycek是个对此毫无经验的新手的想法让他……惶惑不安。再一次,Krycek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Mulder急切的将分身推进的稍快了些,却在突然间碰到牙齿。“嗨!”他迅速抽出,而Krycek在一旁喘着气咳个不停。“你以前没做过吗,Krycek?”他急喘着问道。

“你有吗?”低低的声音答复道。

他没有,但这不是重点,不是吗?“你的嘴很漂亮。”这是从何说起,他为这突兀的话语而惊讶不已。好吧,不管怎么说,这是事实。他再次移动轻轻的碰触Krycek的嘴唇。

Krycek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他的睾丸,将囊袋抓在手心里,轻轻揉搓仿佛它们是什么古怪新奇的发现。柔软的嘴唇轻吻他的分身顶端,然后张开嘴将它含入口中,舌头羞怯的舔舐着柱头。

简直是折磨。美妙之极的折磨。Mulder伸出手抚爱Krycek的脸颊和咽喉。当Krycek开始吸吮时,他定定的凝视着他。将手指放在嘴中的勃起旁,感觉自己慢慢进出那个温暖湿润的安身之所。他试图让Krycek领先一步,但当被舌头和嘴唇取悦之时,那脆弱的自制力早已不翼而飞。他渐渐开始插入,在兴奋快感淹没他时,深深凝视Krycek的脸庞,Krycek的双眸。

灼热的电流伴着汹汹欲火从身体里急窜而过,冲入他的勃起。猛然将头向后方甩去,在Krycek嘴中到达极限。

伴着清晰可闻的剧烈心跳,他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半瘫在Krycek胸前。微抬起身体放松自己,猛然察觉Krycek正在不停的咳嗽,努力想要挣出被Mulder的重量牢牢困住的右手。Mulder又动了动,注视着他唇边那道泛着光泽的痕迹和下颚上几滴乳白的液体,Krycek终于将自己的呼吸平复,修长手指撩人的轻触着自己的嘴唇,碰触着Mulder高潮的证据,那双睁大的绿色眼眸中却带着某种意外的平静。

Mulder拉开那只手深深亲吻Krycek的嘴唇。手臂滑过Krycek胸前,小腹,下身,更进一步握住Krycek绷紧的勃起,逐渐加快节奏上下摩擦。

他从Krycek口中尝到自己的味道,舌头缓慢深切的探索舔舐,他们的唇瓣紧锁在一起,蠕动,交缠吞噬彼此。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亲密却依然无法让他们得到满足。

高潮来临之时, Krycek忍不住惊呼出声,声波震颤着Mulder的咽喉。Krycek的身体贴着他不住的颤抖,欲望溅落在Mulder手中。直到Krycek缓缓回过神,Mulder依旧没有停下他的亲吻,感觉着他的每一丝颤抖的喘息吐纳,每一声微弱的呻吟呜咽。几乎如同自己高潮时一般美妙。如此这般美妙到让他恐惧。

Mulder勉强打破亲吻,伸开手,专心致志的注视掌心及手指上珍珠般的液体。目光好奇的定定望着。在回过神之前,就已开始品尝那些液体。他发现他们味道很相似。多么奇怪,他一点儿也不惊讶。舔下更多,然后弯下身继续亲吻Krycek,让他品尝自己的味道。他感觉到Krycek的手臂搂住他,收紧拥抱,手指划过他的发丝紧紧抓住。

片刻之后,Krycek推开他,急喘着呻吟。跌回枕头之中,Mulder迷茫恍惚的看着Krycek跌跌撞撞的下床,从地板抓了几件衣服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Mulder尴尬地坐起来。Krycek与他自己甜中带苦的味道,弥漫在他口中。床上满是性爱味道。手中粘糊糊的。他忽然觉得很冷。又倒回枕头中,甩过手臂掩住双眼。“噢,上帝,我究竟在做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他低声喃喃自语。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着从浴室斜射在床上的光柱。Krycek站在门口。他穿着裤子以及Mulder在浴室的架子看到过的那件暗灰色T恤。当另一个男人慢慢走进房间时,Mulder坐了起来,打开一盏灯。

他们尴尬的默默凝视对方。Krycek首先转过身走向衣柜。Mulder注意到他光着脚。哦,甚至连他的脚看起来也很诱人。Krycek拉开一个抽屉,拽出些东西扔在床上。

“短袜。你的其它衣服没那么湿。你必须离开,Mulder。现在马上。”他走向书桌,弯下身拣起Mulder的Sig放进帆布袋子。然后从Mulder风衣口袋掏出自己的枪。最后看了看Mulder,把枪挂在身侧。他的嘴唇有些红肿,因为那个吻。他的眼睛流露出冷静,他的脸上写满坚决。他们越过了界线,且……毫不设防。

Mulder努力吞咽着,离开床,机械地挪动,拣起衣服迅速穿上。拉上黑色短袜。把领带塞外套口袋里,勉强扣好衬衫。他的鞋子还是很湿,但他不在乎。

彼此默默的闭口不言。浓厚的紧张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Mulder听到一声轻响。Krycek把枪丢在书桌的笔记本上,拿起帆布包递给默不做声的Mulder。手指微微擦过,Krycek猛然缩回手。

Mulder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僵立当场。Krycek看着桌面,看着他的枪,但他的眼眸似乎看到更多,更远,他最终的命运,也许……

Mulder不知该说些什么。‘谢谢这些偷来的情报。希望这不是在戏弄我。噢,顺便说一句,我真的很喜欢这次的性爱和吹萧。真的。我们以后可以继续,因为那让我觉得……那让我觉得……’

不。不,什么都不用说。Krycek太了解了。Mulder陷入痛苦的斗争之中,内心深处不断撕扯挣扎,最好从那一刻起他们就永不再见。

Mulder起步转向门口,却再次停下,深深叹息。几步走到惊愕得抬头看向他的Krycek面前。Mulder倾身向前让他们的嘴唇轻轻擦过,一个在遗失梦境中才能品尝到温柔而哀伤的的轻吻。当他离开时,他觉得最终他似乎再度觉察到一丝小小的希望抗争。想要确定他在Krycek的眼眸中也有看到,但Krycek却将他的双眼紧紧合上。除了那些颤动的深色睫毛外什么也无法看到。Mulder凝视着这张深藏起所有情绪的面孔的每一处特征,再一次想知道他和Krycek对彼此意味着什么。

Mulder转身走出房间,而Krycek的双眸依然紧闭。他快速跑下楼梯,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正在逃跑,仿佛再不逃离就将永远深陷其中。迅速关上身后的大门,将其紧紧锁住。深秋早晨的寒意将他紧紧包围。天空是深沉的蓝灰色。夜晚逐渐消逝。不久黎明就将到来。暴风雨过后除了洁净寒冷的空气和淡淡的薄雾什么也没留下。枯叶凌乱的堆积在满是水洼的街道上。Mulder的呼吸在空气中结成一片白雾,他打开车门把帆布包扔在乘客坐位上。准备坐进驾驶座时,却又突然停下,一种难以抗拒的渴望让他转身仰望卧房的窗户。一个深色的身影在轻薄的白色窗帘后若隐若现。Mulder再度感觉到同样奇怪的挣扎和撕扯,胸口那尖锐而破碎的痛楚绝非来自于身体。喉头一紧。努力从窗户上挣开视线,坐进汽车,迅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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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情人节,预祝大家节日快乐!尤其是可爱的耗子宝贝,情人节一定要幸福快乐哟^^

feifei 2006-02-14 09:15
情人节快乐
很喜欢大人翻译的文章

永远只看霸王文的某人上

lemoncoco 2006-02-22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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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汽车停在两侧树木林立的街道更远处另外几辆汽车后面,一个男人放下高倍望远镜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了些什么。Mulder的轿车一开走,他又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卧室的窗户。Mulder的汽车在拐角处消失很久以后,窗帘后的模糊身影依然定定立在哪里。一时间,拿着望远镜的男人担心自己可能已被发现。他当然不想被抓到,绝对不能被窗旁的人抓住。他清楚的知道那将会是让自己送掉性命的失误。然而,那个身影却在此之后缓缓离去。男人放下望远镜,等待着进一步确定。他在笔记本上又做了一个简短的记录,添加了时间。直等到天色开始泛白之时,他才开车离去,沉着驶向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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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索默塞特郡,傍晚时分的夕阳透过厚厚的云层发出微弱的光芒。有修养的老人看看他的劳力士陷入沉思。他的孙子很快就会回家,此时他不想再处理其它事务。他告诉他的特工早上或是现在适时打电话给他,适时报告。Harris早上没打电话过来,这是一个好兆头。

他坐在书桌旁翻看报纸。Harris随时会打电话。或许他没有象应该的那样小心谨慎。这种情况下,他将会被杀死,造成一些不便之处。电话铃声想起时,他正在考虑可能的选择。摸摸他的丝绸领带,他嘴边泛起一个微笑,拿起听筒。

“嗨?”

“Harris,先生。”

“请报告。”有教养的老人聆听着Harris带给他详细的报告,同他期望中一样。他汇报了Mulder到达阿灵顿住宅的时间,他的犹豫,没按门铃也没敲门,Krycek开门时可以看到他腰带上枪。

那栋房子里没有窃听器;他不允许他们在他的私人领地上安装那些东西。不管怎样隐藏,都将会被Krycek发现。他是个疑心极重的年轻人,有时这一点非常有用。他是出类拔萃的幸存者。

Harris汇报了他在楼上窗户前看到一两个身影交替出现的次数,卧室窗户。他告诉了他那扇窗户中的灯光什么时候熄灭,又在什么时候再次亮起。更有趣的是Mulder离开时已接近黎明。象我们期盼的那样,他带走了帆布包,但他的穿着却与先前不同。领带不见了,衬衫微微敞开。Harris告诉他Mulder如何的站在那里凝望窗户上的人影。这些小细节。披露出重要内情。

“我要继续监视那所房子吗,先生?”

有教养的老人微微一笑。“没必要了。销毁所有的记录,坐下一班飞机到伦敦来。到达后跟我联系。我需要你来这里处理其它事情。”

“是的,先生。”电话挂断了。

那是他最喜欢Harris的地方。这个人从不对命令有所置疑,也从不询问任务的意图。他是一只高效可靠的雄蜂。与Krycek不是同一级别,但他无疑更易于控制。有教养的老人希望他的忠诚不会改变。他对必须的灭口感到非常厌倦。

他起身走向窗户,透过菱形的玻璃凝望花园。一些树已经差不多只剩树干,仅剩的叶子也在寒冷的秋风中片片飘落。一抹抹彤红与金黄飘散在干燥的草垛上。又一个季节逝去,很快这一年也将过去。他的时间所剩无几,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游戏仍在继续。他在考虑他的孙子,未来似乎正变得日益严酷。

有教养的老人仔细思量着下属的报告。再度回顾那些明显细节。看来他的猜测完全正确。Krycek和Mulder之间有些特殊的存在。某种超越敌意与猜疑之外的东西。某种复杂得多的东西,也许是某种甚为亲密且无可逃避的东西。他当然希望如此。他想要一个在任何条件下都经得起考验的联盟。

Mulder是个坚韧不拔的男人,比集团曾预计的更加坚强执着。他的父亲低估了他,回顾过去,有教养的老人并不会为此而特别惊讶。但Mulder还是有一个危险的弱点:Scully。他们的组合令人畏惧,然而与此同时他们也是彼此最大的弱点。那是事实,集团现在将会在最大程度上加以利用。

有教养的老人看着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从枝头落下旋转着缓缓坠落地面。突然间打了个寒战,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看到下一个秋天。

他需要Mulder。需要他去发现以及运用与殖民者息息相关的真相,打破人类绝不能可能赢得战争的现实前景。虽然被自我怀疑所折磨,但Mulder是真相的信奉者。而Scully,象是生来如此一般她永远不会相信这些,永远不会被打上独特信仰的印记。

他需要Krycek。需要一个可以打破一切规则的叛神者。Krycek是个危险人物,然而他也是真相的信奉者。甚至在集团笼络他之前就已经如此。最奇怪的是,Krycek最终竟然没有达成集团所期望的任何任务。尽管他假装俯首听从,但Krycek同Mulder一样,除了自己之外他不属于任何人。真真又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生嘲讽,他们是镜子的两面,Krycek为黑暗所滋养塑造,而Mulder则受到自己耀眼光芒的影响。他们将自己变成了游戏中的百搭牌,而不是游戏的赌注。

这将是个极易变化的联盟。对那两个个年轻人而言,所要付出的高昂代价可能是他们现在所无法想象的。每个人都必须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无论好坏。老人明白那将会是一堂绝好的课程。

走廊处传来逐渐接近的脚步,他的女儿和孙子回家了。有教养的老人叹了口气,将他的百搭牌放在桌面上。如此之少的时间里,却存在着如此之多的变数。他会尽其所能,只要还有能力。或许那就已然足够。

他转身离开窗户以及暮色渐浓的天空,朝着孩子们的欢笑声走去。


~ End of 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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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完结……可是才五分之一而已T_T,抓狂……

lemoncoco 2006-03-02 16:43
Part 3 玩家(PLAYERS)

故事背景:发生在The Red and the Black与The End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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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lder看着值班员从身上拿出一本白色工作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间响起。

  “Mulder。”

  “Mulder,是我。一小时前我就在等你的消息。”

  “抱歉,Scully,我一直在调查。”

  “我试着打电话到你办公室,还以为你在给Skinner写报告。我托人把我的案卷和法医数据送给去你。今天1点钟就可以送到。”

  “嗯,好极了,我今早接到Langly的电话。他在市政停尸房工作的一个朋友说他们这星期接待了几个有趣的主顾。”

  “主顾,Mulder?”

  “硬邦邦的主顾,Scully。”

  “你在停尸房。”

  “没错。”

  一声轻轻的熟悉叹息从电话那头传来。“好吧,你说的是谁,他们有什么有趣之处?”

  “两个穷困潦倒的白人男性,一个是中年的酒鬼,一个是瘾君子。第一个是两天前送来的,第二个昨晚被送来。记录表上的死亡原因似乎与酒精和毒品有关。尸体在离市中心不远处两条不同的巷子里被发现。”

  “Mulder,说重点。”

  他冲着电话露齿而笑。“他们的眼睛中附着有一层黑色墨状物质。”他停下来等待回应。

  “Mulder,你该不是在暗示——”

  他又笑起来。“我们心有灵犀,Scully。我能感觉到共鸣。”

  “我知道你怎么想,Mulder,然而并非每个不合常理的事件都与外星球有所联系。他们有检查眼睛的分泌物吗?尸体有其他异常吗?他们在那种实验室做检验?”

  “Scully,我们谈论的是两个糟到社会遗弃的家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没有钱,没有人对他们不寻常的死因感兴趣。但没错,他们已经在实验室中检验了眼睛里的物质。”他停下来,翻过停尸床上裹尸袋的顶部。

  “然后呢?”Scully催促道。

  “是50号重柴油,普通柴油。听起来耳熟吗?黑色液体看起来不具活性,冰冷,跟尸体一样。这正是问题所在,验尸官不关心那些眼睛看上去有多奇怪抑或油是怎么进入的,他们的工作量太大了。一个酒鬼和一个瘾君子被正式记录在案然后再注销掉这就可以了。”

  “然而你认为这是一个X档案,他们关系到——”她没再继续下去。

  “好了,Scully,你不这么认为?”

  “你告诉我那只是普通的柴油,Mulder。我同意你的看法,这有点儿古怪,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多。而你不该太过沉溺在小细节之中。”

  Mulder翻了个白眼。“那么,你的脚踝怎样了?”

  听到他改变话题她再度稍稍叹了口气,但没逼他继续。“已经渐渐消肿了。必须再这么吊着大概一天左右。”

  “好极了,你现在明白坚持穿着高跟鞋奔跑会发生什么事情——"

  “闭嘴,Mulder”。

  “那么,你还要休息多久?”

  “我告诉Skinner下星期会回去上班。”

  “那么久,啊哈?太糟了。没有你在,冷冰冰的停尸房还真是不同以往。”

  他能听得出回答时她声音中的笑意。“你真是会恭维人,Mulder。事实上,我正在享受剩下的假期。我可能终于有机会完成那篇专题论文,现在给你的那些报告已经在路上了。”

  “哦,等我应付完这个,可能必须给你打个电话听取你完整而科学的意见。”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管怎样看起来似乎还不算太糟。而且Skinner只要能在这个周末看到那些报告就没问题。如果让他发现你在冷库里度过你的下午,可是不会太高兴。”

  “我想可能还要再呆一段时间。”

  “你明白我的意思,Mulder。照目前情况看,现在的那些X档案已经够你研究的了。”

  “我不是专门跑来浪费时间的,Scully。”

  “我只是想让你当心点儿。”

  “我一直不都是很小心吗?”

  “不,事实上,你根本没在意过。”

  他暗暗发笑,单单只听到她的声音也是好的。尽管她看不到,他还是冲着电话敬了个礼。“好的,妈咪,我会小心。”他挂断电话,笑容渐渐消失。他希望她能与他一起工作。她可以解剖尸体,以她特有的认真核查这份分析报告。也许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一些被忽略的东西。

  Ridley的研究资料突然间闪现在脑海之中,他茫然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拿到那份资料已经有几个星期了,他却还没跟Scully说起这件事情。孤独枪手对那些资料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们已经开始深入调查,运用他们所有的情报来源,合法的抑或是另类的渠道,全神贯注搜集情报致力于研究Ridley的细胞移植试验。Mulder希望Scully加入其中,但他知道那意味着强迫她再一次违背职业道德。对Scully来说,规章制度很重要。哦,当然与他相比,她对此要重视的多。他知道她不会乐意赞同对那样的情报保守秘密,她肯定不会同意让孤独枪手代替调查局卷入其中,从而使他们的安全遭到威胁。

  最糟的是他必须先要设法解释他是如何得到Ridley研究资料的。他告诉枪手们是从一个线人那里得到的。哦,不严格说的话,那是事实。然而,对于Scully,如果他希望得到她的赞同,毫无疑问也就必须作出更明确的解释。而那就意味着要告诉她Krycek的事情。

  “Mulder探员,你检查完了吗?”

  他转过身朝满脸雀斑的值班员点点头。“是的。谢谢你的协助。哦,这些尸体将会怎样处理?”

  这个淡黄发色的男人耸了耸单薄的肩膀。“如果10天内没人认领的话,他们会由市政部门出资埋葬或火化。”这个孩子鬼鬼祟祟的靠近他。“相当古怪吧,那些眼睛,啊哈?你认为他们是乔装的外星人吗?Langly说你可以告诉我。”

  Mulder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那么,他们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是说,我在这里看到过一些奇怪的尸体,你知道,尤其是那些瘾君子,但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尸体。”

  “天底下无奇不有,Horatio。”

  这孩子茫然地看了他一阵,然后咯咯得笑起来。“噢,没错。就象那些一样。哦,有其他人与你一起工作吗?我还真没看清楚他的徽章。闪得太快了。”

  “其他人?”

  “是的,那家伙要我带他要去看第一具尸体。我就是在那时候注意到这些眼睛的与众不同之处。他来的时候,我正好跟人换了班。你要知道,那天本来不是我的班。我不喜欢夜班,但人都有生病的时候。我猜我应该算是在加班。我刚来值班,他就已经在那儿盯着那些尸体看。现在想想,我还真不清楚他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因为我们这里没有警察陪同是不允许进入的。我问他在这里干什么,他就拿出徽章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看起来象是FBI,但我还没看清楚他就合上了。”他低下头,因惭愧而微有些脸红。

“我想我应该要求再看一次,但他……哦,你要知道,我不想惹恼他。”

  “他长什么样子?”

  值班员皱皱眉头,前额扬起几道皱纹。“哦,我推测他大概跟你差不多高矮,深色头发。二十几岁,也许不到三十岁。”这个孩子笑了起来。“噢,是的,他穿了一件很酷的皮革夹克。嗯,黑色的。他穿了一身黑。也许是为了便于从事秘密活动或别的什么,我这么猜测。”他的脸越来越红。“他很英俊,我这么认为。噢,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绿色的。虽然有点儿冷酷。”

  Mulder觉得空气全部从他的肺叶之中消失。在能够有所反应之前,他不得不尽力长吸一口气。“他说什么?”

  “嗯,他说他在为一个失踪人口的案子核查一些信息。我问他这具尸体是否就是他正在寻找的人,但他说‘不是。’随后就离开了。”他扫了眼白色的工作表。“当我走到尸体旁时就发现那双眼睛睁开了,里面满是奇怪的黑色物质。我没立即给Langly打电话,直到在第二具送来的尸体上看到相同的情况。也许我该当时就打电话对吗?”

  Mulder出神的注视着停尸房抽屉的一角。

  “哦,Mulder探员?”

  Mulder眨眨眼睛,甩开乱作一团思维及回忆。闷闷不乐的咬咬嘴唇,抽出笔记本。“我想再核对一下那些尸体发现的地点。我们可以再回去看看那些记录表吗?”

  值班员点点头。“噢。当然可以。现在这是由FBI进行正式调查的案子吗?”他咧嘴笑着期待的问道。

  “如果送来的其他尸体有相同情况,我希望你马上通知我。目前,我只希望多得到一些详细资料。”

  “噢。”这孩子看上去有些失望,他领着Mulder走上电梯去停尸房办公室。Mulder的注意力几乎无法集中,思绪早已飞往他处。

*********

lemoncoco 2006-03-17 17:50
*********

  宾客名单上比比皆是企业大亨、贵族、以及国会中最具影响力的政治家。他们聊天谈笑,不时从通过的银质托盘上端起一盏盏盛放在水晶杯中Dom Perignon香槟。在谈话间歇,停下来欣赏艺术品。这是一场慈善晚会,不管怎么说画廊就是为此而设。表现慷慨仁慈的同时互相拉拉关系利用彼此的影响力可是议事日程上的大事。

  Alex Krycek再一次用力拽了拽身上阿玛尼礼服的左边袖子,缓缓扫视整个房间。他觉得很不自在。光闪夺目的华盛顿社交晚会不是他通常的驻足之处,晚礼服也不是他的首选服装类型。他已经多年未曾穿过,当然这也不是完全为他量身定做的。众人感兴趣的频频打量更加令他局促难安。他不喜欢引人注目,不再喜欢。然而,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却是他不十分清楚要他先到这里来的原因。

  他再度环顾四周,看到几个集团的中坚份子。伴着一阵厌恶的刺痛,他又一次见识到他们如何轻易的与那些精英们混在一起,就象在熟悉水域里游戈的鲨鱼。他还是没看到他那位优雅的雇主。不过既然是那位老人举办的聚会,Krycek知道他必定就待在这里附近的某处。

  “香槟,先生?”侍者向他举起托盘,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公然打量着他。Krycek注意到这个侍者的眼睛是让他极不自在的熟悉淡褐色。面颊一热,他匆忙拿起一盏水晶杯转身走开。

  他那高深莫测的雇主从一间接待室中走出进入他的视线,他正在与另一个人交谈,同样的灰色头发,同样的气质高雅。Krycek盯住那张脸努力辨认。没错,Richard Matheson参议员。哦,哦,现在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他看到一个戴着水滴状钻石的女人突然走过来带着参议员离开,加入到一个高阶层的小团体中。他的雇主站在一旁观望,唇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Krycek慢慢地走向老人。突然间,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在这里看到你真令我惊讶。这儿并不适合你,对吗,Alex?”

  Krycek转身举杯向这位集团元老微微致意。悠闲的抿了口香槟,回答道,“我的适应力非常强,如你所知,家族特征。顺便说一句,香槟棒极了。你要尝尝吗?”他扯出一抹最具魅力微笑。

  “你在这儿干吗?”

  Krycek朝他们优雅的主人点点头。“为什么,显而易见,我受到邀请。”

  这位元老目光阴沉的上下打量着他。“你该多当点儿心,Alex。”

  他举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生存忠告。”

  “那要看你怎么做。”这位元老目光中闪烁的轻蔑熟悉得令人恼火。就在Krycek想要回敬之时,这个大人物转身离去。

  “操,自大的混蛋。”Krycek自言自语的咕哝道。总有一天,他暗自思量,总会有那么一天。

  他终于躲过拥挤的人群走近那位优雅的老人,手里端着一杯新鲜的香槟。

  老人礼貌的向他点头致意。“喜欢这个聚会吗,Alex?”

  “如果知道为什么来这里,我会更喜欢。”

  “学着隐藏在普通目光下,亲爱的孩子。融入游戏之中,与这些权贵做些适当接触。我的同事对于让你回到我们之中不太热心,你必须再一次证明自己。展示给他们看,你可以与他们融入同样的圈子,融入任何圈子,你可以做到必需的一切。你是——真正的——玩家。”

  几个显赫的大人物慢慢走过来与聚会的主人聊天,Krycek皱了皱眉头。老人亲切的应答,将Krycek作为他的‘合作伙伴’介绍给他们,随后顺利摆脱他们转向一间邻近的小室。

  “幸好晚会就快要结束。这些慈善聚会非常无聊,但却是一种重要的手段。这个房间中聚集了许多力量,Alex。”

  Krycek扫视周围的人群。“有什么区别?他们的力量救不了他们。殖民者才不在乎。”

  “没有那么简单,我的孩子。游戏中有许多玩家,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以我们无法预料的方式对最终的结果造成影响。”Krycek阴郁的看了看老人的脸,忍住未作争辩。

  “你是说,象Matheson参议员那样的人?我看到你和他谈话。我不知道他也是集团的一份子。”

  “他不是。”

  “目前?”Krycek替他补完。

  老人微笑。“Richard已经与我相识多年。他是个精明的政治家,一道完美的屏障。多年以来,我们在各自的领域设法互相给予对方帮助。他基本上依然没受到他人控制。”

  Krycek禁不住裂嘴笑了起来。“我佩服你不泄漏任何信息的巧妙方式。”

  老人继续微笑。“那是值得好好培养的才能,我的孩子。我强烈建议你将它添加到你的课程当中。”

  “我尽力。”

  “你能做到。”他注视着不断兜圈的客人们。“社交时间,Alex。过来,我将会把你介绍给参议员。”

  “你想要讨论的那件事怎么办?我认为那很重要。”

  “事态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吗?”

  “具我所知没有。”

  “那么就稍后再谈,等晚会结束。”

  老人挽着Krycek的手肘,带他回到虽然撒满钻石珠宝,却也有大批鲨鱼出没的水域。

~~~~~~~~~~~~~

  此刻,他正坐在一辆豪华的黑色默西迪斯的方向盘后面,开车驶离这个区域,身旁的乘客坐位上坐着他的雇主。

  “我们去哪儿?”

  “阿灵顿的住宅。我更想呆在夏洛茨维尔,不过太远了,我明天再去那儿。”

  Krycek咬着下唇将汽车缓缓汇入车流之中。

  “你已经不住那里了吗,Alex?我认为你住在那里很方便,而我也很少去住。”他可以感觉到老人盯在他脸庞上的视线。

  “与Mulder在那儿碰过面后,立即离开似乎更明智。”

  令人不安的沉默,他可以感觉到仍然注视着他的锐利的视线。“Mulder探员已经清楚认识到继续对你进行犯罪指控徒劳无益。他清楚不会找到任何证据。你继续留在那所房子里非常安全,Alex。”

  “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与Mulder探员碰面已经是几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是的。”

  “从那以后你没再见过他吗?”

  “没有,当然没见过。”Krycek迅速答道,却立刻为他声音显而易见的突兀而后悔不已。

  老人慢慢转开视线注视窗外的道路。“我想知道他是否已经从Ridley的研究资料中学到些什么。”他沉默片刻。“我想你应该留在那儿,Alex。”

  “是命令吗?”

  “就当作一个特别强调的请求。如果没有别的原因,我想那所房子比你通常的住所要舒适的多。当然,我跟你联系也更为方便。集团坚决主张尽可能快的找到并带回我们那位从前的同事,而你则需要更多的认可。”

  Krycek发觉自己还真是麻烦不断,从Mulder到Smoker。虽然原因完全不同,但他不想再看到他们当中任何一个。

  “你看过那些尸体了吗?”

  Krycek很高兴老人改变话题。“我,哦,在停尸房看到了一具。”他答复道。“你说过可能还有一具,可我只看到了一具。”

  “然后呢?”

  “就象你描述的那样;它与身体一起死亡。眼睛中留下的痕迹不具活性。我推测如果还有另外的牺牲品,那么那个可怜的混蛋一定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被黑油侵入那恶梦般的影像闪现在他脑海之中。他一如既往的立刻关闭回忆。“如果从偏僻的小巷里冒出更多的尸体,可能会变得有点儿难办。殖民者不会乐于看到这种形势。”

  “混血试验的规模已经越来越大,造成太多失误。据我所知那两个试验对象是无意中从一处新设施里逃出来的。问题已被纠正,不会有更多的尸体被发现。”

  “我们正在处理其他人的失误吗?”

  老人为他的问题长叹一声。“那就是我们的老同事需要做的。殖民者明确表示他们比较喜欢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我们正在扩大搜索努力搜寻他。一旦他被发现,你就要去把他带回来。”

  “为什么是我?”

  “为了证明你的忠诚,对集团……还有殖民者。必须让其他人相信你对这项计划的承诺。”Krycek听得出那优雅语调中的淡淡调侃。老人继续说道,“他们知道你对我们失踪伙伴的感觉。还有什么比你将他活着并且安然无恙的带回来更能证明你忠诚。”

  “我不擅长做‘走狗’。”

  “那么你最好学会,尽快。这其中的利害远比你的自尊重要得多。”

  Krycek缓缓抽了口气,让自己恢复镇定。他稍稍降下窗户,迎接轻抚他脸庞的凉爽微风。这是个明净而寒冷的夜晚,明亮的星辰缀满整个冬季的夜空。到达阿灵顿的入口时,他打开转向信号。两个人在沉默无语中度过剩下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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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co 2006-03-27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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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lder将风衣扔在椅子上,定定凝望桌子后的那张海报——“I Want to Believe”。已经很晚了,他应该马上回家去。然而他却跌坐在椅子里,盯着堆放在面前的文件夹、文稿、相片与书籍。一个快递包裹躺在桌角,Scully的案件资料。以后再看,从一堆东西中拖出几个文件夹。给Skinner的报告中需要它们。他会回家完成这些报告,而不是在这间办公室。现在看见它们只会令他头痛。象往常一样,它们带给他的问题远远多于答案。

  拣起文件夹重又扔回去,砰的一拳重重打在桌子上,思绪再度跳回他不愿回想的记忆。

  Krycek。见鬼,去他的。Alex Krycek已经抢先一步看过那些尸体。这个时候那个混蛋怎么又会牵涉其中?他在干吗?

  //我是来帮你的。//沙哑的低语回荡在他脑海,重又狠狠锤了一拳。记忆中的他凝望着映在天花板上雨丝,惨白闪电的残影,他记得那光滑皮肤下坚实肌肉的热度与脉动,那张开含进他坚挺勃起双唇的柔软和温暖。还有那苦艾酒[注1]般色泽的双瞳。

  如同一个恶劣的玩笑,他禁不住想起奥斯卡·王尔德[注2]对苦艾酒的描述,多年前一个不经意的夏天,他在牛津时读到。“一杯过后,你幻想它正是你所期盼。二杯饮下,你发觉它并非如你所愿。最终,你虽明了它的真实却为时已晚,那正是这世间最为恐怖的梦魇。”太对了,那就是Alex Krycek,他痛苦思忖,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他对于所碰触之人都施下怎样的魔法。

  Mulder推开那堆文件夹,拉开他的椅子站起身。他必须离开。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听着被接听前响起的铃声。“嗨,Frohike,是Mulder。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监视磁带出问题了吗?”

  “嗨,我们的设备当然不会有问题。”

  一抹倦怠的笑容在Mulder脸上停驻片刻。“我现在过来。关于我留给你们的那个小包,给我看看你们的研究成果。”

  “那个呀,我们现在就可以与你分享一些令你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赶得及,我们还也可以分给你点儿Langly的蔬菜面包条。”

  “我想我还是绕个大圈子好了。到那儿再见。”

  尽管如此,到达时他们还是留给他半块蔬菜面包条。

  “伙计们,你们没必要给我留。真的不用。”

  “我想你说过要去兜一大圈,老兄。”

  “我没注意。”Mulder不能告诉他们相较于对Langly试制素食的恐惧,他更加需要的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酷。尝尝我的面包,老兄。这次做得不错。”

  “没错,几乎可以下咽。”Frohike插上一句。

  Mulder看看那块棕绿色小方块。“等下再说。你可以拥有一份自己的X档案了,看起来这东西不会让你等很久。”

  Frohike在一旁吃吃的笑。Langly愤慨轻哼一声,扯扯耳后有些长的金发。“那么,Mulder,Dewey有给你什么吗?”

  Mulder走向他们的小型计算机,回头瞥了他一眼。“两具硬邦邦的尸体以及他们眼睛中毫无生命迹象的污迹。”

  “重要吗?”Frohike问道。

  “可能吧。我还在调查。Langly,谢谢你的消息。”

  “那儿的话。有个在阴曹地府工作的朋友也没坏处。”

  “你到底怎么认识那孩子的?”

  “《龙与地下城》[注3]。而且他崇拜孤独枪手,即使他并没有辨别阴谋理论细微差别的能力。他是个非常出色的游戏玩家。”

  Mulder无奈的摇摇头。Byers盯着显示屏,手指不断敲击键盘。

  “对于Ridley的研究记录你有什么新发现?”他问道。

  Byers停下,转过椅子。他的表情总带着些疑惑意味,似乎这个男人永远处于好奇之中。Mulder的目光从三人小组的其他成员脸上一一掠过。仔细想来,他们似乎都是如此。一抹真挚的笑容划过他的唇角。

  “对于细胞移植试验我们似乎接二连三的陷入僵局。”Byers严肃的告诉他。“我们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在Ridley记录中提及的所有名字上,看看是否能打开通路。”Byers敲敲键盘,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经过筛选的名单。

  Mulder看看Frohike。“我想你曾说过你有些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这个小个子男人指向屏幕。

  “这就是我们一直未能查明之处。”

  “好了,伙计们,告诉我关键所在。”

  Byers回答道。“Ridley的记录中提到六个名字。就我们查明的情况而言,那些人分布在世界各地。其中五人有两个共同点:其一他们都有生物技术学或生物工程学的学术背景。其二他们都失踪了。”

  “失踪?”

  Langly走上前来。“哦,没被正式记录失踪。他们下落不明,两年期间,他们都曾一度抛开工作、家乡、朋友,家庭,在某处从事未知的工作。只是似乎没人知道这个“某处”到底在哪儿。在我看来这似乎就是个见鬼的全球性绝密阴谋。”

  Mulder拉过一张椅子。“第六个人呢?”

  Byers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他是个医药人类学家。为多伦多的一家私人研究所工作,但几年前辞职搬到了墨西哥。从Ridley的笔记上看,他们好象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Ridley有写明他怎么认识其他五个人的吗?他和他们有联系吗?”

  “不是很清楚,他似乎只与其中的两三个人有过简短通信。他对他们的研究有兴趣。认为他可以将其中的一些融入自己的研究。从他的笔记中我们无法知道他是否真的与他们见过面。”

  Mulder揉揉后颈,对生物技术的部分深感古怪。“也许这个人类学家与此无关。他们见面纯属巧合?”

  Frohike探过头来。“啊哈,那就是古怪之处。Ridley提到这个人类学家确实对他的细胞嫁接试验有兴趣,这才是令人伤脑筋的地方。看这里,在他笔记中,Ridley引用了一段这家伙关于外星DNA试验想入非非的胡言乱语。”

  “这个人类学家现在在哪儿,墨西哥?”

  “不,他现在似乎在菲律宾有些研究课题。”

  Mulder反复看看两人,然后指着计算机屏幕。“好吧,让我们看能从中找到什么……”

  一小时后,Mulder驾车回家。衣袋里装着从枪手那里得到的名单,眉头紧皱,头疼不已。他将车窗降下一点儿,让凛冽的寒风盈满车中。在接近转向阿灵顿的岔路时,手指紧紧抓住方向盘,心跳逐渐加速。突然间,他强打方向盘驶入右边的车道,在最后一秒改变方向驶向阿灵顿。

  他焦躁不安为直觉所刺痛。他想知道Krycek为什么去停尸房看那具尸体。他想跟Scully谈,但他还没准备好将Ridley研究资料的事情告诉她。他也完全没准备好谈论Krycek的事情。

  他考虑搜查发现那两具尸体的区域,寻找可能存在的证人,也许会有所收获。

  驶往阿灵顿途中,他反复思量自己应该做些更明智、更有用处、更符合逻辑的事情。

  鲜明的冬季依旧美好,转向树木成行的街道时,他想知道是怎样的缘由让他完全无法阻止自己。慢慢靠近房子,他惊讶得瞪圆双眼。灯光从里面透出,一辆豪华的黑色默西迪斯停在车道上。将车停在街道对面,他坐在那里盯着房子。

  在阿灵顿的这幢房子中与Krycek碰面后,这是Mulder第一次……来到这里。他也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房中没有灯光空无一人,那时他就可以告诉自己真走运。

  Mulder抓紧钥匙点火,告诉自己应该离开。他甚至不知道房子里可能是谁。Krycek也许很久以前就已离开。也许是那位彬彬有礼的老人回来了,或者也许是其他的集团元老。Mulder挤出一丝全无笑意的微笑。他可以处理。没错,也许今晚可以得到些真实答案。

  拔出钥匙,他打开车门。

*********
注1:苦艾酒(Absinthe)其配方复杂,酿成之后碧绿透明,被诗人称作“绿色缪司”或者“绿色仙子”。他们觉得苦艾酒香醇无比、回味悠长。有微妙的致幻作用并能使人上瘾。正因为如此,它神秘的绿色散发着诱惑、美和快乐。

注2:奧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唯美主义大师,著名的剧作家、詩人、散文家。

注3:《龙与地下城》(Dungeons and Dragons)是欧美最著名的角色扮演游戏之一。

lemoncoco 2006-04-05 16:12
*********
 
  Krycek真想早点摆脱这身花哨的晚礼服去睡一会儿,然而老人却看似还有继续唠叨的心情。

  “临睡前,我想来点儿白兰地。和我一起吗,Alex?”

  Krycek已经喝下太多香槟,但还是点头赞同。他想趁现在这会儿问老人一个问题。看起来这是个好机会。

  “我相信这里还有一瓶拿破仑。”

  宽广客厅角落里的那个古色古香橱柜中摆放着一排排精美的酒瓶,就Krycek所能看到的标签而言这些酒值一大笔钱。然而早先住在这里时他却从未喝过两瓶以上的啤酒,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溺于此。

  他的雇主将白兰地倒入两个矮脚杯,然后坐进一张舒适的小山羊皮扶手靠椅中,随手递给Krycek一杯。Krycek走向沙发坐进角落。

  啜一口醇厚的白兰地,提醒他这所意味的那种舒适生活。

  “真遗憾,我戒掉了雪茄。什么也比不上一杯上等的白兰地再加一支好雪茄。”温和的英国口音向他宣称。“我在伦敦的老俱乐部里与朋友一起度过了许多宁静的夜晚,那些温馨记忆值得回味。真是令人惊讶过去竟然可以那么简单。”

  “真有那么简单吗?”Krycek轻声问道。

  暗淡尖锐的双眼望进壁炉,紧盯灼热的火焰。“一切都不曾简单。我们只不过用那种方式来记忆罢了。”

  “我想问你些事情。”

  银灰色的头颅转向他。“嗯?”

  “为什么是我?”Krycek看看那条因疑问而挑起的银灰色眉毛,拿起白兰地又啜了一口。“我给你疫苗后,你为什么没就那样把我丢在那艘货轮上?”

  “如果幸运的话,他们就会在海参崴杀了你。”

  “很可能,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信任我吗?”

  老人微微一笑。“我已经数十年没那么天真过。我不信任任何人……不完全信任。”

  “那么,为什么是我?”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圆木在壁炉里劈啪做响。最终,这位集团的元老回答道,“你父亲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他饱受煎熬。”

  Krycek的心中怒火汹涌,努力按捺不愿语调泄漏了情绪。“他是个懦夫。你认为你因为他而欠我的?”

  他的雇主看着他,缓缓打量。“你的评判太过苛刻,Alex。你的父亲拥有我们其他人所缺乏的独特品质。在很多地方上你都与他非常相象。”


  “不,你错了。”Krycek突然脱口而出,他的胸膛在无以发泄的愤怒中上下起伏。几乎就在随后的刹那,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绷紧身体,随后非常刻意的坐好,稳住他的杯子慢慢放在沙发扶手上,平复呼吸。

  仿佛刚刚如愿以偿的赢得一场辩论一般,老人悠闲自得的抿了口白兰地。“我把你从那艘货轮上救出来带回到这里,并让你回到集团之中是因为你明白我所做的现在正是当务之急必须要做。我们目标相同,Alex,如果没有其它什么的话。作为同盟者,我们也许可以成功阻止即将发生的移民计划。如果我们失败,那么没有关系,你抑或我可能还有其它计划。”他朝Krycek举起杯子。“就这点而言,我承认你与你父亲截然不同: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况,我想你都会为生存奋战。”

  Krycek扬起下巴闪过一抹微笑,他的目光坚如磐石。“你那些老同伴都死了以后我还有长远打算呢。事实上,我希望可以帮他们上路。”

  这位集团元老优雅扬起眉毛,表情几近愉悦。“没错,我相信你会,Alex,但一切都必须时机适当。首先你必须——”门铃突然响起,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铃声再度响起。Krycek起身拿起樱桃木桌子上的手枪,打开保险。老人站起来,跟着他走向门厅。

  Krycek透过窥视孔看了一眼,又慢慢退回来。门铃不断响起。

  “是谁?”老人问他。

  抽了口气,Krycek依然盯着大门。“是Mulder。”

  “现在?那么,你最好让他进来。”就在Krycek犹豫之际,门铃又一次响起,老人的语调愈加坚决。“放下枪,开门,Alex。”

  Krycek的胃揪作一团。肾上腺素突然间蔓延全身。是战是逃,抑或……?

  将枪扔进门厅桌子的抽屉里,他拉开门发觉自己正紧紧盯住Fox Mulder的面庞,心脏咚咚的在胸腔中敲击。一眼看去, Mulder似乎很是恼怒。接着似乎又转为惊讶,困惑,然后再次怒不可遏。那一刻,Krycek觉得自己就如同钉在载玻片上的昆虫,那对淡褐眼眸一次又一次上下打量他。

  “你不进来吗,Mulder探员?”

  老人沉稳的语调令Krycek回过神,迅速让到一旁,让Mulder进来。这个FBI探员的目光从老人转到Krycek,随后再度转回。

  “看来我似乎错过了一场聚会。”Mulder领先走向客厅扫视四周。低头看看自己,Krycek意识到是晚礼服的缘故。

  Mulder真实的存在感的强烈刺激令Krycek呼吸急促。他不相信自己能够说得出话。他甚至不相信自己还能动弹分毫。

  “这真是一次深夜拜访,Mulder探员。有问题吗?”平和轻松的语调似乎仅仅出于礼貌的好奇,老人跟着Mulder走进客厅。灰色的头颅转回去唤醒他。“Alex?”

  Krycek努力挪动脚步,挣扎着控制自己。

  虽然是在跟老人讲话,然而Mulder却依旧紧紧盯着他不放。“是在给他讲授如何着装的课程?你不认为该从基本的办公室着装开始吗?就我记得的而言,会对他挑选西装有所助益。”

  “我们今晚出席了一个正式的慈善晚会,我的得意之作。募集到一百万美元善款以捐助本地的各种非盈利性机构。相当成功。这对其所涵盖的社区意义重大,你不赞同吗,Mulder探员?”

  Mulder转向老人,微张开嘴。看上去似乎满面堆笑,然而听起来却更象是轻蔑的唏嘘。“你令伪善成为一种艺术。”

  “如果贫困者只从圣徒那里接受帮助,那么只有极少数人还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是伪善者。或者说都有伪善的一面”他指指沙发。“你喜欢白兰地吗,Mulder先生?”

  Mulder环视四周,晶亮透明的矮脚杯、噼啪作响的炉火、昂贵奢华的家具、油画以及波斯地毯。“优雅舒适的居家情调。”他丢给Krycek一抹惺惺作态的笑容。“嗯,当然,我要杯白兰地。”

  Mulder舒服的坐上沙发,Krycek转头看向他,他从老人那里接过一杯白兰地酒,解开外套把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他看起来从容不迫且漫不经心,除了那崩紧抿成一线的嘴唇。

  Krycek无法克制的凝望Mulder的嘴唇。禁不住想起它们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紧紧贴附着他的嘴唇,他的身体。咽下一口唾沫他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现在,我们能为你做点儿什么?”这位集团元老在他的椅子上坐定,端起杯子看着Mulder 。

  “首先,我想知道你的漂亮男孩去停尸房干什么。检查他新近委派的功课?”

  Krycek猛然抬起视线,正碰上Mulder质问的凝视。

  “你寻求信息的方式真是不合适宜,Mulder探员。”老人淡淡说道。“如果你对我的合伙人有疑问,为什么不问他。”

  Mulder冲着老人淡淡一笑,转回头看向Krycek。“看来似乎你已经获得开口说话的许可。”

  “你为什么不马上滚蛋,Mulder。”Krycek的语调激动而嘶哑。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颤抖。只有Mulder能将他从情感的一端直逼到另一端。为次他恨Mulder,却也更恨自己让这个人如此轻而易举的影响他。

  “先生们,你们在浪费时间,时间宝贵,我耽搁不起。”这位集团元老用疲倦无力的眼眸盯着他们两人。“今天已太过漫长。如果你想要答案,Mulder探员,那么我建议你改变措词。”

  Mulder硬生生抿住嘴唇,慢慢站起身。Krycek屏息静待,当Mulder向他趋近一步时,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你在停尸房干吗,Krycek?”

  Krycek眼角的余光捕获到老人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抽了口气。“核查一个失误。”

  “你自己的?”

  他想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学会让Mulder那张自以为是的嘴立马闭上。那张该死的利嘴。那张……嘴。“殖民者在全世界都设有秘密研究中心,Mulder。而其中一个就在这个地区的某处,集团并不知道它的准确位置。他们没有给出这个研究计划的全部相关信息。殖民者可能怀疑反叛同谋者已经渗入到集团内部。”

  “如同你的翻版?抑或一如既往,你两边都在耍弄?”Mulder打断他。

  Krycek瞪着Mulder回敬他冰冷的视线。

  “现在那里的科学家们可能有些不同意见,在怎样继续混血研究上争论不休。”老人说道。

  Krycek看看老人。“我们听说未经认可的黑油试验已经在进行之中。看起来似乎有人试图找出当它还在宿主体内时就能杀死实体的方法。也可能是他们企图建立某种持久的共生关系。”

  “后者似乎不大可能,”老人插口道。“不管怎样,他们正迈向失败。”

  Mulder反复打量两人。“停尸房中的那些尸体?”

  Krycek点头。

  “还有其他尸体吗?”

  老人将矮脚杯放在一旁。“我相信不会再有。殖民者正在修改程序,加强安全措施。”他慢慢站起身。“你从Ridley的研究资料中学到什么?”

  Mulder皱皱眉头。“我还正在研究。”

  老人翘起嘴唇凝神沉思。“尽你所能。这可能是解决某些关键问题的钥匙。”门厅的大座钟响起悠扬的乐鸣。“太晚了。如果你能原谅,现在已经到了我的晚间休息时间。我明天很忙。”他指着Mulder几乎没碰的酒杯打了个手势。“请喝完你的白兰地,Mulder先生。浪费如此佳酿是种羞耻。人应该在有机会时好好享受生活中的美好。在我印象中你似乎是个很少能够善用此种机会的人。太遗憾了,Mulder探员。如果你还有其它问题,也许Alex可以回答。晚安,先生们。

lemoncoco 2006-04-18 16:35
Krycek抛给老人一抹困惑眼神,而老人却已径自离开房间走向楼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无奈的转过头发现Mulder正舒服的靠在沙发上,伸手取过白兰地。

  “我没想到你会在这儿。”Mulder对他说道,语气颇有些古怪。

  Krycek走向壁炉,视线穿过仿古黄铜烤架凝视火焰。灰烬碎屑在噼啪作响的圆木上空飘舞。他可以感觉到脸庞上跳跃飘忽的温暖。“世事难料。”他轻声应道。这是个答复,同时也是对自己的警醒。

  “噢,没错,似乎与你和你的老朋友们同流合污是最安全不过的方法。”Mulder抿了口白兰地。“不错。你雇主那些理论完全正确。真真是厚颜无耻的富足生活方式。看来你似乎再次证明,那些罪行的确物有所值。”

  “你又搞错了,Mulder。”目不转睛的凝望冉冉火焰,他指着这个装潢华丽的房间示意道。“我只不过是路过此处的过客。这里并不属于我。”

  紧随其后的沉默静静延伸仿若永无止境,最终他转眸看向沙发确定Mulder是否还在。那对淡褐眼眸专心致志的回望着他。

  “从哪儿路过,去干什么?对了,你想谋求个好出路,而那位精明的老人对此知之甚深。显而易见,他想培养你做他的继承人。确切的说,现在正是你的大好机会。”Mulder又抿了口白兰地,叹息道。“那就是你想要的?这样的代价值得吗……Alex?”

  Krycek感觉到有什么在他的胸口纠结成团。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从Mulder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更重要的是语调中那种不同寻常出人意料的惋惜。此刻尖锐的刺痛宛如刀尖刺入他的骨肉一般。“有时只有付出之后你才能认识到需要怎样的代价。那时,你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现实,抑或死亡。”

  Mulder别开视线,语调再度归于平淡。将酒杯放回桌上。“抗争或是屈从?”

  “死人根本就无所作为。”

  “Alex Krycek,逃生大师。”Mulder站起身抖抖风衣,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们怎么弄到那些人的,那些停尸房中的受害者?”

  “每天都有人消失不见。亡命徒、罪犯、绑架受害人抑或只是单纯的迷途者,各种各样。这其中很多再也没有被找到。只有某些人才会在乎。‘他们’怎么弄到那些人?我们可以推想,给酒鬼提供酒精,为瘾君子提供毒品,他们就会跟随你去任何地方。我打赌甚至没有人会想念他们。”

  “我想知道那个基地在哪儿,Krycek 。”

  “我也想知道。”

  两个人默默的相对无言,四周悄寂无声,唯有壁炉中圆木噼噼啪啪的剥离声,火焰摇曳渐渐微弱。别样的疏离,另一种壁垒。淡淡笑容飞快浮上Mulder嘴角。“谁帮你系的领结?”

  Krycek皱起眉头,他们的话题转入奇怪的方向,Mulder的思维波动如同云霄飞车一般突兀难料。垂眸看向他的晚礼服。叹口气,手伸向后颈在丝绸衬衫的领子下方胡乱摸索,找到绊扣一把拽开。他扯下领结扔向Mulder。紧接着解开衬衫顶端的钮扣,却并没有感觉舒服多少,对此他也毫不意外。“你走之前还有别的问题吗?”

  一时间,Mulder将领结紧紧攥在手中,随即松手将那条黑色的缎带挂在指间。“高级时装创造的奇迹。”他又趋近一步。“我渐渐觉得你的面具比演一场能乐[注4]所需的还多。”

  在Krycek完全领悟这句评论之前,Mulder的手臂已经环上他的颈项,猛拉向前,将他们的嘴唇贴在一处碾压辗转。随后的转变如此之快,Mulder的嘴骤然温柔,饱满的双唇碰触厮摩,一次又一次的亲吻他。

  他想推开。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然而内心深处的绞痛却溶入汹汹欲火之中,无比迅速的蔓延全身。他呻吟出声,不能自已。Mulder嘴唇的炙热已点燃他的渴欲。他发觉自己张开双唇,发觉Mulder的舌头正滑入口中卷住他的缠绵吸吮,白兰地的味道。悄悄搂住Mulder的肩膀将他们拉得更近些。隔着彼此间的层层衣物,他也能感觉到Mulder那顶在他腹股沟上的勃起。而他自己的分身也不断抽动渐渐变硬。越来越偎近彼此,他们的身体动情的相互厮摩,Mulder的手臂潜入他的外套之中,上上下下抚爱他的背脊。

  壁炉里突然响起圆木崩裂的噼啪声,如同低沉的枪鸣。

  迅速分开,Krycek踉跄后退一步,茫然无措,气喘吁吁。Mulder浑身颤抖,抬起手背捂住嘴唇,甩甩头。他的皮肤溢满潮红,双眸因隐讳的兴奋而分外明亮。此前Krycek从未曾见过谁能够拥有如此之美。

  Krycek可以感觉到自己同样的颤抖战栗。他无比迫切的需要Mulder,他的每个细胞都正在发出渴求的尖叫。他为他而饥渴。但Mulder却已转向大门。Krycek在怂恿追赶他的欲望中极力挣扎,用尽每一丝力量与理智强迫自己静静的站着不动。他可以听到Mulder匆忙的脚步声以及用力甩开大门的撞击声。细细回味Mulder残留在他嘴唇上的味道,强壮身体紧贴着他的感觉。他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轮胎的匆忙尖叫,随后一切重归沉寂。

  他缓缓走向门廊。大门半敞,夜晚的寒冷空气与刺骨微风随之渗入室内。而他却毫无所觉。关上门锁好。从抽屉拿出他的枪。来到安全控制器前检查警报系统。穿过房间关掉灯盏。最后,他发觉自己站在残余的火焰前,在渐渐沉入黑暗的房间中,凝视散发着微光的余烬。

  走上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凝望尽头处老人的房间,正对花园的那间卧室。他想知道老人是否有听到什么。他是否可能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不会,这个英国人太过注重风度。他不象烟人。然而,老人看起来似乎是故意离开他与Mulder让他们独处。正如他派他去告诉Mulder外星战争与反叛领导人的消息,而这个消息使得Mulder重拾自己的信念。而且,老人还执意让Krycek在那个暴风雨之夜将Ridley的研究资料交给Mulder。Krycek止住回忆,用手揉搓脸庞,情潮翻涌再度将他淹没。Mulder今晚为什么吻他?感觉为什么竟然如此的美妙?见鬼,他不能让Mulder继续这样影响他。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计划已在运转之中。他仍然必须与那个吸烟的混蛋打交道。依旧必须与集团的那些无耻之徒一起工作。他不能再犯错误。不能让Fox Mulder搅得他心神不宁。不能被一个没希望的可悲幻想所妨碍。

  他在房间门口止住脚步。他曾与Mulder在同一个房间里共同度过了那个晚上。“谁在乎。”他怒气冲冲的低声告诉自己。深呼口气走进房间,他关上门,打开一盏床头灯。台灯柔和的金色光芒投射在精美的家具上。视线扫过仿古书桌、精美的衣橱、挂在墙上的那幅‘猎狐’、高大的窗户以及那些上等的巴厘纱窗帘。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铺着柔和玫瑰色床罩带着四根帷柱的大床上。脱掉鞋子和礼服外套,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痛。仰躺在床上,手掌茫然的抚摸着丝缎床罩。他闭上双眼却又再看到Mulder的脸庞。听到磅礴的雨啸雷鸣。那晚的影像从记忆中一一涌现,令他痛苦难当。

  碰的一拳重重擂在床上,他不由得呻吟出声,勃起与裤子的摩擦让他烦躁不已。睁开双眼仰望天花板。他到底会怎么做?他将如何处理这种状况?正当他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已不自禁伸手拿起床头桌子上的电话。脑海中每一丝理智都在呼喊着要他住手。当他将话筒架在假手中开始拨号时,每一点理智,每一分自我保护的本能都在大声宣告他是个无可就要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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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4:能乐(Noh play)一种日本民间传统艺术,是以歌舞为主的音乐戏,通常由戴上面具的演员演出。

lemoncoco 2006-04-28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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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lder呆呆仰望夜空,群星闪烁,仿若双双顽皮调侃的清澈眼眸。“来吧,共同分享这个宇宙级笑话。抑或这就是我?”

  似乎连走下汽车力气也不复存在。他停在公寓前已 *不知多久* 。从打开车窗处渗入的冬季寒冷空气浸透全身。他早已冻僵,瑟瑟发抖,然而这般彻骨的寒冷却也无法冷却他的熊熊欲火。

  理解种种异常现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对此他关注、研究、分析。没错,只要看到就可以理解。盯着后视镜中的映像恨恨说道,“你真是个混蛋。”他用手揉搓面颊瘫坐在驾驶座里。

  那件礼服造成了他的困扰。等候那扇大门开启之时,Mulder已做好准备面对种种可能,但却绝没想到将必须面对Alex Krycek,该死的GQ杂志年度模特吗。那个反覆无常表里不一的混蛋。那个诡计多端的英国老人就站在他背后,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自命不凡盛气凌人。那两个家伙在干吗?别想跟他胡说八道。他坚定不移地告诉自己坚决不要相信。

  无论到底是怎样的可能,与Krycek之间牵绊纠缠则令他更为头痛。真够讽刺,他倾尽一生寻求真相,然而现在Mulder却无法肯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也许Krycek真的想要阻止殖民,也许他真的想要帮助他。即便如此,Mulder知道那也不过是为了Krycek自己的更大利益。与此种利益捆绑难分的正是种种危险违法的黑色交易。而且无论如何,过去的种种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不幸的是,那根本无从解释Mulder为什么吻他的唇,难以竭制的亲吻。也无从解释为什么他真正想做的远比亲吻要多得多。自从在那幢房子中放纵自己的性欲之后,一切都乱了。Mulder长叹一声,哈气在寒冷中凝成白雾。当他只想将这个混蛋赶出他的生活之时一切都容易的多。诚然,将太多暴力诉诸于他非常野蛮,但至少这能够合理解释他对Krycek的诸多反常行为。不管怎样丑恶,也不过是某种粗野睾丸激素的作用所致。然而现在他不明白自己对Krycek究竟抱存怎样的感情。他们似乎一下就已跃过宽宽鸿沟,从仇恨演变为……难以言喻,令人费解。又打了个寒战,最后他终于关上车窗走下汽车。终究,此刻他所能做的除了狼狈不堪回到公寓别无其它。

  正当他走进电梯,按住到达他所住那层按钮之时,他看到了它,一截黑色缎带从风衣一侧露出。从衣袋拽出Krycek的领结,此刻他的心脏加速狂跳,他的分身骚动不已。见鬼,肯定是他随手塞进来的,就在开始亲吻……

  哗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吓了他一跳,他慢慢走出电梯穿过走廊,将黑色缎带紧紧攥在手中。接近大门时,却发觉自己正将领结贴在脸上紧挨嘴唇和鼻子。他可以闻到昂贵古龙水以及Krycek皮肤的淡淡香气,可以看到记忆中站在壁炉旁的身影,映照着他的炙热火焰为他镶上一层金边。

  Mulder甚至没注意到假肢。

  疲惫不堪呻吟一声,他将缎带塞回衣袋。拿出钥匙摸索着开门,然而双手的颤抖却怎么也止之不住,好容易才打开门走进房间。却又呆呆站在那里,黑暗之中,盯着地板上几个月前他捡起那张纸条的精确位置。刹那间喉咙仿佛被紧紧勒住,他走向沙发,沉入冰冷的皮革之中。

  答录机上红灯闪烁。Scully。可能想知道他是否已看过她托人送到办公室的资料,以及是否最终完成报告交给Skinner。他挤出一丝微弱的笑容。Scully总是陪在他身旁。也许他们无法分享同样的‘信念’,但是他们信任彼此。他知道她站在他这边。

  真希望……

  摇摇头,手滑进外套衣袋拿出枪手们给他的名单。他必须告诉Scully关于Ridley研究资料的事情。她不会喜欢他的处理方式,但枪手们的发现很重要。他可以感觉到。如果他们找到第六个人,很可能就会发现揭开真相的钥匙,那些关于殖民者以及绑架的真相,以及Samantha。他紧紧闭上双眼,随后伸手拽出另一衣袋中的领结。他将名单与揉皱黑色缎带并排放在咖啡桌上,凝神静望许久许久。

  再度站起身时,他的浑身肌肉已是紧张僵硬。揉着后颈看看手表。很晚了,但他认为不管怎样也该给Scully回个电话。走向答录机检查她的留言。按下按钮稍稍倒回磁带,他漫不经心的脱去大衣,播放留言。听到那个含糊柔和的声音,他的身体瞬间……冻结。

  “Mulder。明晚过来。9点钟。我——我一个人在。”咔吧。

  瞪大眼睛盯着电话答录机。“狗杂种。”他咆哮怒吼。“你这个狗杂种!”他在客厅反反复复踱来踱去,冲着空气挥舞拳头。光线透过鱼缸的水流照射出来,与他不断踱步时的房间阴影混合成怪异的光影。慢慢的,愤怒发泄完毕,他停下脚步,定定站在房间中央。内心深处,熊熊火焰仍在燃烧。

  他扯下领带,脱掉外套,沿途丢下其它衣物径直走向浴室。打开灯火热水,站在那里直至蒸气模糊镜子。

  水流劈头盖脸倾注而下,他甩甩头发,将头伸出喷头,前额顶靠光滑的白色瓷砖。水花在他的背脊与肩膀上方拍击,温热水流从他的臀部与双腿蜿蜒流过。抚慰放松他的紧张。水流敲打着瓷砖地板宛如下雨。正如同那场狂烈的暴风骤雨。忽然间影像重演将他深深淹没。呻吟一声,他仰起头,闭上双眼,任凭水流冲刷脸庞脖颈。那些影像挑逗诱惑,情不自禁中他的双手滑过前胸,滑下腹股沟,手指圈住渐渐挺立的兴奋。记忆持续不断折磨着他,回忆中Krycek的嘴、唇以及舌头意外的生涩,然而在巧妙舔舐吸吮他的分身之时却又是全然的情色。Mulder呻吟着开始抚摸自己。

  他面对瓷砖达到高潮,精液混入跳动的水花之中,然而与得到的满足相比罪恶羞耻的冲击却更为强烈。他迅速冲洗完毕擦干自己,披上蓝色的旧毛巾浴衣。

  依旧没打开客厅的灯,从壁橱中找出枕头毛毯铺在沙发上。他早已厌倦在客厅里睡觉。过几天,他必须尽力将卧室打扫干净,至少能够住人。嗯,一定。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微笑。重新整理他卧室的机率堪比一个X档案的发生机率,之前曾遇到过一次。他几乎希望能再次遇上这种好事。

  坐在沙发上转过遥控器,他打开电视,却什么也没看进去。电视上正在播放直销广告,而他却在那里坐立不安动来动去,拍拍枕头拉拉毛毯。虽然他竭尽全力不断挣扎,但最终与Krycek共同度过的那个夜晚再度潜入他的脑海。那张宽大华美装饰着四根帷柱大床的舒适恰恰嘲讽着此刻的他。躺在丝滑的玫瑰色床单上,热切拥抱那个曾深深出卖过他的男人,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包围之中,Mulder却熟睡得象个孩子。这根本说不过去。Krycek与他之间的相互影响根本没有一件说得过去。将毛毯扔在一旁,他踌躇不决的离开沙发走向答录机。倒回磁带,默默等待。在Krycek的声音再度飘荡在房间中时心脏咚咚狂跳。“Mulder。明晚过来。9点钟。我——我一个人在。”

  Krycek真的期待他的出现?回到那里脱掉裤子?或许他指望他夹着葡萄酒口含红玫瑰出现在他的门前?那个满嘴谎言的小混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Mulder抬起手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别急,好好想。强迫自己深深的长吸一口气。缓缓看向答录机,重新播放留言。反复数次。仔细聆听,不单单是言语,还包括语气、音调、停顿以及节奏。Krycek的声音紧张而犹豫,或许还有些害怕?Scully的话,会说他听起来象是个正在坦白招供的家伙。

  Mulder终于停下来,手指耙过湿漉漉的头发,房间中的寒冷已将他紧紧包裹。他走回沙发钻进毛毯,关上电视。夜色包围,角落处鱼缸传出轻轻的流水声,他盯着天花板,知道今晚又将难以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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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co 2006-05-04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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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ycek仔细摆弄假肢上的带子,耸动肩膀调整重心令其更加稳固。凝望浴室镜子中自己的身影,视线扫过身体注意到那只肉色的塑料左臂,熟悉的强烈嫌恶感瞬间袭上心头。他不知自己能否彻底忘记这种感觉,值得怀疑。他再也无法完整痊愈。

  “记住,你自作自受。别再顾影自怜了,傻瓜。“他狠狠警告镜中的影子。如果能够幸存,就真的再已别无所求。他知道如何弥补手臂的不足。这个假肢很好用,比一开始那个好得太多。他还为自己量身定制了一整套日常特殊训练,并且认真的坚持锻炼。他的身体状况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壮。他不能让自己的脆弱显现于外,成为易受攻击的弱点。“可你又是怎么做的,白痴?你竟然邀请Mulder到这儿来。”

  甩甩头,Krycek抛开这个让他几乎辗转整晚的麻烦,走回卧室。黯淡的黎明之中已注入几缕真正的日光,微弱的冬日暖阳透过高高的窗户照进室内。打开壁橱发现他留下的衣物依旧挂在原处,对此他并不怎么惊讶。老人不希望他看起来象个逃亡者,壁橱中的这些东西正是为此而备。忽然想起这位优雅老人正是四年前唯一反对安插自己假扮Mulder搭挡的那个,他无力的笑笑。那时烟人反驳说对于此项计划最让老人不快的大概就是Krycek的西装。英国人并不认为这种评论有何趣味。Krycek的微笑渐渐褪去,他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共谋集团的决定让这个英国人替代了烟人。耸耸肩他不再多想。过去已经无法改变,再想那些不过是徒劳无益的浪费时间罢了。

  Krycek穿上T恤将下摆束进黑色牛仔裤中。随后又挑出一件厚厚的酒红色羊毛衫。象穿T恤一样,先将其套上左臂,他不得不不厌其烦的调整他的假肢,但是至少现在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习惯成自然。抚平腰腹上方的细羊毛织物,他突然顿住。真奇怪老人从未提起过他的假臂,就仿佛根本未曾注意一般。要是集团其他混蛋的话一定会故意点醒羞辱于他。

  几分钟后他走下楼,首先走进客厅寻找他的领结。白白浪费几分钟之后,他怀疑是否也许是Mulder匆忙离开时拿错了。他可以想象Mulder在他收集的X档案相关物品中翻箱倒柜,寻找一个合适的巫术娃娃好把领结绑上去的情景。

  叹口气放弃搜索,他走向厨房,有些惊讶的发现在冰箱中竟然有新鲜牛奶以及其它食品,随即推测是老人预计要在这里过夜因而预先做了安排。毫无疑问,他是那种计划好所有细枝末节极度小心谨慎之人。

  等候新鲜的咖啡煮好的闲暇之际,Krycek走到那扇由三块玻璃拼就可以俯视花园的巨大窗户跟前。别具一格的设计,实际上中间那半扇窗格完全是嵌入的拼花染色玻璃。长长的矩形部分由深蓝、浅蓝以及翠绿的彩色玻璃组成一束束丛生的蓝色鸢尾,每朵花心都点有一抹嫩黄。细细的斜面水晶镶边装饰在矩形外框周围。暗淡的日光映照其上,在对面的白色地板处洒下蓝蓝绿绿的鲜艳光点。第一眼看到这扇窗户,他就觉得心神难安。这令他触景生情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花园,遍地长满随着夏日微风轻轻摇曳的鸢尾。他母亲最钟爱的花。他强迫自己坐下来只盯着窗户看,有时一看就是几小时,直面回忆刻意抛祛心中每丝温情。此刻再度凝望这片鸢尾,他已全然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是扇漂亮的拼花玻璃,仅此而已。

  他只希望自己也能将Mulder从脑海中彻底驱逐。伸出手抚摸花朵的深蓝色花瓣。描绘它的轮廓,指尖些微感觉冰冷。他不该给Mulder打电话。再明显不过的愚蠢错误,然而他却仿若情不自禁。Mulder是他的软肋,他的阿基里斯之踵[注5],唯一的致命弱点。现在他已对此确定无疑。Mulder公寓的那个夜晚,当他将枪还给他时就隐有所觉。如果说还曾存有任何疑问,那么那个暴风雨之夜早已将其永远抹煞。

  “你可真早,Alex。”

  Krycek转过身看到他的雇主正站在门口,身穿一套深色的三件式西装,银灰色领带映衬着他梳洗整洁的发丝,一切都完美无暇无懈可击。

  “我不需要太多睡眠。”

  “啊哈,年青人真是精力无穷。”老人回赠他一个小小的微笑。“而我,恰恰相反,年纪太大又在必需的睡眠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他走到窗边凝望外面的花园,看着光秃秃的大树以及灌木,冬季的严寒已将它们的外衣剥去。“我一定要记得告诉园丁今年春天种些玫瑰。它们将会为这里凭添更多美丽。”

  Krycek向外瞅了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回老人身上。“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首先,我相信我该先来杯咖啡。”

  Krycek点点头露齿而笑,走过去倒了二杯咖啡。“咖啡之后呢?”他边问边将其中一杯放在桌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们面对面坐下。

  “我要在弗吉尼亚待几天。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很快就会有人来这儿接我。”老人啜了口咖啡。“不管在这个国家待多久,我恐怕依旧无法适应右侧行车的规则,如此的不开化。”

  “你不必另找别人。我可以开车送你。”

  “没关系,Alex。你应该留在这里。”微微扬起银灰色的眉毛。“我确信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只要你喜欢那辆默西迪斯你可以随意使用,我用不着它。下星期初集团有个会议,我希望你能出席。我盼望能够获得些进展报告以确定我们缺席同僚的位置。”

  “你确定他没死?”

  “非常确定。好了。别那么失望,Alex。记住,他恰恰就是你在集团巩固地位的有效手段。”

  Krycek静静盯着他的杯子沉默不语。

  “我认为Mulder探员在撒谎。”

  Krycek抬起眼睑盯着老人的眼眸。“撒谎?”

  “没错,关于Ridley资料,我想他肯定有所发现。遗憾的是他并不愿意与我们共享情报。”老人微微一笑。“当然,我十分理解他的缄默。Ridley的研究以及他与计划的牵连看上去充其量不过是些细枝末节,然而殖民者对他的工作如此感兴趣的事实表明这其中必定存有一些颇具价值的东西。不管Mulder发现什么,都可能很重要。我们不能让集团的其他成员有发现我们知道那些资料下落的机会。那必将限制我们对殖民计划的干扰。不管怎样,你如果有机会跟他谈话,可以试着问问。”

  “他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如果你告诉他一些事情作为回报,也许他会告诉你。”Krycek眯起眼睛。“假如还能见到他,我可以告诉他什么?”

  “一些有用的东西。噢,没什么可以威胁到你我的立场,当然,除了……某些事情。Mulder是个求知若渴的痴迷者。也是个为使命感所困不得脱身的人。迎合他的执念,Alex,你将会得到开启Fox Mulder的钥匙。”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Mulder是我们宏大游戏中的重要玩家。他比我们其他任何人对结局的影响都要巨大,最终这将关系到你我的利益。”老人盯着染色玻璃拼就的鸢尾看了片刻。“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发现你与他之间比意想之中存有更多共同点。”

  “这种想法可怕之极。”

  “对你还是对Mulder?”

  对于老人的反驳,Krycek不由微笑。“这次,我确信我知道Mulder会对此做何评论。”他顿了一下,心不在焉地把玩咖啡杯的手柄。“我想你是希望我与Mulder保持联系。为什么?”

  老人认真地看着他。“大约二年前,一天深夜我在中央公园碰到Mulder探员。他那时正在寻找你。对我们来说太凑巧了。那时,你身上带有某种极有价值的数据磁碟。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那时的情景,那段记忆太过深刻,怎会忘记。他冷冷地点点头。

  “那晚与Mulder探员的简短谈话让我受到很大启发。对于寻找你的下落他相当用心。我以为他想杀死你,也这么问过他。他并未否认。随后我问他既然机会充分,为什么他还没杀了你。”老人若有所思的翘起嘴唇。“他对这个问题的自然反应令我颇感兴趣。这个问题似乎让他非常困扰,简直可以说是刻意逃避。他回避得太迟了。我已从他那时的表情,眼眸之中看到某种东西。我不相信Mulder真想成为你的敌人,Alex。我相信他不过是觉得必须如此。如果环境允许,你们两人将会成为令人生畏的联盟。”

  “太迟了。”

  老人从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也许是。也许不。”走廊上的古董时钟响起钟鸣一般的音乐,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司机到来以前,我要往英国打几个电话。”拿起杯子。“我会继续观察。”

  Krycek默默看着英国人走出厨房。发觉自己的确希望老人的判断完全正确,而错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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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阿基里斯之踵(Achilles' Heel)阿基里斯(Achilles)海洋女神忒提斯(Thetis)与国王佩琉斯(Peleus)之子,他母亲在其出生后,捏着他的脚踝将他浸泡在冥河斯提克斯(一说天火)中,使他全身刀枪不入,惟有脚踝,即忒提斯手握着的地方例外,后在特洛伊战争中被特洛伊王子帕里斯(Paris)在太阳神阿波罗(Apollo)指点下,用箭射中脚踝而死。用以形容唯一的弱点;薄弱环节;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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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co 2006-05-11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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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成不变又是糟糕的一天。Mulder想方设法恰巧赶在与Skinner见面前完成报告。这位局长助理对于他不到最后关头决不会交出报告行为早有认知,因而对这种情况也已见怪不怪。谈话期间Mulder显而易见的跑神以及频频看表行为对于提升上司对他的印象毫无助益。既便Scully的汇总笔记无法证实他的理论,但至少她的数据可以为他的报告凭添一点儿实物依据。一切照旧。

  午餐过后Mulder几乎无法思考,只好用一袋葵花籽慢慢消磨这个无所事事的下午。此刻他准备打个电话为这一整天做个了结。唯一值得注意的是Byers告诉他枪手们追踪线索现已找到第六个人的下落。这个人最近一直在呆在马尼拉,但似乎已经离开到棉兰老岛去做某种未知研究。调查陷入僵局。Byers听起来满怀歉意。

  “没关系,Byers。继续追踪就好。尽你所能查出他的背景,以及他到底在多伦多和墨西哥研究些什么。我希望你们也能继续调查其他五个科学家。尽可能找出更多线索。我可以感觉到,我们正在逐步接近目标。”

  稍待片刻,他又给Scully打电话。对他们最近的报告以及与Skinner的谈话随便敷衍了几句,他差点说出Ridley研究资料的事情。控制住自己,他决定最好带上这些资料的副本去家里找她。她要是问怎么得到的,他就告诉她是那个老绅士给的。不管怎样,这并非谎言,只是并非全部真相而已。然后,在她一如既往的狠狠训责过他之后,他确信他可以说服她研究这些资料,包括枪手们所发现的部分。Scully讨厌被人诉之为思想保守。这样Mulder不仅可以询问她关于Ridley研究方面的所有问题,也可以让自己无法分身去别的地方。妙极了,完美的计划。

  “那么,Scully,你今晚有安排吗?”

  “我妈妈今晚来探望我。她说我的脚踝正好令她有借口过来为我做晚饭。实际上,我想她是有点儿放心不下。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最近的案子太多。我正盼着能跟她好好聚聚。干吗这么问,Mulder?

  Mulder苦着脸说道。“我正觉得脚底下流沙涌动。”

  “什么?”

  “没什么。我,哦,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嗯,涉及到一件以前的X档案——"

  “噢,不,Mulder。除非生死攸关情况紧急,否则你能先别提这些吗。事实上,为了那些见鬼的报告我已经在家工作了整整一星期。无论如何星期一再说吧。”她顿了一下。“真的很重要吗,Mulder?”又等了会儿。“Mulder?”

  他发觉自己正在咬指甲,或许又在魂游天外。“哦,没关系。以后再说。见了面再告诉你。什么时候都行。”

  “太好了。你还好吗?”

  “噢,是的,当然。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我也不比你好多少,但这对你没坏处,偶尔试着抛开工作轻松一晚。”

  “然后干什么?”

  她叹口气。“去看场电影——聊聊天?喂喂你的鱼。定期去体育馆打打篮球怎么样?我也不知道,Mulder。做些平常人做的事情就好。”

  作为他们之间几乎与工作没有关系的讨论,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真希望他们还记得迪斯科。”他逗趣道,感觉她在电话线那端的微笑。

  “哦,他们可能在等你抽出时间。”

  “我有那么怪异吗,啊哈?”

  “不,你并不怪异。我只是认为偶尔抛开工作,会对你有好处。”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Scully。祝你跟你妈妈一起度过温馨之夜,好吗?”

  “Mulder?”

  “我保证。我会喂鱼。”她告诉他星期一再见然后挂上电话,他很高兴还能听到她的笑声。

  尽管失望,然而想起她的那些无私奉献,他意识到Scully无法去过那种她所想要的生活,他发现Scully已经为X档案牺牲了自我。她已经放弃太多,然而他却还在不断向她索取。愧疚之情涌动心底,因为他知道自己还将继续索取下去,只要她允许。

  挂上电话之后,Mulder忽略他向Skinner保证完成的另一份报告,将时间花费在调查棉兰老岛以及研究藏在其它文件之中的Ridley笔记上。

  他大约6:30左右下班,在回家路上停下来买了些鱼食。一走进公寓就认真履行对Scully的诺言。鱼儿们心满意足,而他则换上汗衫出去长跑。户外冰冷刺骨寒风阵阵,但他必须将某种热量燃烧殆尽,此刻那似乎已在他身内愈演愈烈。他不停奔跑直至双腿软得如同橡胶,几乎无法呼吸的大口喘气。

  踉踉跄跄回到他的公寓,把古老的便携式收音机拖进浴室,打开这个老式机器,在骤然响起声音中冲澡。最大音量且节奏强劲的‘Jailhouse Rock’将水声淹没。同往常一样,他迅速沐浴完毕。

  叫了份比萨,九点多一点儿就会送到。准确的说是九点零四分三十秒。似乎每块手表,每个时钟的每根指针都在他耳畔滴答。

  “我究竟为什么要回那去。”他自言自语的咕哝,又咬了口意大利香肠与奶酪。“我疯了吗?”5分钟后,他将吃了一半的馅饼丢回盒子,瘫坐在沙发中。Krycek的领结依旧放在咖啡桌上。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随即伸手捡起揉进手中。“战利品。”他喃喃自语,身体再度兴奋。他听到脑海中响起Scully的声音。“做些平常人做的事情就好。”他慢慢站起身在这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中屈服。“好吧,至少我有喂鱼。”他冲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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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co 2006-05-19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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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ycek将Matheson参议员的资料细细看过两遍,打出几个电话查到一些不为人知情报。总结出其中某些颇具利用价值抑或可能效用非凡的部分。事实上,考虑到这位引人注目大人物目前与英国老人的密切联系,这对他们双方都没坏处。他的新关系网遍及四方,其中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有用处。他关上电脑,坐在那儿凝视逐渐变暗的屏幕。

  总得来说,今天的工作卓有成效。然而当走廊的大钟敲响十声钟鸣之时,他却不知自己为什么竟然还会这般惆怅失望。

  Mulder并未出现。那……正好。再好不过。那个电话本身就是个错误,一时间的可笑软弱罢了,他将永不再犯。所以,他应该庆幸,庆幸Mulder对此置若罔闻不予理会。

  门铃突然响起,惊得他猛然扭头难以置信的盯着大门。不,不可能是他。铃声再度响起,他浑身僵硬站起身来。在有所意识之前,他已在走向门廊的途中。在被谨慎本能与生存常识制止之前,他已打开大门。惊人的似曾相识感闪现于脑海之中,他发觉自己正定定望进Fox Mulder明亮的淡褐瞳眸。

  至少,这次没有大雨倾盆。寒风依旧强劲,吹散Mulder浓密的栗色头发覆满前额。Krycek刚刚注意到Mulder穿了件黑色皮革夹克就被推回室内,大门在他们身后砰然紧闭。那声音让他不由瑟缩。Mulder将手伸进左边衣袋,这个动作让他又退一步,直至看见那截黑色缎带。Mulder将揉皱的领结缓缓递过。“你的。”表情完美得全然无法解读。

  Mulder就等在那儿,Krycek望着那对微微开启的饱满唇瓣,心如擂鼓。他抬手接过领结,指尖相触,Mulder冰冷的手骤然将他拉近。

  宛如一曲奇异的梦幻之舞,Mulder将他拉近贴紧,右臂蛇一般环住他的腰背让彼此之间再无一丝空隙。Krycek抬起手臂搂住Mulder的背脊,嘴唇相触沉迷于亲吻之中,本已抓在手中微泛光泽的黑色丝缎翩然飘落在地板上。

  他身体前倾紧偎Mulder,手指紧紧抓住他的夹克,指甲扣入柔软的黑色皮革之中。感觉到Mulder的手推开他们的距离,他因那对冰凉柔软嘴唇的离去不能自持的溢出一声呜咽。

  Mulder看着他,呼吸急促,一双眼眸因熊熊欲火而明亮异常。他看看楼梯随即再度回头。“过来。”刺耳而坚决的音调。带头走上楼梯,只回头瞥了他一眼。

  Krycek紧随其后,他的大脑已然察觉到其中的冷淡而微有些惊愕,而他的身体却不予理会的继续前进。Mulder打开卧室的灯,站在那里专心凝视那张饰有四根帷柱的大床,微微将头歪过一边,仿佛它是某种复杂难解的迷题。随即迷题骤然解决,他耸耸肩脱下夹克,抛在近旁的一张椅子上。

  Mulder走过来重新将他搂近身前,但却只是用双手粗暴的抓住他的臀部,修长手指沿着两臀之间的牛仔裤接缝处来回搔刮。算计轻蔑的手势,残忍得根本不似Mulder所为。灰暗的记忆与强烈的愤怒自脑海中深藏的角落冉冉升起。

  “我想上你,Krycek。”Mulder的语气冷酷疏离没有一丝情感。

  这句话重重砸在Krycek脸上。残酷的过去重新回响在他耳边,整个身体骤然绷紧。推开Mulder,他拼尽全力设法给出冷静答复。“我们不可能为所欲为,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长长的褐色睫毛眨了眨,淡褐眼眸直直看向他。“你不喜欢被上吗,Krycek?”

  也许是Mulder的声调语气,抑或是他眼中骤然显现的藐视,愤怒在Krycek心中逐渐积聚愈难平息。“你以为我会喜欢?”

  Mulder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我还以为你那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呢。”

  “那是种痛苦,屈辱,令人作呕的行为。我干吗想要有人那样对我?或许你想要我这么对你?”

  虽然那张一贯冷漠的面孔上露出的狼狈困窘令他获得瞬间的满足感,却又随即后悔起来。咬住下唇,他希望能将刚才的话收回。陈年旧事而已,Mulder与之毫无干系。Krycek很久之前就已解决,早就成为过去。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竟会再度压得他难以呼吸。

  “不,我从没试过。”骤然温柔的语气,无辜好奇的淡褐双瞳令Krycek不得不别开视线。再度转回目光之时,Mulder正站在书架旁,牛仔裤下的勃起依旧坚挺。“这里的书有些看起来似乎是首版书。”他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又重新将它放回原处。

  Mulder突兀转换的话题令Krycek微感困惑。他皱皱眉头,每当Mulder靠近之时,宿怨怒火与明显情欲之间的争斗总会突然袭来令他难以是从。长吁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我——是的,有些是。”

  Mulder走向床边,从床头柜上捡起翻旧的平装书。“这也是那老家伙的?”他难以置信的挑起眉头。

  “不,那是我的。”

  “真的?我没想到你会看这种书。”他耸耸肩。“比利·皮尔格里姆[注6]正是我喜欢的人物之一。”

  “可以想象。你跟他一样迷茫。”同为自己的坚持挣扎在精神错乱的边缘。他们就这样下身紧绷的站在这里,彼此距离对方不过几英寸远,而此刻的Mulder却在那儿谈论他的文学偏好。一时间Krycek紧紧闭上双眼,怒火早已在这简直可以说是荒谬愚蠢的片刻消弭无踪。再度睁开双眸之时,Mulder正在微笑,一个实实在在真正Mulder式的微笑,就这样展现在Krycek面前,可真稀罕。房间的温度似乎上升了几度。

  Mulder的笑容渐渐褪去。“瞧,你想要性,所以给我打电话。好吧。我也想要性,所以过来这里。我比较喜欢脱掉衣服再做。你呢?”没有冷漠残酷,没有藐视鄙夷。仅仅是需要。忠于欲望如此而已。

  没错,的确简单,不是吗?Mulder是对的。相互之间的极度渴望让他们两个都发了疯。那么只要满足欲望,就可将其抛之脑后。然后Mulder也会随之走开,他将再度恢复自由。那么话说回来,他以为那个暴风雨之夜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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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6:比利·皮尔格里姆(Billy Pilgrim)美国著名黑色幽默小说家库尔特·冯内古特(Kurt Vonnegut)的名作《第五号屠场》(Slaughterhouse-Five)中的主人公,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眼镜师。这是一部以作者亲身经历为基础的自传体为内容,具有荒诞特征与科幻相类似的小说。它的基本主题是平民的呼喊,对于社会现实的抗议,写战争而着眼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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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co 2006-05-23 23:45
Mulder脱去自己的灰色运动衫。他没穿背心,随手将运动衫丢在长毛绒地毯上转过身子面对Krycek。裤档处明显的鼓胀撑起磨旧的蓝色粗斜纹布料。解开扣子拉下拉链,他的视线片刻未曾离开Krycek的脸庞。蹲下身拽下短袜,甩掉球鞋。再度站起时全身只剩下敞开的牛仔裤以及内里隐约可见的内裤。纷乱蓬松的头发、微微翘起的嘴唇、欲火熊熊的眼眸,恍惚间宛如一场绮丽春梦。

  Mulder走上前吻住他,舌尖探入口腔深处,Krycek激动得甚至无法吞咽。冰凉的手指从毛衣下方潜入,钻进背心里层,在他的肋部背脊处游移撩拨。

  Krycek的勃起紧到象要爆炸,几乎接近痛楚,呻吟尽数倾泻在Mulder口中。一只手扣住他的下身,手指游弋在他的黑色牛仔裤上,随即拉下拉链猛然扯开。

  Mulder将他再度推开,片刻的分离竟是如此痛苦。“我想看看你。脱掉衣服。拜托。”

  一个念头骤然闯入Krycek脑海之中——你不会再想要我。痛楚随之而来如同被剃刀撕裂。如果让你看到,就不会再想要我。之前就曾经发生过,又一个讨厌的记忆,然而那时他并不在乎。那个人不是Mulder。“关上灯。”

  “不。”

  此时此刻,他渴望Mulder,远胜于任何人,任何事物,一切的一切。那就是全部,再也无其它。深深恐惧着将会出现在Mulder脸上的表情,憎恨自己那灼痛的欲望。慢慢的,他脱下毛衣,从假肢上褪下袖子。在将衣服扔到床上的瞬间紧紧攥住手中柔软的毛织物。伸手小心地脱掉背心。这一刻安静得足以清晰听闻高大窗户外面的风声。他定定凝望象牙白色的窗帘,等待。

  Mulder从他身旁走过,Krycek以为他正要离去,瞬间的痛苦打击令他近乎崩溃。而Mulder却只是停下脚步站在他身后。Krycek从眼角偷瞄Mulder的一举一动,愕然呆望着那修长手指抚过了无生气的手掌,一路向上直达肘关节,续而游移到假肢与左臂的接合处。指尖有条不紊的描画穿过肩膀的细带,他感觉到Mulder手指时轻时重的来回抚触,从肌肤到塑料然后再次反复。

  Mulder似乎正为此吸引沉迷其中。也许Krycek早该料到。然而,Mulder却再一次令他判断错误。转过视线观察Mulder的神情,他想看看其中是否存有怜悯。希望不是如此,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Mulder。然而Mulder眼神中所有的仅仅只是炙热饥渴。如此简单。好吧,也许就是这么简单。Mulder舔舐他的颈项之时,Krycek理智刹那间烟消云散,漫长柔缓的辗转结束在焦灼的湿吻中。Krycek扬起头让脖颈完全暴露。随后一双手掌环抱腰腹,慢慢褪下他的牛仔裤。

  几分钟后他们皆已裸诚相对,在铺着崭新玫瑰色床单饰有四根帷柱的大床上翻滚扭动,相互磨擦彼此的强健身躯。一直以来的压抑让彼此都太过焦躁急切,饥渴难耐。高潮很快来临,他们几乎同时达到顶峰。

  Krycek睁开双眸,奋力吞吐周围的空气,胸腔起伏不定。Mulder的身体象毯子一般覆盖着他,温暖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淋漓的汗水,腹间的精液令他们的身体湿滑不堪。Mulder的重量将他紧紧压住动弹不得。不管怎样感觉很好。伴着这种认知他用手臂搂住Mulder的肩膀,抚爱手中浓密的褐发,几缕丝缎般的发丝滑落指间。心跳渐渐平静,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

  “我现在讨厌下雨。”Mulder轻柔平淡的声调打破沉寂。Krycek试着转过头去看他的脸庞,而Mulder却在他的颈窝间愈埋愈深,声音震动着他的皮肤。“每当风暴来临,雨声滂沱,你就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糟透了,坏天气就等于Alex Krycek。”

  “今夜没有暴风雨。”沉默片刻之后,Krycek答道。

  “没有吗?”Mulder挪开身体,转过身仰面躺下。“我似乎有看到闪电,”他低声说道。他们的肩膀挨得如此之近。而他却无法感觉到Mulder手臂的其余部分。假肢如同一堵奇怪的矮墙般横在他们之间。

  抽了口气,Krycek越过它凝望那个熟悉侧影,Mulder转过头,目光相碰,他惊得心头一紧。伸出指尖缓缓抚摸吻肿的唇瓣。那双嘴唇轻轻张开将其含入吸吮。小小的碰触却令他全身战栗。心跳再度加快,他滑下床,他们之间必须保持距离。走进浴室,感觉到Mulder的目光定在背后几乎将他看穿。紧紧抓住大理石盥洗台的边缘,他垂下头。渴欲为何只会愈演愈烈?累积的欲望应该已经借由性爱得到满足。他的理智已经恢复一些。为什么他依然如此渴望Mulder?强烈得无法抗拒。这一切都是错误。他不能让这种糟糕的……情感左右他。

  如果仅仅是性欲,他可以应付。同Mulder一样那对于他也并无太多意义。但现在他很担心。对于他来说这已不仅仅是性欲,愈来愈过疯狂。镜中闪过的身影让他抬起头来。Mulder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强烈的目光令他辗转难安。只想找点儿事情做以掩饰自己的无措,他别开视线伸手取下一条毛巾,在水龙头下浸湿,开始清洗下身与腹部的精液。//离我远点,Mulder。再靠近些,Mulder。//全然相反的情感不断交替辗转反复令他疯狂。

  伴着一声惊喘他突然僵住,毛巾随即飘落,Mulder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缓缓滑过发丝,颈项,沿着脊椎一路抚过,在尾椎处稍做停留。Mulder的嘴唇在他左肩处抚爱,那只手继续下滑,流连在他右臀上用手心小心而巧妙的摩挲圈画,动作异常的轻柔和缓。前所未有。

  “我们已跨入罗德塞林[注7]的昼夜交界地带,Krycek。” Mulder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中。

  Krycek挣扎着保持声音的冷静,努力粉饰掩盖他的情感,然而身体却在不由自主间战栗颤抖。“听说你一直都在那儿,Mulder。”

  Mulder的舌尖正沿着他的耳垂跳舞,令Krycek再度惊喘出声。他听到一个不象笑声的笑声。转过身,他抬起手臂搂住另一个男人的脖颈,在那双明亮的淡褐眼眸中捕获到一抹渴望与迷乱交织的闪光。顾虑渐渐消除,剩下的只有沉迷。他给了Mulder一个缠绵的深吻。

  也许不过是亲吻。但不管怎样,一切皆由吻而开始。Krycek不喜欢吻人,太过亲密,太过暴露。所以,他不喜欢。直到遇见Mulder。奇怪的是,几乎从一开始起他就想吻Mulder。他甚至做过这样的梦。他应该将此看作一种警告。

  终于他们结束亲吻分开双唇,Krycek弯腰捡起毛巾在水池中清洗干净,用温热的毛巾擦去Mulder下身及腹部的精液。Mulder顺从的接受他的服务,刚一清理完毕,Mulder就从他手中拿过毛巾扔进水池。又一次,贪婪的嘴唇如同磁石一般牵引着他。

  当他们走回大床之时,Krycek的分身已再度开始抽动。

  少了几分匆忙急迫。却更加的兴奋激动,更加的迷乱难耐。他对Mulder的感知太过敏锐,发丝中青苹果的微微清香、肩膀上的淡淡雀斑、齿间凹凸不平的轮廓、以及浑圆结实的臀部。他想要他的一切,突然间这种念头无所不在将他彻底淹没。他希望自己从未曾如此这般感知到它,不这么透彻清晰,不这么难以逃避。当这场奇遇结束之时,他们将会何去何从?*他*又将会何去何从?他希望能够知道Mulder此刻又在想些什么,有着怎样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一切只是性关系,再无其它吗?那就是Mulder可以如此这般与他相处的方式?那么,Mulder的碰触抚摸又怎会这样的小心翼翼?修长的手指似乎正在描绘铭记他的身体。他无法思考,不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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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7:罗德塞林(Rod Serling)美国著名的剧作人,曾6次荣获艾美奖最佳剧本奖,他所编导的经典电视剧集《昼夜交界带》(Twilight Zone)影响了数代美国人,描述各色各样存在于一个人类理性所不能达到的“昼夜交界带”的灵异故事。

lemoncoco 2006-06-02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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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滑,Krycek的皮肤如此的光滑。脸颊紧紧贴在Krycek胸膛正中。Mulder可以听到这个男人的心跳,有力而平稳。//不管怎样,他毕竟还有一颗心。意外,太过意外。//面颊在坚实的肌肉上来回抚蹭,不断亲吻他的乳尖直至渐渐硬挺,直至Krycek加快呼吸。Krycek摩挲发丝的掌心,划过鬓角的手指,令Mulder叹了口气。

  “做些普通人做的事情就好。”Scully的话语回响在他脑海之中。然而Mulder早已分不清‘普通’所谓何物。多年未曾有过。也许永远无法拥有。更直接了当些,即便拥有Mulder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适应‘普通’。他的生活就是一幅难以置信,无从解释的古怪拼图,如同今夜。微微抬头研究Krycek的面庞。他双眼紧闭,长长的暗色扇形睫毛覆盖在白皙肌肤之上。如此英俊迷人,甚至太过接近漂亮。Mulder原以为他的胸膛,身躯也许会留下一些证明他黑暗生活的伤疤痕迹,然而除了腹股沟附近的一道长长浅痕外,再无任何有损他丝缎般光滑肌肤的瑕疵。还有那条被截断的手臂。越过Krycek的胸膛注视那条假肢。Mulder并不觉得遗憾怜惜。也未感觉满足快意。他不希望这种特殊命运降临在别人身上。让Krycek失去手臂并非什么正义之举,不过是悲惨的坏运气罢了。奇怪而讽刺的是,这却使得Krycek之于他更加真实。Krycek的羞耻是真实的。种种假相淡去,他也会被伤害,就象其他人一样,尽管除此之外,Krycek与其他人并无什么共同之处。弥漫在与Krycek的奇怪关系之中的分歧矛盾,似乎无尽无休永无止境。

  Mulder的舌头轻轻舔舐渐渐变硬的另一边乳头。Krycek的胸膛起伏不定,急促轻喘。Mulder抬起身亲吻那对微启嘴唇,留连不去恋恋不舍,紧贴Krycek温暖身躯缓缓躺下。Mulder将手臂横过他的胸前,指背抚触那条塑料手臂。他的分身略有些悸动难安,然而这一刻却令他感觉舒适无比,一动也不想动。合上双眸,Krycek的温暖、声音、气味让他沉浸其中渐渐入梦。

  再次睁开眼眸,房间已然明亮非常。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眨眨眼睛。他俯卧在床,半边身子伏在床垫上半边身子扒在Krycek身上。毯子随随便便的搭在他们身上,反正这个房间本就不冷。

  “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象这样在一起,也是你第二次在我身上睡着。”Krycek的声音嘶哑低沉倦怠无力。双眼布满血丝。短短的胡茬覆满他的下巴。

  Mulder四处看了看。灯还亮着。阳光透过高高的落地窗洒满房间。“几——几点了?”

  “八点多一点儿。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听说你有失眠症,Mulder。”

  “八点?早上?”

  “窗户里照进的不是月光。”

  Mulder又眨了眨眼,甩甩脑袋。他的手臂依然搂在Krycek腰间。将头重新放回温热的肩膀。“多年来我一直都有睡眠障碍。”

  “你在耍我吧。一边去。我要起床。”

  “你之前干吗不起?”

  不自在的僵了一下,Krycek随即答道。“你不让我起来。”

  这个答复令Mulder皱起眉头。他有抱住他不放吗?如果这样,Krycek可以推开他,弄醒他,把他踢下床,在睡觉时闷死他。Krycek看起来不象睡得很好的样子,而Mulder却睡得舒舒服服幸福无比。事实上,他从没睡得如此之好过,自从……与Krycek一起度过的前一个夜晚之后。突然间,Mulder也觉得有点儿不自在。

  “你能挪挪吗?压住我的胳膊了。”

  Mulder向上挪挪,拉开毯子看着Krycek舒展手指,随后又在大腿上蹭了蹭。突然间一幅Krycek夜半拥抱他的模糊图象从脑海中渐渐浮现。Mulder伸手抓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腕,感觉到他的紧张。却并未放手,慢慢开始按摩那里绷紧的肌肉,从肩膀到臂肘,然后继续向下直至修长的指尖,抗拒越来越弱。听到Krycek的叹息,他停下来,伏过身子吻他。退开之时,彼此审视对方的眼眸。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瞬间永恒,Mulder凝望Krycek的眼眸,发觉其间的‘某些’脆弱正令自己逐渐失去力量,尽管如此他却似乎无法打破这种联系。他还记得那双眼眸中流下的泪水,以及那场狂风暴雨。Krycek似乎也亦有所觉,他别过头,垂下睫毛藏起双瞳。

  Mulder再度弯下身子更加用力的亲吻他,必须抹去那些他不想承认也负担不起的认知。简单就好,让单纯的情欲接管自己,抹煞所有的其它。从他的反应来看,Krycek肯定也是如此希冀。

  当Mulder发觉自己将Krycek的分身含在口中之时,他几乎同Krycek一样震惊。然而却并非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古怪。事实上,根本未觉怪异,只是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口中的Krycek光滑、坚硬、炙热。Mulder的舌头在光滑的茎部舔舐舞动,爱抚底部的球体。感觉到一只手臂拉开他的大腿,随即Krycek的温热湿润嘴唇裹住他的勃起,如同一个接通的回路一般,电流在彼此之间冲击流窜。Mulder生涩笨拙, Krycek困窘尴尬,然而感觉却依然如此美妙,令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很可能会就此停止跳动。Mulder无法将自己快慰的喘息呻吟与Krycek的区别开来。男人勃起的味道、触感以及气息,Alex Krycek的勃起,野性疯狂激动人心,令人迷醉却又极度危险,而更加深切的原因是他永远不会将这些想象自行纳入脑海之中。

  比起现实此刻更象生动逼真的梦境。与先前结合时的狂乱绝望全然不同,却又感觉更加激烈热情。感觉到自己睾丸紧收欲射的极度快感窜过身体,他从Krycek腿间仰起头,手指紧紧抓住那细窄的髋部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身体因欲望高潮的来临而震颤不已。Krycek的精液飞溅在他的嘴边、下巴、脸侧。温暖浓烈难以置信地情色撩人。当高潮的最后冲击震颤之时他禁不住呜咽啜泣。房间似乎在他周围旋转不停,令他摇摇晃晃难以平衡,当宇宙最终平稳之后,他才发觉自己软下来分身还在Krycek口中。

  他小心地挪开,抽出时听到Krycek被呛到的咳嗽声。精斑点点布满Krycek张开的双唇,他挣扎吞咽,再度平复呼吸。

  Mulder伸手轻轻抚爱Krycek的脸侧。

  狗的吠叫声将他们惊醒,Mulder抽身挪开。随即传来低沉的说话声以及汽车门猛然关上的声音,Krycek起身下床从最近的窗户边小心翼翼的向外窥视。

  Mulder用手擦去脸上的精液,凝神注视Krycek赤裸的背影。阳光照亮房间,即便Krycek所站之处远离直射光线,阳光却依然照耀在他身躯之上,勾勒出肌肉轮廓,将皮肤渲染成温暖金色。令假肢更显了无生气,死板冰冷。

  “是街道对面那一家。我想他们是要出去度周末或别的什么。他们有一条爱尔兰长毛猎犬。我想他们叫他卡西。看来他们似乎要带它一起去。”

  Mulder怔怔听着这些平凡得与他们有点儿不相协调的新闻。他更习惯于听这个男人讲述那些外星反抗势力的巨变以及可怕的世界性阴谋。阴暗的房间,阴暗的夜晚。而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整个房间,他呆在一幢豪华舒适的房子里,躺在一张惬意柔软的大床上,盯着Krycek赤裸的臀部听他谈论邻居家的狗。猎犬的吠叫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一片,又随着汽车驶离的嘈杂声渐渐远去。“邻里间的美好一天吗,罗杰斯先生[注8]?”

  Krycek转身回到床上盯着Mulder。片刻之后,脸上扬起一抹暗示的笑容。他抬起手伸向自己的嘴巴,顿了一下。Mulder看着Krycek的舌尖滑过上唇,细细舔舐唇边的乳状湿痕。“我不知道。又不是我的邻居。”

  “那么你又怎会知道对街那条狗的名字?”

  “隔壁蓝房子里的桑德森家有一只叫朱丽暹罗猫;米黄色房子里迈勒斯家的女儿名叫贝姬,没有宠物。熟悉环境,Mulder,不管是否属于你。”

  Mulder将散落的枕头堆在一起撑住自己。“你跟他们完全没有交往吗?”

  “几乎没有。但他们认识那个英国人。至少,知道他。他也没怎么跟他们打过交道,虽然很少住在这里但他拥有这栋房子已经很久。他既富有又老于世故对周围的人很有影响力,那大有助益。他们以为我是他久未谋面的外甥。”

  Mulder轻哼一声。“多好的家庭。我打赌你们将会令科莱昂家族[注9]自愧不如。”

  “你可以为我做件好事情,拿你自己做比较。”Krycek笑了起来。瞬时改变了他的面孔,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更加……

  Mulder别开视线。沉默盈满整个房间。

  “夜晚结束,Mulder。”Krycek长叹一声轻轻说道。“你最好洗洗脸,穿上衣服。”

  他转回视线,Krycek正伏身捡起他们散落在厚厚地毯上的衣服。Mulder起床走向浴室。站在门边回望。Krycek拿着他的衬衫站在床边。越过房间凝望彼此。“这……很好。”Mulder勉强说道。比他想要承认的多一些,然而事实真相却远不止如此。

  他看到Krycek的双唇瞬间抿紧,情感闪过面庞驻留在那双卸去防备的绿色眼眸之中。“嗯。对,是的。”

  Mulder再次点头肯定,随即走进浴室关上身后的门。再次出来之时,他的衣服整齐的躺在床上,房间中空无一人。他穿好衣服出门走进走廊。好奇的走向远处走廊尽头的房间。却在路过一扇紧闭门扉时停下脚步。流水声,一间浴室。他试着打开但门已被锁住。Krycek正在里面洗澡。Mulder尽力想象他不带假肢的样子。想知道Krycek是否会让他看看。他为自己的想法皱起眉头。无所谓。反正他可能再也不会见到Krycek。无所谓,他再次告诉自己,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他转过身,匆忙下楼。

  就在几乎到达大门之时,他看到了它,那条揉皱的黑色缎带还躺在抛光的硬木地板上。慢慢捡起来盯着它看。又想逃走,象上次一样,如同一只在他自己专署的Krycek迷宫中努力寻找逃脱之路的老鼠。徒劳无功的原地打转,妄图逃跑。

  Mulder知道自己有缺点,很多,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懦夫。问题太多,他不确定自己想知道所有答案,然而这次他不会一味逃避。小心卷起Krycek的领结放进他的皮夹克口袋。

**********

注8:罗杰斯先生(Mr. Rogers)儿童电视之父主持电视节目《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Mister Rogers' Neighborhood)。

注9:科莱昂家族(the Corleones)美国经典黑帮电影《教父》(The Godfather)中的美国纽约黑帮势力集团。

lemoncoco 2006-06-13 19:08
**********

  Krycek将假肢调整好并穿上带入浴室干净的衣服。用手指理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拉下炭灰色的运动衫盖住牛仔裤。即便是淋浴之后,他依旧可以闻到Mulder的气息。那种味道盈满鼻腔,深深的渗入肌肤。他将永远无法忘记。一如他永远无法忘记Mulder熟睡抑或将温暖身躯偎近他时,覆在他面颊上的柔软褐色发丝以及呼吸间的缕缕鼻息。然而最糟糕的却是,那种Mulder仿若真的需要他的感觉持弥久不散。他紧闭双眼试图驱走眼前徘徊的图像。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Mulder已经离去。打开房门走向楼梯,中途在自己的卧房门口停了一下。如他所想,房间内已空无一人。

  无所谓。

  他还有事情要做。他必须拜访Matheson参议员开始建立自己的地位,还必须应付集团的混蛋以及他们与殖民者正在策划的一系列计划。不能让任何事物妨碍他必须完成的事情,即便是Mulder也不行。这样更好些。反正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所想之物,决无丝毫可能。他将会永远孤独。那就是自己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对此他再清楚不过。

  他还有诺言要遵守。那些组成了他的生活,他将会伴其左右直至最后,不惜任何代价。

  他下楼走进厨房,却在刹那之间僵住。Mulder就在视线所及之处,背对着他凝望彩色玻璃上的鸢尾。

  “你——你还呆在这儿干吗?”

  Mulder转头看看他,皱起眉头。随即慢慢转过身面对他。“我们的性爱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从Mulder的表情上看,他仿若正在思考一些其它事情。Krycek盯着他,瞪大双眼。“你总能令我惊讶。”发觉Mulder没再继续说下去之后,他回答道。“好吧。Mulder。除非这些年来关于你的所有情报、监视、以及追踪都搞错了,否则你几乎是地球上的最安全的人。至于我,好了,你不必担心。我很干净。瞧,不幸的是,我的社交生活几乎同你的一样糟糕。还有更糟的,我甚至没有你那样录像带收藏品。如果此刻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他让在一旁朝前门挥动手臂示意Mulder离开。

  Mulder摇摇头。“昨晚,还有那个暴风雨之夜。我们之间有问题,Krycek。”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Mulder垂下眼睑长叹一声。“如果我现在走过去吻你的嘴唇,那么彼此就都无法再停止。那就是我要说的。你搅乱了我的生活,命运的捉弄抛给我一个糟糕的曲线球,Krycek。”他抬起头。“我无法理解。也不想这样。但它却挥之不去。”

  “离开就好,Mulder。立即走出这扇门,别回头。问题解决。”

  “不,那并不能解决问题。它不会就此离去。只会一直缠着我不放,就象过去的几个星期一样。就象我——”Mulder骤然停下,紧紧将嘴唇抿成一线。他抽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不只是我的问题,对吗?你也有所感觉,不是吗?”

  //跟他撒谎。快,告诉他你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件事情对你毫无意义。他也同样对你毫无意义。什么都不是。快,告诉他,你这个傻瓜。//然而Krycek却仿若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Mulder朝着他走近几步,而他却立即起步后退。Mulder停下脚步。“我们可以做个约定。”

  Krycek抽了口气。“什么?”

  “你要在这里呆多久?”Mulder的视线扫过房间,挥挥手臂指着这栋房子。

  Krycek咽了口吐沫。//不,别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你必须避开他。你必须让这一切彻底结束。//“我——我不知道”。

  “我下星期五晚上再来。”

  “我不知道我是否在这里。”

  “那就给我留言。就象那晚一样。”

  //别这么干。不要一意孤行困住自己。你承担不起。//“好吧。”

  Mulder再次点头。“那么就星期五晚上。”他再度起步向他走来。当Mulder从身旁走过时,Krycek踉跄后退,然而Mulder却只是径直看向前方,表情一如Krycek般混乱不安。

  片刻之后,Krycek听见前门打开随即又砰然关上。慢慢的,他走回厨房停在窗前刚才Mulder一直站着的那个地方。抬头凝望那些鸢尾,日光透过彩色玻璃形成一圈圈蓝蓝绿绿的漩涡。记忆再度奔涌而出,那对难以忘怀的淡褐色眼眸就是一切的中心。他突然间觉得这泥足深陷的第一步自己似乎走得心甘情愿。所有那些精心铸就的情感屏障剥落在他四周碎成片片。他蜷起手臂护紧胸腹,连续呼出几口紊乱的气息。

  他不知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最糟糕的事实是,他已没有能力控制自己,毫无办法没可奈何。

**********

  Mulder跌落在他的皮沙发上眼中空无一物。他不知自己是否已然犯下极其严重的错误,就在刚才,从阿灵顿回公寓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他终究渡过了卢比孔河[注10],已经退无可退无法反悔了吗?‘约定’。天哪!他刚刚究竟安排了些什么?难以解释的执迷着魔似的将他拉向Alex Krycek,那个他完全有权利,有义务去憎恨的男人。如此安排是可以找到解开这个迷团钥匙的方法吗?抑或他只是在为建立一种有规律的生活打基础,制定一个简单的小计划如此而已?一个星期一次的性约定。差不多是这样。或许所有一切只是为了此后的一夜好眠。再没什么比拥抱一个冷血杀手更能令人平静安宁的了。太对了,彻底的休息。如果你头上多个洞的话。

  Mulder用手揉揉脸庞。他想知道Krycek为什么会答应;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的秘密;他想跟他上床。也许此后一切都将结束。而他就能够将困住自己的种种矛盾情感一一化解。就可以将这些通通终结,继续自己的生活。

  Krycek的丝缎领结依旧躺在咖啡桌上。也许某天他会将之加上画框裱起来,抑或象战利品一般镀上青铜。Mulder猛然甩甩头。还有工作要做。他得到了Ridley的研究资料。也许它们会将某些非常特殊问题的答案呈现在他面前,一些他在Alex Krycek闯入他的生活之前就曾追寻已久的答案。桌子上的公事包中此刻就放有一份资料副本。

  他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拨打Scully的号码。看看手表,有点儿晚。已经十点多了。他的胃正在咕哝抗议,提醒他还没吃早餐。

  电话铃响了两声。“Scully。”

  “嗨,Scully,是我。谈会儿可以吗?”

  “好吧,当然可以。什么事,Mulder?别告诉我你还呆在停尸房。”

  Mulder笑了笑。“不确切。我在我的公寓。哦,我知道你不想谈工作,但我必须给你看些资料。”

  “与你昨天打电话给我时所提及的事情有关吗?”

  “没错。我知道我说过可以等到你上班的时候,但我真的很想让你现在就看看。事实上,几个星期前我就应该告诉你。

  “几个星期前?”

  “见面时我可以解释。好吗?”

  “Mulder,不管是什么东西,它让你有麻烦了?”

  “那就得取决于你所意味的麻烦指的是什么。”他随即退却不言。“不,Scully,我没有麻烦。我认为这是某种可以帮助我查明许多事实真相的东西。我可以去你那儿吗?”

  顿了一下,似乎Scully可以感受到混杂在他声音的情绪,却又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吧,Mulder。我等你。”

  “谢谢,Scully。”挂上电话长吁一口气。Scully会帮助他研究Ridley的资料。他可以肯定。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

  Mulder穿上他的皮夹克走向桌子。从咖啡桌旁走过时,他停下脚步拿起领结。随手打开书桌抽屉,却又再度停下动作。缓缓将黑色缎带贴上唇畔,停留片刻,然后轻轻放入抽屉之中。

  伴着一种奇怪而陌生的企盼,他抓起桌上的东西走出大门。


~ End of Part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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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0:卢比孔河(the Rubicon)公元前四十九年,凯撒见政敌庞培和元老院有意撒销他高卢总督的职务 ,于是不管“将领不得带兵进入意大利”的禁令,出兵攻打庞培,渡过卢比孔河进入意大利本部,这等于向罗马元老院宣战,过了河就必须战斗到底,不能反悔。所以就用cross the Rubicon(渡过卢比孔河)来比喻断然而无可反悔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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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终于完结……还有一大半T_T……爬走……
……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这篇……自己给自己加油吧!

lemoncoco 2006-06-25 17:02
Part 4 双杀(Double Play[注1])



  Krycek慢慢举起枪再度调整自己的位置。稍稍停顿片刻感觉手中Glock的重量。在扣动扳机前,用姆指轻轻抚摸枪身光滑的金属。随着砰的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破洞出现在鲜红的靶心,略偏了些。一次又一次扣动扳机直到弹夹射空,靶心密布弹孔。他抽出弹夹,另外插入满满一匣,随后取下消音器。按下面前控制台上的按钮,一张新靶子升了起来,是一个男人的侧影。他再次开始射击。间断的巨响回荡在射击场中。停下手,他看着那张深色侧影头部胸前的密集弹孔。浓郁的火药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开启,首席元老的一个‘助手’探头进来。“嗨,Krycek,他们希望你立即进来参加会议。”那人顿了顿,扫了眼靶场尽头的靶子,随即瞪大眼睛差点儿晕倒,惬意的微笑浮上Krycek唇间。

  “是时候了。”他暗自低语。重新装满弹夹收好武器,穿上外套,跟随另一个男人走向电梯。

**********

  Mulder无趣的看着那个金发男人的脸,一根粗长的勃起正慢慢进入他的身体。那人装出一脸苦相,伪造痛苦的呻吟,很快又转变为欲仙欲死的叹息。镜头此刻已经转向它处,令他没有机会深入研究。就算对同性电影并不熟悉,Mulder也清楚色情电影并非是以演技而著称。

  另一个家伙的分身可真够壮观。//他的床伴大概会将其称之为‘巨杉’。//Mulder低头看看自己的分身,软趴趴的全然不感兴趣。尺寸上他决不会相形见绌,只是没象录像上那个家伙一般立得象个焰火筒。这家伙的体毛简直比得上大猩猩,胡须也同样浓密的过分。Mulder还在继续看,比之其它他对此种生理结构更加好奇。他拿起遥控器中止这盘录像,从咖啡桌上的一堆之中抓过另一盒,随即起身倒出录像带塞进另外一盘。

  几分钟之后,又取出这个尝试另外一盘。他开始向前快进,然后将手指放在播放键上。突然看到一个英俊年轻的人跪在那里爱慕的亲吻一根傲然挺立的勃起。这家伙拥有深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光洁的前胸、体格相仿……还有两条肌肉健美的手臂。Mulder眯起双眼想象那条与之不同的左臂。他的分身开始硬起来。

*****

  雪花轻轻飘落,朵朵飞舞在暗色夜空的映衬下几近透明。Krycek的呼吸在冬季的寒冷空气之中凝成片片薄雾。他翻起长羊毛大衣的领子,带着手套的手塞进衣袋,靴子嗄吱嗄吱踩着松动的碎石。走进多层停车场,浓重的阴影包裹四周。他知道有人在跟踪他,已经跟了好几条街。

  真该将车停近些。他没想到会议会开那么久,或许浪费在等待上的时间要更多些。//该死的老混蛋。//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他走上第二层楼梯,头发紧贴在后颈上微感麻痒。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他的感觉比听力更加敏锐:下面的平台上有动静。悄悄从金属扶手处向下窥视。灯光昏暗,墙面污浊阴暗。即便白天大多数人也会选择乘坐电梯上下。下面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他咬紧牙关拔出枪。继续沿着最后几阶楼梯走向第三层钢铁灰色的大门。打开门,生锈的关节处发出一声短促吱呀。他稍顿片刻随即走进去。在身后响起匡啷的关门声之前机警的查看四周,接着迅速滑入停在附近的一辆货车背后。

  片刻之后,大门再次开启,Krycek透过货车一角的染色窗户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那里,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左右顾盼观察环境。这个男人开始慢慢远离他向一排汽车走去,Krycek一声不响的绕过货车背后悄悄逼进。

  电光火石之间,Krycek将这个男人按到在水泥地板上,膝盖用力压住他的后背,将Glock顶在他的头盖骨上。“在找我吗?”他逼问道。

  那人在试着稍稍移动的同时,嘟囔着回答他的问题。“是的,Krycek先生,我是在找你。”在Krycek允许的范围内他动了动头。“你的枪杀不死我。请让我起来。我只想跟你谈谈。这非常重要。”

  看清这个男人的后颈,Krycek警觉的眯起双眸,迅速站起身后退几步。“起来。”他全神戒备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爬起来转身面对他。

  这人看起来有些面熟。Krycek细细搜索头脑中的记忆。不,他并未见过此人。但却又随即想起了这张面孔,他曾在英国老人的文件中见过这个与烟人打过交道的人。这个……外星人。

  “我叫Jeremiah Smith。”外星人告诉他。

*****

  Mulder用餐巾擦去下身及腹部精液,随即将其随手丢在地板上。录像仍在继续,五个家伙纠缠在一起肆意撞击厮磨着彼此的身体。上次看屏幕时还只有两个家伙而已。他甚至无法在一大片欲望交缠的肉体之中找出Krycek的相似者。倒出磁带,重又沉入沙发中。他甩甩头瘫在冰冷的黑色皮革上,想知道性欲为何会变成自己生活之中极度棘手的问题。//那个暴风雨之夜。//在此之前虽早已存在,但即便在最糟的情况之下,却也还并非称得上麻烦。也许,最多不过算是渴望。啊哈,当心自己的欲望。陈腔滥调却这般……恼人的正确。他叹口气合上双眼。

  Scully不太高兴,说‘不高兴’并不确切。她在为Ridley研究资料的事情生他的气。虽然同意帮忙,但是却还是很恼火。如果她要是知道Krycek也被牵涉其中,生气将会是他所能期望的最好状况。事实上,她正在核查Ridley的笔记,幸运的是它们激发了她的好奇。运气很好的话,Scully可能会在档案中发现些什么,某种与失踪的生物工程学家以及Ridley笔记中提及的第六个人有关的信息。他们现在都已经行踪不明,自从枪手们上次追踪到第六个人以后,他也如同从棉兰老岛上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们还得为X档案外出调查。Mulder回想起他告诉Scully自己想要结束他们当前的调查在星期五之前赶回来之时,她脸上的表情。不管怎样,他已然确定这是一宗披着恶劣伪装的谋杀案。Scully优雅的金棕色眉毛高高扬起直至发际边缘。“怎么了,Mulder,有个激情约会在等着你吗?”

  这一次,种种机敏急智巧言应对通通弃他而去,那一刻的他只能张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看。

  “你真的*有*约会,Mulder?”她惊讶的瞪大冰蓝眼眸。

  “没有,我,哦,正在考虑重新核查枪手们发现的那些科学家们的背景资料。”这句话说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然而事实相反,他此刻想到得却与之截然不同。

  明天将会是那个‘约定’的第一个星期五。多么出色的计划。或许那似乎该是他最后一次站在Alex Krycek面前。见鬼,当时对于他来说一切都看似合情合理。而现在,这似乎只不过是愚蠢的自我纵容,甚至也许将会是次危险的鲁莽举动。

  综上所述,Mulder理所当然曾经有过遵守约定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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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双杀(Double Play)棒球比赛的术语,指的是防守队员间互动配合将跑垒者封杀于垒前。此处有联动、配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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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alexiel 2006-07-05 11:03
强烈期待后文.真是很棒的文啊.忍不住去看了英文版...希望看到大人的翻译啊..感谢

lemoncoco 2006-07-05 17:37
谢谢!

lemoncoco 2006-07-05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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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ycek细细检查过安全系统,随即走进客厅。考虑半分钟后,他走到酒柜前看了看那排贴着各色标签的玻璃酒瓶。伏特加还不足以令他冷静,拿起水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拉佛伊格威士忌。猛灌一口,带着烟熏味道的威士忌灼烧在咽喉之中,他皱了皱眉头。通常他不会选择如此浓烈的口味,太过愚蠢危险。然而在见过Jeremiah Smith以后,他却迫切需要它。

  将外套扔在一张扶手靠椅上,舒展身体靠在小山羊皮的沙发上,将那杯苏格兰产威士忌贴在胸前,想知道Smith还能活多久。

  得悉自己并非Smith的首选令他略感安心,甚至连第二选择都不是。他此刻只希望自己也不是那个外星人的第三选择。

  现在,他必须确定是否该相信Smith,如果相信,那么就应该将这个消息告知Mulder。

  他有种感觉,Mulder将会轻而易举相信Smith的全部故事。然后他就会开始运用十种不同的方法尝试并展开行动,如此一来很可能引起集团中某些极端不友善势力的注意。也许正因为如此,Smith也觉得再次与Mulder直接联系太过危险,Mulder的处境比他自己更加糟糕。

  Smith知道Krycek现在可以接近共谋集团的最高阶层,也知道Krycek正在帮助反叛者。至于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说。那使得Krycek非常紧张。而Smith此后告诉他的事情却令他更加困惑不安难以平静。

  外星人正在逐渐死亡。至少Jeremiah Smith是这么告诉他的。混血计划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奴役人类,而是为了寻找一种治疗方式,以阻止几乎自他们到达之时就已经开始在整个外星人种群中蔓延传播的潜伏性恶性肿瘤。这种疾病正加速恶化,而存活下来的唯一有效选择就是混血杂交。当然,如果此种方法意味着毁灭人类,那么就各自认命吧。

  好吧,这使得过去几年的疯狂行为得以解释,集团为什么会得到掩盖同时发生在许多不同领域试验的指令。似乎外星人正在倾其所有用尽一切尝试,并督促他们的人类合作者做出同样的努力。可怕的突变,草率的虐行。外星人早就不再奢求抑或是倾向于小心谨慎,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必须阻止混血计划,Krycek先生。我们在这里呆得太久,一切毫无进展,我们热衷于——破坏。我们将自己变成了怪物。如今,我们自己的DNA正在逐步置我们于死地绝境。”Smith看着他,坚定探询的目光令他困扰不已。“你非常理解生存的欲望。此刻那种欲望正在驱使他们疯狂——殖民者及反叛者都是如此。他们谁赢都没有关系,你明白吗?那种极度的生存欲望甚至驱使我们彼此仇视。所有人都在为自身利益而战。造反者最终也将会意识到他们无法摆脱疾病,不管怎样努力,甚至以自残来预防。我们已经无法重返家园。你必须认识到,无论殖民者与反叛者那一方获胜,最终结局都不会有所改变:人类将会彻底毁灭。”

  Smith抽了口气,他的面孔上写满厌倦。“我们中的极少数人希望能够阻止杀戮,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留下不同意义。我们中大多数人已经被发现而遭到杀害。我已经逃了很久,Krycek先生。我累了。他们以为我死了。的确,很快就会。至于那个英国人,我想让他知道,警告他。他与他们中的其他人不同,但他们却已经在怀疑他。他现在必须非常小心。我恐怕他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这个外星人的话令Krycek不由恐惧得心头一紧。“那你想我怎么做?”

  “混血试验已经几近成功,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试验地点。但如果成功,你们的种族必将灭亡,Krycek先生。你们集团中的那些人通通都是傻瓜,他们也不能幸免。我发现了我们这些少数派可以证实的最后一条情报。为了得到这个我们损失惨重。那就是我唯一能够留给你的。必须用其来结束这种疯狂行为。”Smith吸了口气。“我听说一个人类科学家发现一种加速我们疾病发展的方法。找到他就可以找到拯救你们世界的钥匙。”

  Krycek满心疑虑的望着眼前的外星人。“你希望殖民者被消灭?你想死吗?”

  Smith看着他扯出一丝虚弱笑容。“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我一直希望能够成为一位医生。然而长久以来,却只能依照指令行事。我太过害怕不敢反抗。但在初次……救助了一个人类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活着的感觉。从那时起就开始希望自己能够阻止这种扭曲与破坏。我自己的生命并不那么重要。”

  “你知道这位科学家的名字吗?”

  “当然。他叫Ridley,Joseph Ridley。”

  Krycek盯着Smith的脸庞审视良久。“Joseph Ridley死了。已经好几年了。”

  Smith的惊讶看起来似乎真实诚恳。他眉头深锁,垂下头。再次抬起头时,深深皱纹布满他的额头。“那么说,你认识他?殖民者找到他了吗?”

  Krycek回想起那位英国人告诉他的,以及他自己从Ridley的研究资料中读到的内容。“不,他拿他自己做试验,并因此而死。但他的研究与这项计划毫无关系,并没有你所谓的那种方法。他的研究资料早就被他的一个病人偷走了,那个人也已经死去多年。”

  Smith紧紧盯住Krycek。“你们的集团正在寻找他的资料是吗?”

  Krycek勉强点点头。

  “答案就在那里,在Ridley的研究数据之中。你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它,否则你们所有人都将灭亡……”

  大座钟的轻柔钟鸣将Krycek带离纷乱的思绪,饮下最后一口酒将杯子放在一旁。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漫长夜晚,有太多事情需要好好思考。

**********

  Mulder沿走道浏览摆在货架上的食物。随手抓了几盒斯托佛通心粉及奶酪,又看着冷冻比萨皱了皱眉头。拿了几罐坎贝尔浓汤,两包葵花子,一夸脱橙汁,以及四卷卫生纸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个人卫生区呆呆盯着润滑剂。他自己解决时会用到润手露,芦荟味道的,家里还有很多。//你并不需要这里的东西,那现在到底来这儿干吗?//他从架子上抽了一管KY扔进他的购物篮。开始转过弯时,他又抓了一盒金色盒子的Trojans。他的公寓里还有几个保险套,但大概早已在克林顿首任总统时就已经过期。//必须小心谨慎,永远保证新鲜补给。//

  他不断否定自己的欲望,直至来到收银台前。无奈的停止欺骗自己,他开始考虑与Alex Krycek上床。不,他惶惶不安的意识到与Krycek上床只是他的次要想法。首先闯入脑海之中的却是亲吻Alex Krycek的影像,嘴唇相连时的妙不可言记忆竟然如此清晰。不知何故,这种想法远比上床更加令他烦乱不堪。

  将那包食品杂货堆在乘客座位上,他坐进车里伸手撕开一包葵花籽。磕了几个瓜子将果壳吐进手心。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向窗外却发现雪花飞舞。雪下得很小,轻薄的雪花飘落在汽车发动机的盖子上随即消融无踪。冰雪如此冷峭,Krycek的身体却是那般温暖……这般完全不合逻辑的推论骤然出现于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匆忙发动引擎开车回家。

  他今天准时下班。

  “Frohike他们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吗?”Scully歪歪头好奇的皱眉问他。

  “我必须先去商店买些东西。”毫无说服力,然而事实的确如此。

  他穿上大衣时,她再度要求他考虑将Ridley的数据资料交给Skinner。“我们需要调查局的协助,Mulder。”

  “我知道他会尽力帮助我们,但是Skinner没有能力将资料留在调查局里。国家安全局甚至愿意给John Barnett——那种变态杀人狂,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以交换Ridley研究资料的藏匿之处。我认为他们现在对得到这份资料的兴趣并未减少半分。我们将会失去一切,Scully。”

  他的搭挡看着他,熟悉的眼眸之中半是失望半是妥协。“好吧,Mulder,但是如果我们四处碰壁什么也找不到,如果我们需要帮助——”

  “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解决。好了,Scully,再稍稍多给我点儿时间。”

  他与Krycek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就在罪恶感的狂潮袭来之前,Mulder提醒自己Krycek就是那个将Ridley的资料交给他的人;他是共谋集团中的一员;他能够接近那些幕后人物,也许甚至可以接近殖民者、反叛者;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放弃这样的情报来源太过愚蠢。

  因此,现在他在这里,带着他的润滑油及保险套。噢,对极了,他知道轻重缓急,根本没有问题。手指紧紧抓住方向盘。好吧,可能他无法忽略连接在他们之间那种异乎寻常的吸引力,但是也许可以考虑对此加以利用。他要做的只是保持冷静,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如果处理得当,他能够从Krycek那里得到的将远远不止是一次美妙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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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iel 2006-07-05 22:10
今天一上来就看到新章了..感谢大人..
到后面有些感人呢..
期待ing

lemoncoco 2006-07-21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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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ycek将食物拨过来又在拨回去,最终他选择放弃。走向窗前伫立凝望,寒冬来临,屋外花园光秃秃的全然失去生机,几片雪花在黑暗之中黯然飘落。

  Jeremiah Smith所提供的情报,他仍然不确定应该如何处理。

  按照那位英国老人的资料所述,Smith只是众多下级工作人员中的一个,接受指派为工程记录人类的活动,一个无关紧要的卒子。抑或他不过是神经错乱胡言乱语。Smith理应没有任何获得此类重要情报的途径,就如同他那本不该拥有非凡治愈力,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你能够让我的手臂恢复原状吗?”就在他们的这次奇异会面结束之时,如同挑衅一般,Krycek断然抛出这个问题。

  Smith的眼神骤然锐利几乎将他贯穿,随即却又渐渐平复温和,几乎接近慈祥。他有点儿紧张,如同一个不安的人类。“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他慢慢近前几步抬起手臂,手指擦过Krycek的左肩,触摸手臂末端与假肢连接的地方,刹那间的感觉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Krycek本能的缩回手臂。他不想再被另一个外星人所控制。以前他就曾失去过一次自我,彻彻底底的失控。他不准备再冒这种风险,就算Smith真的有能力治愈他的手臂也不行。因而,那一刻他摇摇头说‘不。’

  Krycek迅速抛开纷乱不安的回忆。

  殖民者已然认定Jeremiah Smith是背叛者。就Krycek而言,那恰恰是能否相信Smith帮助关键依据,也令他自然而然的产生某种联想。然而仅仅如此就足以促使他下注豪赌吗?如果Smith对他所说的那些关于外星人以及Ridley的情报完全成立,那么整场游戏都将全然改变。

  也就是说要以Jeremiah Smith告诉他的情报的确属实为前提。然而讽刺地是,这种真实情报对于Krycek来说颇有可疑之处。凭他的经验,情报的真实与否似乎应该取决于由谁定义。他从未曾真正相信过所谓的客观真相,与Mulder不同,他明白信息太多往往远比一无所知更加糟糕。

  虽然如此,但是有一个事实他无法忽略:Mulder手里有Ridley的研究资料。如果其中确实藏有摧毁外星威胁的钥匙,那么他决负担不起隐瞒此般情报所引发的后果责任。

  去他的Mulder。那个脑海之中、梦境深处悄然而至的闯入者。自从上个星期见过之后,Krycek不得不时刻与自己这个致命弱点奋力抗争。然而无论怎样努力,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否认,否认,再否认,对Fox Mulder的关心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底线。

  从此以往再也不接近Mulder对于他来说应该更加明智,更加安全。距离能够解决一切。如果Mulder不再出现在视野之中,如果情感不再失去控制,那么至少他可以完成任务,将注意力集中于自己的最终目标。潜入必需掌握的幕后势力内部。

  必需……得到承认的代价对于Krycek如此昂贵。他花费这么多年的时间才将自己改造得不再需要任何他人。教会自己将可能妨碍于他每一抹温情,每一丝软弱通通埋葬。直至英国老人安排的会面将他的计划扰乱。直至那个决定命运的暴风雨之夜,Mulder迫使他想起了太多的在意情动。

  Krycek将剩饭收拾干净到入垃圾袋。随后走进客厅站在壁炉架旁,俯视空无一物的炉膛。他知道Mulder会出现,来这里,今晚,履行他那疯狂的约定。毕竟,Mulder放不下。Krycek对于他的吸引力如同他于Krycek一般强烈,然而Krycek却从未抱存任何幻想。Mulder恨他。他们渴望彼此,而Mulder也为此更加憎恨于他。Krycek是Mulder可悲的执迷,脱轨的情绪,他必须面对,处理,并将最终克服。Mulder必须将Alex Krycek彻彻底底赶出他的生活。

  不幸的是,对于Krycek而言,Mulder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Mulder使得他期盼不能拥有的未来,后悔无法改变的过去。然而,尽管无法理解,可他知道,深深的知道,无论Mulder所给予的是什么自己都将接受。这是一种悲哀,他很清楚。

  手指抓紧壁炉架边缘,目光转动停留在无力悬挂在身侧的左手之上。房间中的微弱光线使得它宛如真正血肉,看上去不再冷冰冰了无生气,几近温暖。

  “命运是自己造就的,Alex。”孩童之时,他的父亲就曾经如此警示过。Krycek闭上双眼,深深感受到过去现在交错混杂的蚀骨悲哀带来的触动。

*******

  听着雨刷飞快移动的声音,Mulder不知道自己离开公寓时烤炉是不是没关。记忆在此处嘎然为止。你是否只注意到它有在运转,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集中在晚餐抑或烤炉的温度上,没有费心做任何特殊设置,那就是他的通心面和奶酪竟然会看起来象全麦烤面包的原因。

  不必费心查看路标,他左转驶入阿灵顿的另一条街道。通往这幢特殊房子的路线,在他的记忆中已经精确到分毫不差。雨刷扫去悄然骤降的雪花,他叹了口气。

  或许Krycek不会在那儿。又或许Krycek正在设置陷井,等着Mulder走进那幢房子成为一只名副其实的待宰羔羊。不可能,Mulder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不仅仅是一项未完成的交易。抬手理理头发,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平复不安。

  将车停在附近的街道旁,他慢慢走下车。昏暗的琥珀色街灯在人行道上投射出扭曲的树影。Mulder看看那栋房子。客厅的窗帘后隐隐透出些柔和灯光,其它的地方却是一片漆黑。黑色的默西迪斯不在车道上。环顾四周查看临近的住宅以及沿着街道停放的其它车辆,一切似乎都很平静。稀稀拉拉的雪花也已经不再飘落。他轻拍外套两侧,Sig Sauer在一边衣袋中,保险套与KY在另一边。//那个童子军能够准备得如此充分?//再次查看四周之后,他开始向房子走去,却又在半途中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走回几步,又再度停下,第二次转回身。身心之间天人交战,他握紧拳头又呆了一分钟,随即决然走向大门。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时,他的手指就停在门铃上方一英寸之处,目不转睛的盯着转动的门把手以及随后打开的大门。

  Alex Krycek就站在黑乎乎的门口,背对从客厅映出的昏暗灯光。四目相对,Krycek后退一步默默邀请。Mulder想知道Krycek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着他。这个男人周围似乎包裹着一种极富吸引力的电流。Mulder跨进门厅,听到大门在他身后紧紧关上。突然之间,他被推靠在大门上,Krycek温热的双唇覆上他的,发出几声微弱的喉音与喘息。他们的身体紧紧的碾压在一起。

  Mulder瞬间就硬了起来,被没顶的快感所震惊,因为亲吻兴奋激动,而Krycek无法控制的急切给了他更多。粗鲁的撕扯着彼此的衣物。钮扣从Krycek的衬衫上猛然脱落,Mulder的外套被迅速甩落在地板上,拉链被嘶的一声拉开。Mulder吸吮Krycek的咽喉,当Krycek在他耳畔呻吟之时,轻啃他颈肩处柔软的肌肤。他们的勃起相互碰触、摩擦,在彼此之间滑动。手在肌肤之上抚爱揉捏。Mulder用手指抚过Krycek的假臂,奇怪冰冷与坚硬甚至透过厚重的羊毛衬衣也可以感觉到。他们亲密的拥抱彼此,嘴唇与身体有节奏的厮磨交融,一次又一次。

  伴随一声尖锐的叫喊Mulder达到顶峰,当高潮的战栗传遍全身时,他的嘴唇依旧与Krycek的紧紧相连。随即他感觉到紧贴在他怀中Krycek的抽搐,听见高潮喷涌时他那低沉嘶哑的呻吟。他们彼此依偎,如同两个迷途的灵魂一般,在狂风暴雨中战栗颤抖。背靠大门放松身体,Mulder紧贴着门框,而Krycek就覆在他身上。

  当Mulder最终恢复理智完全清醒之时,尴尬也随之而来。Krycek的脸贴靠在他颈边,灼热呼吸吹拂在他逐渐冷却的皮肤上。昂贵刮胡水微弱的香气混合着精液与汗水的味道。Mulder发觉他的运动衫已经不在身上,向旁边斜瞄一眼看到它此刻正躺在地板上他的外套上方。深蓝色衬衫依旧穿在Krycek身上,但却也只是半搭在肩头,赤裸裸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外。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片炙热的肌肤此刻就紧紧贴着他的。Mulder几乎可以听到另一个男人与自已相和的心跳。

  温热的呼吸慢慢转移到他的咽喉处,他感觉到Krycek的身体逐渐绷紧僵硬,开始向后退开。Mulder伸出一只手扶住另一个男人的脸侧,保持不动直至Krycek看向他的眼眸。“你在等我。”他无法掩饰音调之中胜利的得意。

  Krycek打掉他的手走开,耸耸肩让衬衫回到肩膀上,迅速拉上黑色牛仔裤的拉链。衬衫上的大多数钮扣都已被扯落,就那么敞开着挂在身上。深玫瑰色乳尖映衬下的白皙肌肤光滑得如同婴孩。“你可以不来。”他反驳道,干哑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随即转过身子走向楼梯。

  Mulder看着他拾阶而上,在那道身影消失在阴影中之前,低下头努力回想今晚他到底希望达成怎样的目的。掌握主控?果真如此的话,此刻的他已然失去绝妙先机。他裤子半褪挂在大腿上,干涸的精液遍布在分手、睾丸及体毛上,其中的一半属于Krycek。他抬头凝望楼梯顶端的暗影,整整衣物,弯腰拣起外套拍拍衣袋。不理会丢在地板上的运动衫走上楼梯,随手点亮沿途灯光。

alexiel 2006-07-26 04:28
^ ^ hoho看到新章...兴奋...感谢大人..两人之间还是那么激烈啊..恩恩..很性感..笑

lemoncoco 2006-08-03 00:07
扫视着周围的墙壁与天花板,沿着走廊走向Krycek的卧室。恍惚间,他不由暗自思忖,厚重稳固的墙壁,带有隔离层的屋顶,品质优良的建筑物。即便有枪声响起隔壁邻居大概也不会听见。在门口停下脚步,床脚近旁Krycek模糊的身影依稀可辨,那具修长躯体斜靠在一根高高的帷柱旁。Mulder走向一盏灯打开开关。

  Krycek的右臂松松挽着一根雕花柱子,额角轻轻靠在一侧。闲闲淡淡看似随意的目光。脸庞间的毫无防备令Mulder咽回多余的混乱情感。他凝神静待不发一语,直至Krycek略微转过头望向他。

  “第二回合准备好了吗?”Krycek在问他,可声音却如此空洞无力。此时此刻,最令Mulder心烦意乱的是那双眼眸之中浓浓的悲伤,太过真实,令他不得不信……

  “我非常乐意,不过可能需要一小会儿。Krycek微微一抖,Mulder长长的抽了口气。“实际上,我认为经由一场小小的性爱交换亲密之后对现在更有帮助。你很清楚,我非常喜欢分享你对政府阴谋以及国际性掩饰行为的最深层体验。”

  Krycek抿了抿嘴唇,冲着Mulder微微一笑,毫不示弱。“我既不接吻,也不泄漏秘密。”

  Mulder松了口气,回以微笑,感谢他们重又回到彼此更加熟悉的相处方式。他并不真的指望Krycek会对他泄漏任何秘密。不过是尽力而为,不管机会多么渺茫,看看是否有此种可能。某种程度上,这令他的良心得以安慰,也可以提醒自己正在与谁打交道,以便更容易忽略Krycek眼中的悲哀。尤其是现在,此刻的他似乎只想要伸出双臂将这个男人紧紧拥在怀中,再不谈及其它种种。

  “你瞧,Mulder,有时相信命运更容易些。”

  那晚的情景再度闪现在Mulder脑海之中,一片黑暗之中他手里挂着自己的枪呆坐在客厅地板上,那一刻,他反复思忖的正是这个问题。“有时那就是唯一的答案。”

  Krycek垂下眼睑缓缓点头,重重坐在床边。Mulder将他的皮夹克扔在一张椅子上,走近站在他面前,低头注视深色的头顶。如果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那么它定是被极度扭曲的可笑之物。那是可以解释诸如此类情形的唯一方法,它使得Mulder抬起手掌温柔抚摸这头柔滑发丝;使得他伸出手指抚爱那鬓间脸颊处的光滑柔软肌肤;使得他滑动姆指来回描绘那温暖清晰的唇线,又在此后移回后颈细细探寻那里的短短黑发。Krycek的手臂犹犹豫豫的滑过来搂住他的腰背拉进自己腿间。稍后,Mulder感觉到两片温暖唇瓣轻轻触及他赤裸的胸膛,Krycek开始腼腆的在他肌肤之上细细摩挲。

  Mulder缓缓合上双眼,感觉如此……美妙。他试图听从脑海深处悄然传来的低语//别屈服,保持距离,用用脑子。//然而,当他的双臂搂紧Krycek的肩膀之时,那警戒之言也随之渐行渐远消失不见,他发觉自己正在缓缓向前滑落,同Krycek一起跌落床海。他们更进一步滑入丝缎床单之中,轻轻亲吻,温缓小心深情爱怜。

  Mulder抬起Krycek的膝盖伸手脱去他的皮鞋,与自己的一起丢在地板上,随即又开始脱他的牛仔裤。

  毫无预警的,Krycek突然尖叫出声,一种满含痛苦的粗哑呼喊,吓得Mulder急忙转过头望向他,满眼的惊惶诧异。Krycek紧紧抓住自己的假臂,贴着枕头急促的扭动身体。Mulder不确定出了什么事情,只得先伸出手试着稳住Krycek。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绿色眼眸紧紧闭起,Krycek痛不欲生的再度惊呼出声。“我的……胳膊……在烧。”他哑然而止,激烈挣扎甩开Mulder的牢牢束缚。Mulder匆匆爬了回来。Krycek紧紧抓住衬衣下假肢同残臂的连接处,仿若想要如同挣脱Mulder一般摆脱自己。Mulder想方设法扶他坐起身子,Krycek还在不停撕扯自己的袖子,呼吸困难,牙关咬紧痛苦不堪。

  Mulder剥去Krycek厚重的羊毛衬衫,在另一个男人与那细细的假肢系带争斗时趁机查看他的手臂。Krycek再一次尖声惊叫,身体重新跌落在床垫上来来回回的翻滚。

  Krycek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疼痛使得他丧失了判断能力,不断撕扯自己的手臂,拽去假肢。随后,他似乎略微平静了些,吞了口气闭上双眼。紧紧抓住自己的身体似乎能够令他的紧张痛苦得以舒缓。

  Mulder惊讶的张开嘴巴。吓到他的并不是那条截断的手臂,而是其间渗出血迹。小小几滴,水珠一般附着在Krycek的手臂断面。Mulder伏近了些。这些液体看起来的确象是鲜血,然而却并未看到任何新伤口抑或是明显损伤。疤痕组织看上去恢复得很好,厚而结实。这一部位似乎正在象排汗一般排出血液,血滴仅仅出现在疤痕组织处。

  Mulder看了看Krycek的脸。双眸依旧紧闭,但额头眉间的痛苦却已渐渐褪去。只是呼吸仍然急促紧张,身体也还在颤抖不已。Mulder的视线转回他的手臂。“你在流血。”看到Krycek未作反应,他加大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Krycek睁开眼眸茫茫然望着Mulder。

  “你的胳膊。”

  绿色眼眸跟随Mulder的视线,在惊恐之中缓缓瞪大。他挣扎着坐起身,胡乱扭动右臂。

  “放松,别动。我去找点儿东西擦掉血迹。”他用手按住Krycek赤裸的胸膛,强迫他躺回枕席间。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另一个男人在他掌心处剧烈跳动的心脏。Krycek默不做声,眼睛眨也不眨的静静看着他,脸色苍白的如同象牙。微小的红色血珠依旧从他截断的手臂处不断渗出。

  Mulder迅速从浴室找了条毛巾。轻轻按住疤痕处。“以前也这样过吗?”他轻声问道。血迹刚一擦去,即有新的重新渗出。“还痛吗?你受伤了?”没有得到回答,他定定审视Krycek的眼眸。“以前发生过吗?”他再度重复,意图立即得到几分回应。

  轻得几乎无法听见的低语。“没有。”

  Mulder重新看向手臂。寥寥几滴血珠再度出现,他拿起毛巾重又擦去。“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任何伤口。血看似来自疤痕处。发生什么事,Krycek?你知道吗?”

  Krycek目不转睛紧紧盯住自己的手臂,出血现象似乎已经停止。“他只是碰了我一下。”

  声音如此之轻,Mulder不得不凝视倾听。“*他*?你说的是谁?”

  Krycek别开视线,放开手臂。鲜血已经不再继续渗出。Mulder将染血的毛巾扔在一边,坐在Krycek身旁的床上。他的好奇心已被勾起,每次遇到极富诱惑力的未知事物,他总会被那特有的期盼火花点燃。“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吗?怎么回事?”沉默愈加深沉,Krycek转过脸望着天花板。他咬咬嘴唇。“Alex,拜托,告诉我。”

  长长的深色睫毛因这个名字而垂下,Krycek转头目不转睛凝望他的眼眸。一时间,Mulder认为他看到一丝愤怒的闪光,但又随即消失不见。淡淡的无奈笑容掠过Krycek唇角,他叹了口气。“Jeremiah Smith。”

  “什么?!”Mulder将Krycek拉近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Jeremiah Smith?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见到Smith了?什么时候,为什么?”

  Krycek恍恍惚惚重新看向天花板。“他跟踪我。昨晚。”

  “我还以为他已经被他们杀掉了。”Mulder用脸颊蹭蹭近旁的温暖脖颈,身体半趴在Krycek右侧。双臂占有性的紧紧搂住Krycek腰背,他不想看到困扰在另一个男人脸上越积越浓。他甚至未曾注意到自己已然再度硬起的分身。“告诉我,Alex,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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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的H并不激烈,更多的还是温柔^^

alexiel 2006-08-06 12:13
确实温柔.感情上的交流总让人感觉温馨的.

lemoncoco 2006-08-20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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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乱繁杂截然不同的情绪竟然就这样在同一瞬间骤然袭来,令Krycek完全无从想象。惊惶恐惧的麻痹头脑再糟糕不过了。Smith对他做了什么?手臂上的血滴。彻骨的疼痛,极度可怕而又难以忍受,就象那把刀子,那把灼热火烫残忍切断他的手臂的利刃。他从没想到自己还要再次承受那种痛苦,没想到竟会有这种可能。他的身体怎么了?Smith试图杀死他吗?抑或只是想要送还他的手臂?

  恍惚间,隐隐听闻Mulder轻声低唤他的名字,忽然察觉那双温润嘴唇此刻正紧贴颈项。另一种感情灼伤,带给他全然不同的痛楚。Mulder就那样环在身旁紧紧拥抱他的身体,渐渐挺起的勃起就顶在身侧。对于自己的软弱,Krycek既惊又怒。他竟然迫切需要Mulder的拥抱碰触,绝望渴求此般温柔的安抚籍慰。

  “Alex。”

  呼唤他名字的声音犹如狠狠挤压心脏的拳头。那个英国老人是对的。神秘事件近在眼前,此时的Mulder宛如最为可悲的瘾君子一般深深沉溺。此情此景曾是Krycek的梦想,不再对立敌视彻骨憎恨,就这样相依相偎亲密无间。这一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然得偿所愿。现在,他就是Mulder的另一份X档案。

  他别过头看看手臂,那里已不再流血。恐惧略微升级,而Mulder的抚触只会令其愈加强烈。他奋力挣扎试图抛开此般情绪,然而却如同身处旋涡急流,种种感情纷乱混杂,转得他头晕目眩,身不由己间已被拽入谷底。

  上帝,他不希望Mulder看到他的手臂,如此丑陋,这般不堪。面对残肢连他自己也不能无动于衷。只想逃避掩饰,将其深深隐藏。然而现今已然太迟。//总是太迟。//可Mulder看上去却似乎并没有为此所扰。

  “Smith为什么跟你联系?”Mulder紧贴他的皮肤低声耳语,嘴唇温柔轻蹭颈项。Krycek可以听出此间的好奇迷惑。

  他没打算就这样不加思索全盘托出。努力考虑后果,一再权衡利弊,然而思考却这般艰难,至少在Mulder如此这般靠近之时。“Smith告诉我他快死了。”感觉到Mulder挨着自己动了动身子,全神贯注认真聆听。“他说他们都快死了,所有的外星人。某种基因突变所引起的疾病正在他们的族群中传播,自从他们到达这里后就一直如此。而最近十年中,速度越来越快。混血试验是他们最后的生存机会。”Mulder激动的呼吸就在耳畔颊间,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我并不真的相信他。”尽管怀疑此话对于Mulder不会有何区别,但他不得不说。

  Mulder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在不知不觉间轻抚Krycek的胸前肩畔。“Jeremiah Smith曾经试图帮助过我。因为想让我知道他们的计划,使自己陷入极度危险之中。他竭尽全力想让我明白——”他迟疑片刻,双眼因某些记忆而黯淡。“他与其他人不同。他是一位医者,拥有非凡的能力。你说他碰了你的手臂?”

  “我阻止了他。”

  “阻止他?为什么?”

  Krycek直直望向那双贪得无厌的好奇眼眸,知道自己给出的答案永远不足以令Mulder满足,除非他剥去所有将灵魂呈现在他面前,然而即便如此也大概还是不够。他感觉赤裸裸的毫无遮掩,已经暴露得太过彻底,在每个可以想到之处,给予了Mulder太多太多。然而,即便是世间所有的秘密也换不来*他*真正渴望从Mulder那里得到的东西,不会给予他Mulder的爱——。在大脑唤出这个词之前,他骤然止住自己。“我说过我不真的相信Smith。”他含糊其词的搪塞。

  Mulder看着他审视片刻。“我认为Jeremiah Smith没有撒谎。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没有试图与我联系?他为什么想要跟你谈?”

  “你的意思是他为什么会信任象我这样的人?”他可以在Mulder眼眸中看到这样的疑问,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不知道,”他接着说道。“Smith不想冒险再次与你碰面。他知道我跟反叛者有接触。也许他认为我更有机会运用他所知晓的情报。”事到如今,他意识到不如将其余部分全盘托出通通告诉Mulder。“他还有其它事情想要告诉我。他说这是他能够给我们的最后一份情报。”

  “什么?”Mulder的手臂再度拥紧,牙齿咬住下唇。

  Krycek抽了口气,将Smith告诉他的,那些关于Ridley的事情又重复一遍。

  “该死。真在那里,在那些记录中。我们可以打败他们。”Mulder放开手坐起身。Krycek几乎能够看到他大脑中不断运转的齿轮,以及内心深处几乎无法抑制的狂热。“Smith有告诉你更为确切的信息吗?我们该从那些研究资料中找些什么?”

  Krycek立即摇头。“他说他不清楚确切内容,只知道是Ridley掌握的东西,肯定与他的研究有关。”

  “但有可能是什么呢?公式?与他的早衰研究有关的病变?失败试验的一部分?与细胞移植相关的东西?边缘空白处的随意涂鸦?”Mulder顿了一下,手指抚过嘴唇。

  “见它的鬼。那些记录我看过十几次了。”一抹笑意从Mulder的脸上缓缓泛起。“就象那些欺骗眼睛的图画;只看到的是一个花瓶抑或两个侧影。目标就在那里,然而除非你知道自己正在寻找什么,否则根本无法看到抑或只能看完全不同的东西。现在,至少我们已经知道自己正在寻找什么。而且我们已经知道并非只是我们,他们的时间也同样所剩无几。”

  “我们?”Krycek轻声问道。

  Mulder转向他,笑意渐渐褪去。“如果混血计划在我们破译研究记录之前成功,一切都将太迟。我们必须做好两方面工作。一定得想办法延缓他们的计划,以便为自己赢得破译研究记录的时间。你跟那个老家伙谈过那些基地,他们正在那里做试验,你这么说过,不是吗?”

  “没错。”

  “我们必须找出它们,至少其中一个。我将……”

  “你什么也不能做,Mulder。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Krycek在床上挪了挪位置,厉声低语道,“我有更好的机会获取情报,*我的*方法比你的更有效。别管这些。你的工作是Ridley的研究记录。那就是我们将它交给你的原因所在。那些殖民者对于它迫不及待,因而那个英国人知道这其中必定隐藏着某些非常有价值的秘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原因了。不要鲁莽行事危及我们业已抢占的有利地位,插手——”

  “你是让我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不知道。哦,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能要求我不尽力去做自己可以做到——”

  “我希望你能好好开动开动你那过分聪明的脑子。我可以去你不能去的地方,做你不能做的事情。Smith知道这一点。即便曾看到过一切,经历了所有,你依旧不了解自己正在跟谁打交道,事态怎样严重,涉及面有多广。好吧,我了解。所以这部分就留给我来解决。”

  “你指望我会相信你吗?”Mulder话语中熟悉的冰冷尖锐如同玻璃碎片般撕裂Krycek。

  “不,我对你不抱任何指望。”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令Krycek诅咒不已,他滚向一旁试图翻身下床。混杂纷乱的情感再度搅乱他的心绪,愤怒、悔恨、恐惧、曾经的付出、痛苦的渴欲。当Mulder突然从身后抓住他拽回床榻时,他不由屏住呼吸。他们挣扎扭打,四肢交缠,丝缎床单在二人身下乱作一团。

  最终,Mulder的双唇令他停下挣扎。那对冰凉丝绒质感的唇突然压住他的,细细碾过双唇,舌尖翻搅为他打上印记。大脑与下身之间开始燃起汹汹的燎原野火。然而,脑海深处他还在为那条全然裸露未加掩饰的手臂畏缩颤抖。Mulder的手指缓缓抚过他的脖颈一路游弋直至左肩,他心中一惊向后缩去。Mulder迅猛而极尽挑逗的唇舌继续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处残破的血肉,他整个僵住。

  Mulder的唇舌渐渐和缓温柔,随后略略抬起,拉开些微距离刚刚可够言语。“我伤到你了?”言语间突兀的温柔令Krycek困顿难安,不得不稍稍拉开距离定定凝视那对淡褐眼眸看看其中是否真有此般存在。却立即被其此刻眸间的真诚震撼迷惑。

  //总是。//心灵深处Krycek如此默默答道,却又收紧手臂环住Mulder颈项让他们的嘴唇再度相偎。//如果……//哈,这真是世间最过悲哀的言词。他抛却理智,任由感官沉溺于Mulder身体带来的无边快感之中。将剩余的衣服通通丢在一旁,再度感觉到Mulder触摸他的手臂,Krycek已不再紧张,眨也不眨得紧紧盯住他的双眸。

  他们用嘴唇探索彼此,最终,抚爱碰触间的那种奇异的温柔痛惜几乎与双方身体的原始欲望同样强烈。整个世界在Krycek眼前旋转扭曲爆裂成片片白色炽光。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紧紧依偎在Mulder怀中。从Mulder肩胛间抬起头,他定定凝视那双半闭眼眸。瞬时间,仅仅刹那,他认为他有看到那对金色双瞳之中映照出自己简单纯粹的满足,深入灵魂的快乐。梦境与现实之间偶尔的交汇,纯净完美清晰明澈得全无挽留可能。

  忽然间,Mulder放开他滚向床边,动作如此突兀迅速。修长双腿伸向床侧坐起身,背对Krycek。随即俯身向前将头颅埋在双手之间。眼见此情此景,Krycek仿若突然遭遇刺骨冰寒侵袭一般浑身颤抖。他等着Mulder说点儿什么。想要拉过被单掩住自己,然而,此刻的他动弹不得,只能一动不动呆呆凝望那具不自然绷紧的光滑细瘦躯体。沉默静静蔓延,焦虑愈演愈烈。终于,Mulder站起身步向浴室,行进间依然用力揉搓着自己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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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coco 2006-09-06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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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lder停下脚步,手指一次又一次耙过自己纷乱的发丝。

  这是怎么了?他究竟该如何停止这种疯狂?站在浴室门口,他敏锐的察觉到背后Krycek的目光。他能够想象那些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露出其间明净的绿色眼瞳,清澈得似乎将Krycek面具下极力隐藏的一切昭现无余。真可笑,Mulder一贯不喜欢绿色。只除了Alex Krycek眼眸中的那抹。无数的嘲弄造就出他与这个男人不可思议关系,而这更是其中最为荒谬的部分。

  Mulder垂下双臂,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整个的身体看上去宛如刚刚经历过一趟天堂之旅后重返人间。拥抱Krycek的感觉如此之好,就如同回荡在他们之间灭顶的甜美高潮。从那销魂蚀骨的一刻回过神时他看到了一切,印映在那双绿眸中更甚于他的极度惊惶。在那难以言喻的美妙瞬间,其它一切都不再重要。外星人、X档案、这个世界,甚至于真相。那一刻他只希望能够与Alex Krycek就这样……直到永远。

  好险。他用力咽下唾沫挺起双肩。不过是性,不过是与Krycek上床所产生的另一种纯属极致疯狂的反应。不过是在那迷乱刹那趁虚而入令他感觉……Mulder甩甩头抛开这种念头。也许不过是他又一次失去了使用润滑剂和保险套的机会,如此而已。假若小小的相互口交就能够造成如此后果,那么如果得到更多又会如何,这个突兀而至的念头令他不寒而栗。

  现在好了。瞬间的作用无法持续永久。已经结束了,他为此感激涕零。幸好自己没彻底沉迷失去理智。此时此刻,他必须将精力集中于Krycek所谈及的那些关于Jeremiah Smith以及Ridle研究资料事情上,他必须调查清楚。对极了,这些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头等大事。

  这会儿,他正沉迷于Krycek手臂的异状之中。Mulder的呼吸渐渐恢复平稳,他仔细思量Krycek残肢末端的那些血滴。努力回想自己收集文件中的类似现象。对了,Leonard Betts。那件组织再生的极端案例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此后还有Joe Ridley本人,那个通过蝾螈细胞移植一手操纵Barnett手臂复原假象的人。

  Mulder深吸一口气。Krycek突然发作的疼痛以及奇怪出血是某种夭折的再生状态吗?如果Smith如此短暂的碰触就能够引起那种程度的反应,他很想知道如果Krycek真的允许那个外星人尽力为他治疗手臂将会产生怎样的状况。他依旧无法理解Krycek为什么要断然拒绝。Mulder认为如果自己处于相同的情况下,就决不会有所犹豫。

  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感,Mulder逐渐放松下来。他注意到溅满自己腹部及下身的粘呼呼精液。回头瞥了一眼,看到Krycek已拉过被单一角遮住身体左侧,看上去似乎感觉很冷,抑或……

  “可以洗个澡吗?我觉得自己象个爆炸的精子银行。”Mulder自嘲的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看着Krycek微点了点头,他转回头起步要走,却又再度停下。“你想跟我一起洗吗?”他发觉自己正刻意将视线集中于Krycek略皱眉头时横在他鼻梁上的深壑处,因为此时此刻的他不想凝视那双眼眸。

  不该让Krycek离开视线太远,他如此告诉自己。他真的不是想接近他,他只是必须向自己证明不管怎样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并无所谓。早先凝视Krycek眼眸时一切想法,所有感觉都并不真的具有任何意味。

  看着Krycek一动不动毫无起身的意思,Mulder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颇有些道理,他伸出手望着另一个男人坚持己见。“好了,Krycek,你现在这样子只会糟蹋了上好的丝绸床单。你跟我一样都需要好好洗个澡。我们也该为节约用水尽一份力量。来吧。”不耐烦的再度招招手叫他起来。他直直盯住Krycek的眼睛,却又在那对紧张绿眸惊惶垂下避开他时瞬间释然。又过了一会儿Krycek缓缓起身轻轻走向他。

  假若失去一支手臂会有损于Krycek的平衡,那么此刻的他却并未让其表现出来。对于他那充满阳刚之气的优雅步伐,之前Mulder不过是隐有所觉。然而现今他只希望自己的感触不要如此强烈。

  玫瑰与乳黄相间的浴室宽敞舒适设备齐全,但却并无隔间。只有一个悬在带着浴帘超大号浴缸上方的华丽喷头。Mulder打开水走进去,看了看架子上的肥皂、几种不同的洗发水、以及放在一起的方巾和浴绵。“顶级享受。”温暖的水流喷洒在身上,他低声嘟囔,舒服得长叹一声。

  眨眨眼看着浴帘另一侧的身影,他呆了一下,随即将浴帘拉开一条缝。Krycek就站在那里。Mulder翘起姆指指着喷头。“水在这边。”

  Krycek咬紧下唇。Mulder注意到他正极力侧过身子以避免左侧被他看到。“驱除心魔的一部分吗,Mulder?”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

  Mulder皱起眉头盯住Krycek暗潮汹涌的眼眸,随即豁然开朗。他明白他的意思了。怒气冲冲的咽下痛苦难当的罪恶感。他已经做得够多了,如果Krycek想要这样看待他们的小小约会,那再好不过。见鬼,毫无疑问他也很想将Krycek赶出自己的生活。即便不存在这种毫无必要的扭曲情感,他们之间疯狂的性引力也已经错得离谱。“进来,Krycek,在外面的水比浴缸里还多之前。”另一个人犹在踌躇不决,他不耐烦的伸手抓住他硬拖了进来。

  幸运的是,Krycek没再说什么也没有挣扎。他跨入浴缸侧过身子以自己的右侧面对Mulder,尽可能远离他。Mulder差点儿想给他个白眼,但他控制住了自己。他根本不介意看到Krycek的断臂。甚至想更近距离检查,看看Smith的碰触对肌体组织有没有什么其它效果。Krycek的神经过敏也不过是在他们之间凭添了几分心理距离而已,这样对Mulder也有好处。

  抓过一瓶洗发水闻了闻,青苹果味道。他随手放下拿起另外一瓶。淡淡的柠檬清香,Krycek发丝的味道。他倒进手心一些揉进头皮中。Krycek挡住了大部分水流,因而Mulder又倒了点儿洗发水,伸手抹在Krycek头发上。两人刚一碰触,Krycek便迅速后退绷紧全身肌肉。

  “这样洗得更快。”Mulder一边陈述事实解释他的行为,一边继续揉搓Krycek的头发,与此同时还转过对方的身体让他们能够面对彼此。绿色眼眸眨动几下,惊愕万分防备的看着他。某种类似他行为举止较之平常更加难以琢磨之时Scully看他的那种眼神。如同对待Scully一样,他径自不管不顾继续自己的行为。感觉真好。不经意间,他恍恍然注意到Krycek的耳朵小而微尖如同精灵;尖翘的鼻子也同样精致小巧;而那双眼眸却又如此不同,深色的睫毛纤长浓密,因沾染水光而愈发油亮闪耀。令Mulder想起那个暴风雨之夜Krycek最终留下泪水时的情景。

  当Mulder将他们头发上的洗发水清洗完毕之后,Krycek稍稍放松了些,却又在Mulder拿起肥皂再度伸出手时攥住了他的手腕。“我可以自己洗。”Krycek坚持。

  “好吧。”Mulder停下手,但Krycek却并未放开他的手腕。他发现Krycek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嘴。水珠自他们脸庞淌过,又在身体上蜿蜒汇集形成暖暖的溪流。Mulder垂下视线凝望Krycek玫红色的分身、睾丸及其周围的暗色毛发。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来回摩挲,看着它在他的触摸下微微抽搐。

  Mulder微微一笑,看着Krycek依然攥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如果你帮我擦洗后背,我也会帮你。”

  Krycek抖掉面颊上的水珠。“你令我处于不利地位,Mulder。”略微张开双唇,一抹微光自眼眸之中闪过,他倾身向前轻吻Mulder的嘴唇,随后垂下手臂转过身去。“也好。”他应允道。

  Mulder想要更多亲吻,这般渴求,几乎想要立刻冲回卧室。//人总有必须面对自己梦魇的一刻。//他曾对Scully这么说过。那时,他一直在谈论自己对火的恐惧,也许,还有Phoebe Green。厄运总是以最奇怪的方式降临,他想到自己,火灾阴影以及信任背叛,一系列的致命打击就那样毫不留情的向袭他来。轻轻舔去唇上的水珠,Krycek亲吻的甜蜜余韵依旧残留其上。

  他拿起毛巾开始用肥皂帮Krycek擦洗后背。毛巾抚过宽广的肩背顺沿脊柱轻轻滑过直至紧窄的腰臀,他放纵自己的视线一路紧紧跟随。肥皂在结实坚挺的圆臀处留下道道闪亮水痕。Mulder伸出手,指尖沿着微泛光泽的圆滑小丘间的缝隙一路掠过。

  Krycek转过身子。“你的解剖学课程肯定很糟糕。那儿不是后背。”

  Krycek瞬间冰冷的声音令Mulder挑起眉尖。“略微过界而已。没发现我已经进入了禁忌之地。”

  “绝妙的措辞,Mulder。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有种特别的感觉,那儿并非一直都是禁忌之地。”

  “现在是。”Krycek转回头去任由水花冲洗身体,随后拉开浴帘走了出去。“我重新考虑了一下,你完全可以自己擦洗后背。”他冷冷一笑,再度拉上浴帘。

  Mulder茫然呆望着水珠流淌的玫瑰色浴帘。“见鬼。”他迅速清洗完毕关掉淋浴。浴室的门半开半掩,除了一条挂在洗衣篮上湿毛巾外再也看不到Krycek的痕迹。Mulder迅速擦干身体,穿上从壁橱中找到的深蓝色浴袍走进卧室。

alexiel 2006-09-08 12:56
KRYCEK还是有所保留啊...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了解和嘲弄吧..大人加油..心

lemoncoco 2006-09-23 00:23
Krycek坐在全身镜旁的床角,身上只穿了条灰色运动裤。他戴上假肢出神的盯着塑料与残肢的连接处。

  察觉到Krycek的异样,Mulder走近床边。仔细看去,对面男人假肢上的细带还未曾系紧。“怎么了?胳膊又不舒服了?”他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有点儿痛。”Krycek答道。“针扎一样,又麻又痛,就在……在末端伤疤那里。”仓惶抬起苍白如纸的脸庞。“结疤愈合那么久了,已经没有任何感觉。我是说,不该再有任何感觉。”

  “幻痛[注2]?”

  “不,完全不同。怎——怎么回事,Mulder?”

  “也许你该把那个东西摘下来?”他指指假肢。

  “不。”Mulder很清楚如果不是疼痛难耐,Krycek绝不会暴露出他的断臂,然而事到如今这还有什么区别吗?

  Mulder靠得更近挨在他身旁坐下。“你还会去见Smith吗?”

  Krycek摇摇头。

  “他说过要去哪儿或是有什么打算吗?”

  Krycek长吁一口气。“他没说,我也没问。那时候我只想让他离我远点儿。”

  他们都静下来,Mulder看着Krycek系好假肢的带子陷入沉思。“我认为Jeremiah Smith能够让你的手臂恢复原状。”最终他开口说道。

  Krycek斜了他一眼。“我的胳膊没了,Mulder。早已变成一块埋在俄国森林里的烂肉了。你凭什么认为Smith有能力帮我找回来?”他的反问满是刻骨的嘲讽。

  “我亲眼见过这种奇迹,相信我。我看到Smith做过什么,我相信他的确有这种能力。你已经感觉到效果,而他才不过是轻轻碰了你一下而已。如果你真的允许他帮你医治,现在可能已经带着新胳膊坐在这里了。怎么了,Krycek,在我印象中你并非不相信这种不可思议的极端可能?”

  “噢,我当然相信。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极端可能的活样板。我只是不相信这种特殊的好意罢了。”他紧紧抿住双唇注视那只冰冷僵硬的塑料手臂。“我决不会再让外星人控制我的身体。”

  “即便Smith能——"

  “即便他能。”

  “不会出问题的,你应该知道。”

  “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好笑,Mulder。你不是一贯以理智谨慎而闻名吗。”Krycek猛然站起穿过房间走到樱桃木衣柜前。他拉开抽屉拽出一件衬衫,跟他早先穿的那件厚羊毛衬衫很相似,不过这件是黑色的。看着他先将衣袖小心的套上假肢,Mulder茫然想到穿T恤对于Krycek来说可能会更加困难。他也意识与他曾经想象的相比,被黑油控制的恐怖经历竟然给这个男人的灵魂镌刻下如此之深的伤痕。很显然,尽管不愿承认,Mulder还是渐渐发觉他对Krycek的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少得可怜的事实,难以计数的猜测,他依旧停留在彼此间的仇恨之墙旁,然而此刻那道坚壁似乎已经开始龟裂。Mulder必须得承认比之渐宽的裂缝,仇恨的坚壁更好处理,也更易接受。

  逼得Krycek太紧没有丝毫好处。他们都有太多事情要考虑,太多工作要完成,那些远比他们单纯的个人需要复杂困难得多。看着Krycek再度升起的紧张戒备,Mulder想知道他们昨晚是否可能一直沉迷在个人的小小世界之中。对于他的暧昧约定来说,昨晚可能既是开始也是结束。难以置信的伤感空虚渐渐蔓延周身。

  思绪纷乱,Mulder起身走向卧室门口。“我得喝点儿什么,也想吃点儿东西。楼下有吗?”

  Krycek满脸迷惘。“你想吃东西?”

  “是的,没错,有何不可?我今天几乎什么也没吃,饥肠辘辘饿得要命。”他束紧暂借的浴袍走下楼去。

  站在打开冰箱前,他眨眨眼睛好奇的望着三夸脱瓶装巧克力牛奶。听见Krycek来到身后,他伸手拿出一盘烤鸡及一碗色拉。

  “你真的要坐在这里吃东西?”

  Mulder勾起唇角咧嘴而笑。“就我们之间的深仇宿怨而言,我知道这么做可能有点而荒谬。可我早就习惯了荒诞不经,我和它已经是老朋友了。除此之外,俗世现实中偶尔也该放纵享受一下。”他的笑容愈发灿烂。“乐意加入我吗?”忽略Krycek的目瞪口呆,转头看看冰箱。“顺便问一句,这些巧克力牛奶是怎么回事?”

  那道深壑再度出现在Krycek鼻梁上,声音中油然升起一丝防备。“我喜欢。”

  “明白了。说什么我也无法想象那个英国老头一口气喝下这东西的情景。”

  “他不住这里。”

  Mulder微微一笑。“我喝点儿,介意吗?”他将食物放在餐桌上转身去拿牛奶。迅速找出盘子刀叉,坐在桌旁大吃起来。“这鸡相当不错。”他举着鸡腿在Krycek面前晃晃,随即又拿起巧克力牛奶喝了一大口。

  “我以为你想来点儿更刺激的。”Krycek终于开了口,他重重坐进Mulder对面的椅子中。

  “这个挺好。冰冻巧克力牛奶……很久没喝过了。不错。”

  “这算怎么回事,Mulder?我们究竟在干吗?”

  “第七局延长赛。”Mulder举起牛奶瓶子。“中场休息,Krycek。也许称之为暂时休战更为贴切。哦,就当我们之间一切正常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随便聊聊。”

  Krycek低头垂下睫毛遮住双眸,再度抬头时已是满面淡然。他伸出接过Mulder手中的巧克力牛奶大口咽下。随后将瓶子放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抬起手背擦干唇角。

  他们又在桌旁坐了半小时,来回传递巧克力牛奶,几乎一言不发。Mulder吞下去三大块烤鸡,半碗马铃薯色拉。而Krycek则什么也没吃。Mulder吃完时牛奶瓶子里也已经点滴不剩。他靠回椅子环顾厨房望着那扇彩色玻璃窗。“鸢尾,对吗?”他定神凝望那些精美的蓝、绿玻璃以及点缀其中的黄玉。“与众不同的厨窗。”他转头看向Krycek。“顺便说一句,别多心,我就想随便聊聊,无关紧要。”

  Krycek望着窗户凝神思忖,仿佛那是某种秘密测试。至少,在Mulder眼中象是如此。“告诉我,Krycek,你生活有什么无害的东西吗?”

  Krycek捡起空瓶来回晃悠两下又再度放回桌面。“巧克力牛奶。”说完这句话,他从桌旁缓缓站起离开了房间。

  Mulder又在厨房中坐了会儿,反复思量自己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今晚他大概还可以再检查一遍Ridley的研究资料。去找Scully有点儿太晚了,但枪手们可能不会介意。Mulder支起手臂咬咬指尖。先睡会儿的话可能更舒服些。噢,别假惺惺了,混蛋,最终他对自己说道。一抹不安笑容刚一扬起又随即消褪,他起身走向楼梯,顺道捡起自己此前丢弃在大门口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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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幻痛(phantom pain)当一个人由于意外事故失去一侧肢体或由于疾病截肢后,在失去肢体的那个部位他们仍有感觉,甚至会觉得痛。 (呵呵,馄饨~偷懒借用你的解释^^)

lemoncoco 2006-10-11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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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ycek走出浴室,刚好碰到Mulder手里拿着T恤走进卧室。他默默等待,期望Mulder穿好衣服拿上他的皮夹克马上离开这里。

  但Mulder却将T恤搭在椅背上,又随即脱去浴袍。视野中Mulder赤裸的身体令Krycek深深迷醉,就如同一个玩具店前的孩子。他咽了口吐沫,看着Mulder抛开染上湿迹的丝缎床罩爬进那张饰有四根帷柱的大床。Mulder拍拍枕头,拉过柔软的羽绒被子盖在腰际。浅蜜色的皮肤紧贴着暗玫红与银灰相间的被褥;几缕富有光泽的栗色发丝垂落在宽广的额前;困倦性感的眼神;还有那对嘴唇……

  Krycek无法移开视线,直至Mulder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惊醒。

  “我们最好睡一会儿,”他说道。“上床。”

  那仅仅是告诉Krycek,Mulder将留下来过夜的事实。他朝床前趋近一步,又突然停下看了看左臂。

  “又痛了?”

  “没有。”

  “也许你该摘掉假肢。”

  Krycek勉强转过视线看着Mulder的眼睛。戴着假肢睡觉的确不舒服。他通常只是为了确有实际用途才戴,而与Mulder一起时却并非如此。尽管Mulder已看过他左臂残肢的实貌,他依旧不愿将之再度暴露在他面前。他挪到床的另一侧关上灯,“别开灯。”街灯昏黄照亮窗户。朦胧幽暗中他可以辨出Mulder的脸庞,看到他的眼眸中光芒。

  Mulder点点头,“不开灯。”

  Krycek脱去衣服,随后慢慢取下假肢。黑暗早已成为习惯,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不便。一切安置妥当,他滑进床铺固执的将自己右侧朝向Mulder。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咫尺。感觉到Mulder翻过身转向这边面对他,Krycek伸手拉过棉被掩住肩膀,随即又向上拽拽为他们两人略微整理一番。

  Krycek凝神仰卧望着天花板,他不知Mulder这次又会睡多久。

  “你喜欢那张画吗?”

  Mulder的呢喃微弱模糊得如同梦中呓语,令他一阵战栗。“什——什么?”

  “墙上那幅油画。猎狐。”

  Krycek转过头看看黑暗中的油画,叹了口气。“是的。狐狸以寡敌众战胜劣势,脱身而去。我喜欢这个。”黑暗令人倍感安全,也致使秘密更加得以容易泄露。也许他根本就不该关灯。

  Mulder侧过身在他的下颌边缘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一声回应的叹息。再次开口之时,Mulder的声音已是睡意绵绵。“你听说过哥德尔定理[注3]吗?”

  Krycek皱皱眉,转头面向Mulder,望着那双尽管眼睑微闭,却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眸。他似乎正在努力挣扎着不甘心睡去。只有Fox Mulder问得出这般古怪的问题。“我隐约记得大学的数学课里讲过一些。一种高深的数理逻辑定理,对吗?”

  Mulder闭上双眼,唇畔上翘勾起一抹满意微笑。“对,没错。你瞧,它总是让我头痛。”他又挪近了些让彼此之间再无丝毫距离。“你就是哥德尔定理的人类例证吗,Alex?既真也假无从分辨?我有弄明白的可能吗?我希望……我希望我能够了解……你。了解……我自己。”Mulder听上去已在半梦半醒之间,话语含糊低缓渐渐消失。

  此时此刻,他们身体紧紧相偎,Mulder的前额就贴在他脸侧。Krycek静静聆听Mulder的一呼一吸。细细思忖Mulder的问题,却不知他能否回答,即便只对自己。

  Mulder低沉模糊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吓了他一跳。“睡觉,Alex。陪……我……睡。”Mulder的手臂缓缓滑过他的腰腹搂紧彼此,又偎近了些许,暖暖呼吸抚触他的脸庞,凉凉身躯包裹他的灼热。Krycek用力咽下惆怅,伴着Mulder的呼吸渐渐深沉堕入睡梦。

  Krycek紧闭双眸感觉眼睑之后的炙痛。一次次此般无间的亲密,一回回同样难耐的折磨。讽刺地是,这种感觉在某种程度上却比性更加美妙。就这样与Mulder静静躺在一起,他可以让自己相信他们真的属于彼此。

  他不甘心就此睡去。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只希望能够感觉留存Mulder每丝声响,每个动向。他希望将这段回忆安全铭刻在脑海心田,如此这般,当一切结束,身处未来无可避免的萧瑟夜晚,他可以在渴望之时细细回味。

  他略微转身让Mulder将头搭上他的肩膀,轻吻贴在唇畔的缕缕柔软发丝。就这样躺了许久,直至感觉到Mulder动动身子,一条长腿压上他的大腿。轻缓的鼾声从肩膀上方响起。Krycek在黑暗中轻轻微笑。一切看起来如此……平常,却恰恰正是痛苦难耐的所在。

  Mulder希望他也能入睡。也许该试试。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甜蜜的折磨。怎样都可以,只要能够逃离几个小时。他无法继续这种亲密,也不能立即中止。Mulder希望他们一起入眠。就象……情人?他声音中的期盼如此强烈,此刻Krycek仍然能够听到它在脑海之中回响。

  Krycek认为俯卧更易入眠,但那意味着必须翻身,而他不想吵醒Mulder。同时,也意味着他的左臂将会靠向Mulder那边。他不希望Mulder感觉到它的碰触,感觉到他是怎样丑陋。他知道这很可笑。Mulder已经看到他的手臂,也早已碰触过它。

  Krycek稳住呼吸,小心翼翼悄然挣脱Mulder的怀抱。虽然花了很长时间,但他终于设法拉开距离滚向自己一侧。Mulder的手臂在空白处摸索,似乎要寻回他的温暖。Krycek翻身俯卧,随即缓缓靠近Mulder。不消片刻,Mulder已然重新偎依身旁,手臂搭上了他的背脊。他转头面向Mulder久久凝望他的睡颜,直至最终合上眼眸试着入眠……

  他站在一片开满鸢尾的旷野,花田在他四周无限延伸漫无边际。长长细茎随着清凉微风轻轻摇曳,视线所及之处,遍野蓝、绿浪潮。

  环顾四周试着寻找他的影踪。白昼淡去夜色渐浓,一轮明月宛如耀目珍珠般悬挂夜空,银色柔光遍洒八方。垂眸注视双手,月光下微泛银白光泽。二只手。他抬起左手动动指尖,攥紧拳头直至指甲扣入掌心。那只手竟是温暖血肉。右手真切碰触到左手之时,他不禁浑身颤抖,泪眼迷茫。

  再度抬头,望见他正站在远处。缓缓起步向他走去,不知他是否会为他等候。发觉那个高高身影并未离去,他开始奔跑,越来越快,肺叶奋力起伏,高高鸢尾分向两旁为他让行。通往他的道路仿若永无止境。

  “Mulder。”奋力喘息低声唤出那个名字。他抬起左手,伸向生命中唯一真正在意的那个人。“现在我能够拥抱你了。”迈出最后一步让他们之间再无距离,Mulder对着他微笑,轻柔温存。

  双臂环抱Mulder紧紧拥住。他抬起左手抚爱Mulder的头发,缕缕发丝滑过指间宛如绸缎。轻触面庞,描绘浓眉滑过鼻梁,指尖细细勾绘那温柔唇线。Mulder回吻他的指尖。

  Mulder抓住他的手低头凝视,目光突然尖锐不含一丝情感。顺着他的视线,Krycek看着手掌间出现的深深切痕紧张喘息。血液缓缓淌出伤口。绿色,绿色的血。

  惊恐无措,Krycek抬头紧盯Mulder凝望他的眼眸。喉间迸出尖锐嘶喊,他看着Mulder那双表情丰富的眼眸被黑油完全覆盖,渐渐溶入黑暗。

  “不~~!不,不!”

  “醒醒,Krycek。”Mulder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他浑身颤抖。眼前只能看到那对失去灵魂的黑色眼瞳。“不!”

  “Alex,醒醒!”有人正在摇晃他的身体。

  他开始挣扎扭动,却感觉到一双手臂将他紧紧固定在温暖胸膛之中。骤然睁开眼眸,发觉自己正躺在Mulder上方。“M——Mulder。”他用力眨眨眼睛,极力挣扎将视线集中在另一个男人的脸庞,眼眸。房间依旧黑暗,但他可以看到Mulder的眼白。刹那间紧张不再,他长吁口气,慢慢调整呼吸。

  “你做了个恶梦,”片刻之后Mulder说道,双臂依然环在Krycek背后,一只手轻轻摩挲他的脊背反复安抚。“现在好些了?”

  Krycek挣扎着恢复冷静。“只是个梦,做梦而已。”他低声咕哝。

  “恶梦。”

  Krycek翻身坐起稍稍拉开与Mulder的距离。他感觉到Mulder在他坐起之后也撑背后的枕头支起身子。Krycek搓搓面颊。“不过是给我的众多收集增添了另一项新内容。”他最终答复道,庆幸自己的声音至少有够镇定。

  “我对此可称得上经验相当丰富。想跟我聊聊吗?”

  扭过头在一片幽暗中审视Mulder的脸庞。他甚至无法记起上次做恶梦时是否有人陪在身旁。如此自然,那么多年后的今天,那个人竟然是Mulder。当然,他肯定也很了解*深陷*恶梦之中的感觉。Mulder双眼被恐怖黑油吞没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Krycek不由瑟瑟发抖。手指下意识的攥紧柔软棉被。Mulder伸出手覆上他的。他垂下视线凝望彼此交缠的手指。

  “就是通常那种‘我们变成外星人’的梦,你知道的。”他想一笑置之不予理会。没什么大不了,他本想这么说,却如同被扼住咽喉一般始终无法开口。感觉到Mulder的掌心轻轻按压他的手背,他耷下唇角。

  Mulder的关心令他焦躁难安。既不知应该怎样处理,也不知其中是何意味。就因为他们在这幢房子,这个房间?这处能够这般容易假装彼此对对方来说都是不同之人的地方吗?抑或这就是真实?Mulder对他的情感已经悄然变化?还是此般所有终将随着黎明破晓而烟消云散?

  “他们赢不了。我们会打败他们。”Mulder的声音在黑暗抚慰着他。“你想试着多睡会儿吗?”

  Krycek坚决的摇头。“不。我——我睡不着。你睡吧。”瞄了眼床头柜上馏彩烫金的古董时钟,还不到5点。“还早呢。”他滑下大床轻轻走向高大的窗户。象牙色巴厘纱窗帘外,雪花又再度飘落。如同大自然所编织的精细白茧,将他们与现实世界隔绝开来。愚蠢的幻想,然而他却依然渴望它的诱惑。他久久的站在那里,透过窗帘凝望寂静无声飘飘洒洒的淡色雪花。

  他随时准备好面对一切。生活早早无情的教会了他那堂课程。他一直在磨练自己的生存本能,而它们也对他助益良多。然而,如今他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Mulder就是那个日渐逼进变化惊人的漩涡中心,Krycek已经与他一起被扯入其中。未来直奔他们急冲而来,这一次,Krycek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完成必须完成之事,抑或他的本能是否足以从前方的未知陷阱中将他救出生天。与Mulder之间离奇的新关系将他抛离平衡,背上一种新的负担。那种情感已刺痛肌肤,深深的渗入骨髓。

  带着心中不明确的预示,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断臂。突然间,Mulder的‘约定’之于他似乎就是如同落雪之茧般美好的幻梦。他走向床边又坐了回去。Mulder正望着他。他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吗,Krycek惊讶不已。“睡觉,Mulder。我没事。”并非全是谎言。单单只是与Mulder呆在一起就令他觉得比独自一人时好得多。这是他正在改变的征兆,他甚至不再认为这是一个弱点。

  沉入枕间,他拉过棉被盖住肩膀。静默片刻,Mulder侧过身轻轻亲吻他的嘴唇。Krycek顺势拉下他深深回吻,直至他们不得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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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3:哥德尔定理(Godel's Theorem)一阶逻辑定理,表明不可能定义完全一致(不会造成矛盾)的公设系统,其中总含有既不能证明为真也不能证明为假的命题。

lemoncoco 2006-10-21 23:19
这篇中的两人虽然别扭,却并非顽固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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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灿烂透过窗帘,点点光斑摇曳在玫瑰银灰两色精美绝伦的墙纸上;舞动在华丽的书架、抛光的仿古写字台间;又再度折射在油画的红木外框处。

  Mulder环顾房间细细打量四周,心绪一片平和。多久不曾有此般感受了?真是稀罕。斜瞄枕在肩头的暗色发丝,Krycek最终还是睡着了。Mulder凑近双唇轻轻抚蹭那缕柔软。

  他已不再憎恨Krycek。他无法在这般亲密无间之后又再继续恨他。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恨过他。仇恨从未曾让Mulder接近真相,因而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损失。也许,长久以来的恨,不过是认为有义务。如今情况依然,经由回忆他们的过去——死亡和背叛,他还可以重燃怒火、怀疑,也许甚至愤恨。唯一的区别是他已不想如此,真是耐人寻味的差别。

  如果仇恨不再,那么现今占据其位置的又是什么?迷恋?情欲?显而易见的答案,足够真实,却又太过简单。性吸引力的电流一直存在于他们之间。现今,Mulder已然承认,这点已不足为虑,令他深深困扰的是其余部分。他知道自己还未准备好面对一切,反复思索却不知如何定义。也许他永远也无法找到答案。

  逃避?否认?这并非是他处理问题的首选方式,然而面对与Alex愈加复杂的关系,这似乎是最容易的通路。

  //Alex。//Mulder猛然一惊,紧闭双眼。他能够感觉得到,‘Krycek’正在慢慢淡去,‘Alex’开始逐渐占据他的位置。在他心中他们就如同两个截然不同之人,横跨于过去现在之间。那么,未来又将如何?Mulder最终找到的会是哪个?

  Krycek在他怀中轻轻动了动,突然抬起头睁大双眼全神戒备。瞅了眼映入窗内的日光,回头看向Mulder。某种疏离淡漠渗入表情之中。就在Mulder开始伸出手的一瞬间,Krycek转身躲开在床边坐起。

  “新的一天,Mulder。”他望着窗户声音嘶哑。“看上去雪好象停了。天已转晴,你最好离开。”

  “怎么?你很忙?”

  “你不忙吗?”

  “我认为我们可以给自己挤出一小时左右的时间。一起吃点儿早餐,聊聊天。”Mulder看着那双绿色眼眸讶然瞪大。“怎么,你不吃早餐?”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早餐了?”

  “瞧,你对‘用一个问题回答另一个问题’的窍门已经体会颇深。”

  Krycek眨眨眼睛,抿了下嘴唇。“我通常只喝咖啡。”

  Mulder严肃的摇摇脑袋。“坏习惯。早餐可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餐。”

  他们坐在床边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最终,Krycek气恼的长长叹了口气。“我真搞不明白你,Mulder。”随即,一抹甜蜜微笑缓缓划过唇角点亮他的眼眸,明净清朗的绿。

  Mulder喜欢这抹笑容,喜欢Alex面孔此般的变化。“不知能否让你好受点儿,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他还以微笑。

  就这样,他们决定一起共进早餐。Mulder坐在整洁的餐桌旁,抿着描金陶瓷杯中的新鲜手磨咖啡,而Krycek正在为他们两人准备炒鸡蛋和烤面包。他们谈论天气与棒球比赛,他发现Alex从前曾是纽约大都会队的球迷,孩童时代,他也跟Mulder一样担任过右外野手。

  Krycek带着假肢烹煮早餐,动作自然娴熟得差点儿令Mulder忘记他只有一只手可用。而他的黑色衬衫及牛仔裤更是为他们古怪的和乐家庭景象添加上一笔不协之色。

  从Krycek脸上的表情来看,这个男人大概觉得此情此景如同在布雷区中野餐一般正常。Mulder不禁暗笑,这个比喻还真是贴切。也许那就是他生活实质的自然流露,这一发现令Mulder倍感轻松。

  Mulder在面包上又多抹了些橘子酱。“这是我吃过最好的果酱。”几口吞下面包,他的注意力转向鸡蛋。

  Krycek尝尝咖啡,随手又放了些糖。“这里还有几罐。那个英国人在索默塞特郡的乡村为自己定制的。他小时候的家族配方。”

  Mulder看看他。“那个老家伙的确很富有,不是吗?”顿了一下,他接着问道,“他们都是大富翁吗?”他知道Krycek明白他说的是谁。

  “你难道还不明白?那样的权力怎么可能没有金钱的支持。可笑的是,多年以来他们倾尽心力打造的计划却将最终夺去他们的一切。”

  “是什么改变了那个英国人的想法?”

  “我不知道。也许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还不止于此。”Krycek低头看着他的盘子。“他的家庭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这就是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这个解释令Mulder颇不自在,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以及Krycek与他父亲之死的牵扯。旧日阴霾重新涌上心头。他不知道Krycek是否会告诉他真相。如果此时此刻他直言询问,他将会说吗?然而,令他震惊的是,他并不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个真相。他生活在自己的假设推断之中,但不管怎样总存有零星疑问,他对其也并非是确信无疑。现在,他发觉自己希望尽可能的维持这种不确定。

  突然间,他们的和乐家庭已不再轻松惬意。推开盘子,他已然毫无胃口。

  “怎么了?”Krycek问道。

  “我想我该走——”

  电话铃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他骤然警惕起来,Krycek从椅子旁站起身走过去接电话。Mulder看着他走过,也站起了跟在后面。

  Mulder走进房间,Krycek正将电话放在耳畔仔细聆听。他恶狠狠的瞪了Mulder一眼,但却没有停下对话。“好的,我明白。位置已经确定了?”他停下继续听。“那地方相当远。我们该怎么去——”他再度停下,嘴唇紧抿了一下。“我可以解决。我有接受过训练。”他瞅了Mulder一眼略微转过背脊。“我们还需要点儿准备时间。”长长的停顿之后他再度开口说道,“嗯,我明白。等等,我必须跟你谈谈。有些事情你必须——”后面听到的话令Krycek皱起眉头。“好吧,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单独会面?”又顿了下。“是的,很重要。”对方的回答似乎令他很困扰,他一边听一边咬嘴唇。“好吧,嗯……等我回来的时候。”他默默挂上电话。

  “我认识的人吗?”Mulder问道。

  Krycek回头看看Mulder。“那个英国人。我要暂时离开这里。集团委派。”

  Mulder突然觉得房间的气温仿佛低了几度,声音中不由渗入丝丝寒意。“去杀人?”

  Krycek冷冷一笑。“可惜不是。”

  Krycek回答中遗憾只能令他更为生气。“你要去哪儿?”

  “我不能告诉你。”Krycek抬手阻止Mulder继续问下去。“瞧,我们都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你很清楚这点。”

  “你还要再当他们的走狗、驯养杀手多久?”

  “直到得到我想要的。提醒你一下,Mulder,这其中还包括外星基地的位置。怎样都好,只要能击败他们。”Krycek也同样恼火不已。“你想走,不是吗?那就是你刚才想说的。很好,走呀。”与Mulder擦身而过,他傲然离开房间走向楼梯大步上楼。

  Mulder怒冲冲的走进卧室,Krycek一把扯过椅子上的皮夹克。“在这儿,拿上它马上离开。”Krycek用力扔过衣服。口袋里的东西通通掉了出来。Mulder的Sig Sauer重重砸在厚厚的地毯。皱成一团的皮夹克边缘处一只蓝白相间的软管隐约可见,二个带有金色锯齿的小包落在一只袖子的上方。

  突然间清清楚楚散落一地的保险套、润滑剂及手枪令Mulder颇感尴尬,愤怒悄悄褪去。他的脸上一阵火烫。

  “我猜事情并未如你计划那般发展。”Krycek厉声说道。缓缓抬头,“想干吗,Mulder?是打算给我一枪还是想上我?”

  Mulder盯着Krycek脸庞一阵沉默。情感的天平再度倾斜,愈加迅速,更为强烈。“向你开枪并非我的初衷。”

  “你知道什么,Mulder,我明白枪的用途。”Krycek弯腰捡起枪,拿在手中掂量二下,熟练得仿若手指的延伸。他掉转手枪枪把朝外递还给Mulder。

  随即而来的似曾相识感熟悉得令人不安,坚决忽视不理,Mulder伸手捡起KY和保险套。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甩手扔进去砰得一声又重新关上。随即拿起皮夹克穿上。

  “你干吗?”Krycek盯着抽屉,手枪垂在身侧。他依旧握着枪管。

  Mulder走向他拿过枪塞回外套口袋。情感交织百转千回如同水银般变幻莫测。“下次我来时再用。”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也的确很想要。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也许性正是他们之间最容易的语言,相互的共通之处。

  Krycek摇摇头似乎根本难以相信他所听的话语。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又咽了回去。别开视线,深深长叹,他的愤怒似乎也已随之蒸发不见。“我希望——我不知道是否还会回到这里。”转过视线四眸相对。“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牙齿咬过嘴唇,这般承认仿若使得他失去了力量。“那——那不是你的原因,Mulder。”

  Mulder细细端详对面男人的脸庞。那双眼眸依旧坦诚。他不知他是否意味着另外还有其人。但不知何故,他却并不这么认为。“也许那就是问题所在,Alex。”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必须在Krycek的灵魂深处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彻底抹煞在他之前留在那里的……事……或者人。Alex脸上的表情变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否泄漏了什么,别开视线,“就目前来说,我们之间问题很多。更别说那些还没发现的。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明白。”

  Krycek紧闭双眼,揉揉脸颊。“该走了,Mulder。”

  Mulder点点头走向卧室大门。就在几乎到达门口的瞬间,Krycek的手搭上他的肩膀。Alex的手臂滑向他的腰间近拉距离,他骤然转过身子。嘴唇相触,在亲吻中敞开彼此体会对方未曾出口的承诺。不情愿的分开。Krycek后退一步,留出彼此都需要的空间。

  “别把自己赔进去,Alex。我跟你还没结束。”

  “你不,我也不。”

  Mulder又点了点头,笑意溢于眼眸,走出房间重新回归凡尘俗世。

~ End of Part 4 ~
~~~~~~~~~~
终于要开始最长的最终章了>_<

alexiel 2006-11-05 00:45
期待最终章

罗贝离 2007-06-21 16:16
为什么?为什么下面米有袅=口=?

likangnan 2007-06-29 20:28
这个系列在晋江海外重开了哦!撒花~~~

feuer 2007-09-18 11:48
晕死我了,怎么还么有更新呢?上来一次失望一次,虽然我已经把英文的给下下来了。可是我想看中文的阿。

LZ大人阿~~~

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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