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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n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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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Debrouiller

同样是很久很久以前翻的

Debrouiller

作者: Tess (tnv099@aol.com
分级: PG-13
发表日期: 10, Oct. 2001
内容: MSR, Babyfic
翻译:Ainsley


~序言~

她静静地坐着,双眼不安地在黑黑的墙上扫来扫去,默默地等着。在她的对面,Mulder静静地躺着,熟睡中的他是安全的,不像她,清醒着的每一刻都被恐惧所缠绕。就像此时,当她无法入眠时,她觉得过去三个月的每一分钟她都是醒着的。她的手指紧张地摩擦着椅子扶手。等待,无尽的等待。晚上是最糟的。每当夜深人静时,Mulder抛下她在自己的睡梦中找到避难所――就是在黑夜中,她的恐惧会将她吞噬;因为那时她觉得最孤单无助。

隔壁传来轻轻的咕哝声,她整个人都僵硬了,拳头紧紧地攥着腿上盖着的薄毛毯。她缩回到阴影中,试图藏起来――摒住呼吸,期望他别来召唤她。求求你,上帝,。就今晚,她暗暗祈祷。休息一晚,那她还有可能积聚零星的残余精力来面对明天。

但上帝并没有听从她的祷告。当她听到第一声轻声呼唤时,便顺从地站起身来。薄薄的毛毯无声无息地滑落到地上,她哆嗦着双腿走进另一间房间。她早已得到教训,如果她没有及时回应的话,事情只会变得更糟。她把双手握在分隔他俩的栏杆上,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她颤抖的手指伸向睡衣领口,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褪下衣衫。


~第一章~

2001年,三月
两个月前

“好了,William,”她哀求道。“别哭了,宝贝。”Scully转过身,把橡皮奶头塞进William的嘴里。她再次检查了宝宝的座位,确保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她儿子的胸前,然后等着直到William开始吸吮橡皮奶头,才回过头去继续研究她的烹调配方。那天晚上用餐时,她注意到Mulder脸上一瞥而过的嫌恶。令人庆幸的是,他还是盛了满满一盆的意大利面条,还在上面浇了大量的罐头番茄酱――那还是她在Mulder踏进家门前一刻刚刚用微波炉加热好的。Mulder很快的就吃完了,收拾完桌子,他感谢Scully做了晚饭。但她知道,Mulder早就厌倦了披撒和意大利面。见鬼,连她自己也厌倦了披撒和意大利面。实际上,她真的是疲倦的要命。

但Scullly决定要做William的好母亲和Mulder的好… …嗯,Mulder的好随便什么吧。不是配偶,不是情侣――至少已经很多很多个月不是了。朋友?同事?搭档?她摇摇头,打开冰箱,取出一袋鸡腿。Mulder出院后不久,就放弃了自己的公寓搬来和她及William同住。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仍不能确定的话,至少,他们现在事实上是一家――他们三人――她一定要尽她所能来照顾这个家。

她不会失败的,她看着婴儿椅里烦躁地扭来扭去的婴孩,心想,不成功,便成仁。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她边照看焦躁不安的婴儿,边忙着准备晚餐。她把一盆裹了面粉的鸡块放进烤箱,然后看了看表;手指在毛巾上擦拭了一下然后开始轻轻地摇着婴儿椅,始终保持同样的频率来安抚她的儿子。当William开始安静下来时,她又马上跳起来去洗土豆,在土豆上扎洞,然后把他们放进微波炉。接着,她又匆匆擦干净厨房台面,摆桌子预备吃晚饭。

我母亲有四个孩子和一个常年出海的丈夫,照样做得很好,她每天都得这样暗暗鼓励自己,你也能做到,她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她在厨房里踱来踱去,怀里的William还是哭闹着,这时,Mulder回来了。

“感谢上帝!”她轻轻吁了一口气。Mulder走进厨房,把他的皮夹克搭在椅背上。“嗨。”他温和地朝她笑着。“想让我来抱他一会儿吗?”Scully点点头。

“嘿,小家伙,”他轻哼着把William提了起来。“你怎么了,嗯?”他强壮的胳臂摇着哄着婴儿,指尖轻轻滑过宝宝泪痕斑斑的脸颊。听到父亲的声音,William的泪水笼头马上关上了,他兴奋地踢着小腿。

Scully看着他们的儿子从一个任性,折腾人的啼哭宝宝变成一个咯咯笑着,惹人喜爱的婴孩。她的眼睛扫视着父与子,再次注意到他们之间惊人的相似之处。William出生时头发还是红色的,但当胎发脱落,现在张出了像Mulder的一样暗色的头发。他的眼睛现在还介于蓝灰色之间,但她知道,不出几个礼拜,或者一个月,他们就会变成美丽迷人的淡褐色,就和他父亲的一样。他嘴型,他弯曲的眉型… …甚至他的鼻子。他整个就是Mulder的迷你版。Scully花了无数个小时观察她的宝宝――期望能从他的脸上或者体形上找到自己或是Scully家族的影子。在她内心深处她一直都清楚谁是她孩子的父亲,但她整个怀孕时期经常被恶梦惊醒的痛苦回忆仍然缠绕着她,寻找血缘之间的相似处能使她得到安慰。

Scully切开烤好的土豆,和着烤鸡一起上桌。这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次由一个联邦探员变成一位全职母亲。当她看到Mulder的眼睛一亮,她感到一阵满足的喜悦。Mulder把宝宝放进他的婴儿椅,然后他们一起就坐用餐。Scully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刚用叉子叉起一片滚烫的鸡肉,William偏偏选在那时把双腿蜷曲到胸前,发出一声刺耳的啼哭。泪水从他圆圆的脸蛋上滚落下来。Scully忙把他抱起,听出这是他饥饿的哭声。她一只手拍着哄他,另一只手开始解衬衣扣子,松开她的哺乳胸罩,把William抱近胸前。她一惊,每次喂William时,他总是凶猛的一口咬住,总要吓她一跳。William饥饿地吸吮着,Scully瘫坐在她的椅子里。

Scully看着她眼前的盘子,伸手把它推开。突然间,她累的什么都不想吃了。我能做好的,她提醒自己,我能做好。

[楼 主] | Posted: 2007-05-09 22:06 顶端
ain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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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Mulder把他长袖体恤的下摆塞进裤腰,然后匆匆走进厨房一把拉开洗碗机的门。他从里面掏出隔夜扔进去的旅行茶杯,拔下杯盖扔回洗碗机,用屁股一顶,把门关上,然后来到咖啡壶前,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黑咖啡。

“我今晚可能会晚些回来,”他说道。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一把抓过背包,拉开包的拉链,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他转身冲出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个厚厚的文件夹回来。他把文件夹塞进背包,然后拉上拉链。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Scully问道,她换了个姿势抱William。Mulder斜身倚向她,一只手抚摸着儿子长着绒毛的小脑袋。William靠着母亲的胸脯,低声呼噜着,贪婪地享用着他的早餐。Mulder注意到Scully的眼睛从宝宝头上Mulder的手转移到她面前桌上摆着的咖啡杯。

“来一小口吗?”他问道,拿起杯子递向她。Scully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不行,”她说道,低头在William的额上轻轻吻了一口。“咖啡因,”她提醒Mulder。Mulder把背包挎在肩上,看着Scully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想一天喝一小杯咖啡不会伤到宝宝吧,”他对她说。“更何况只喝一口,”他试图和她理论。“另外,你看上去摇摇晃晃的,”他关心地说,观察着Scully疲倦的脸。

“起初,只是一小口。然后就是一杯,”她说道。“Mulder,你是知道我的。这只会让我想要第二杯,甚至可能第三杯。”她把咖啡杯推回给Mulder。“还有,William不需要额外的刺激!”她懊恼地说。Mulder耸耸肩拿走咖啡杯。当Scully已经打定主意时,你最好少跟她理论。

“昨晚上你起来了几次?”他问道。Scully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William光滑的脸颊。“两次,”她回答。“第一次喂完他之后,他还是闹着不肯睡,我只好抱着他哄他,大概有一,两个钟头吧。第二次喂饱他之后,他终于肯睡了,我才把他放进摇篮。”

Mulder不解地摇摇头。整晚上,他一丁点儿声响都没听见。“你最后是几点上床睡觉的?”他问道。Scully想了想,“大概四点左右吧,”她轻轻答道。Mulder瞥了一眼微波炉上的钟,绿色的数字钟显示现在才不过早上七点多。

“Scully,”他劝说道。“你不能这样一天只睡三个小时,”Scully点点头,把William从胸部挪到肩上。

“我知道,”她说着,轻轻用手掌柔着宝宝的背。“但要是我直接把他放进摇篮,他会哭个不停,结果是三个人一个都睡不好,”她解释道。Mulder忍住叹息,伸手抚摸着她的头。

“晚上八点见,”他说道。Mulder一手攥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Scully转过宝宝的身子,拉其他的小手向Mulder挥着。

“和爸爸说再见,”她柔声说道。Mulder笑了笑,穿上夹克,走出房门。他走在过道里,咖啡在杯子里晃动着,钥匙在他腰间有节奏叮当作响。Mulder打开车门,钻进驾驶位,顺手把背包搁在旁边的座位上,然后把咖啡杯放进饮料架。他倒车驾出停车位,开上安静的街道,经过他公寓窗前,他放慢车速。抬眼一瞧,便看见Scully和William站在窗后注视着他,母子两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Mulder停下车来凝视他的家人。Scully把手贴在玻璃窗上默默地向他告别。这时,身边路人不耐烦的喧闹声把他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

“再见,”他向Scully示意。Scully的身影从窗前消失了。Mulder踩下油门加速开上公路。

* * * * * * * * * * * *

Scully转过身来叹了口气,环视着厨房。她惋惜地将剩下的咖啡倒进水池,然后把空咖啡壶搁在水槽里。

“过一会儿再来收拾这儿,”她对William说。“现在,我们来穿衣服。”她把宝宝抱进卧室,把他放在婴儿换洗桌上。Scully一手扶着孩子,另一只手把干净的尿布和衣服拿到换洗桌边。

“现在来给你换上干净的尿布,”她就好像在和William对话。她先解开William的睡衣,然后松开湿尿布的搭扣,把它换下,快速把William擦拭干净,扑上婴儿爽身粉,然后换上干净的尿布。

“好了,”她轻声说道,顺手把头发拢到耳后。Scully俯下身来在宝宝圆鼓鼓的肚子上亲了一口。“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她边说边帮William脱下睡衣。随后把一件小小的T恤套上William的头,给他穿上连裤衣。

“我们坐下歇会儿吧,”她叹了口气抱起宝宝。给一个乱踢乱扭着的婴儿穿衣服,真是把她累坏了。她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宝宝则在臂弯里抱着。

“大清早的给你穿衣服比追捕十个异形更累人,”她对他说。William则对他母亲眨眨眼,小腿在空中兴奋地踢来踢去。Scully伸手一把抓住一只挥舞着的小脚,大拇指抚摸着他脚背上柔软的肌肤,感觉着他脆弱的脚骨。

“这么个小人儿怎么会这么费事呢?”她轻声道。她请产假离开X档案才两个月了,William也才六个星期大,但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即使是在她和Mulder一起工作时,那样繁重的工作量也没有让她像现在一样筋疲力尽。她非常想念工作,但她知道在家陪着孩子更重要。

在William出生前,她和Mulder讨论过他们的选择。待在家里… …去上班… …全职… …半工… …所有可能的出路他们都研究过。但等到William降生后,事情就变的再清楚不过了:他们儿子的生命可能仍处于危险中,他俩必须有一人得待在家里陪着孩子。对Scully来说,答案只有一个:她会留在家照看William。长久以来,她一直渴望能有个孩子;在寻找Mulder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她无时无刻不梦想着自己成为一位母亲,她想像着自己能够待在家里看着他们的孩子成长,无微不至地呵护他,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令人惊讶的是,Mulder发现自己在人才市场还是很具有竞争力的。他在超自然科学研究中心找到一份工作――那是一个私人投资、致力于研究外星及超自然现象的科研机构。Scully知道,Mulder在那里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尽管他在X档案拼命工作,他仍被FBI所排斥。直到他开始在科研中心工作,Scully才意识到他以前是多么难受,因为同事们不把他当一回事。而现在,他周围的人都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Scully自从认识Mulder到现在,从来都没看到他那么开心过。

她现在只希望她和William也能引起他的兴趣。但对这点,她心里却没什么底。尽管Mulder放弃了自己的公寓,搬来和他们一起住,但Scully仍然不清楚Mulder对她和他们孩子的承诺究竟有多深。她的手指触摸着William脑袋上深色的发卷。“那不是真的,”她低声说。“你父亲非常爱你,”她向儿子保证。“他会永远在你身边。”她用指关节轻触着婴儿柔软的面颊。“我只是不知道他和我算是什么,”她承认。除了一些纯洁的亲吻和拥抱,Mulder并没有试图恢复他们曾经有过的导致William诞生的那种亲密关系。他的大部分行李还在贮藏室里。孤枪侠们收养了他的金鱼。只有他的冬衣挂在卧室角落的壁厨里。他的洗漱用具放在卫生间水槽下的用具包里。至于他们是否会搬到一个大一点的公寓,或是组成一个家庭,更是连提都没提。Mulder和他们的儿子共享着一个名字,而她却没有。

Scully想起凌乱的厨房,还有洗衣机上堆满的脏衣服,暂时把忧愁放到一边。她抱起William,脸颊摩擦着宝宝的小脸,说道:“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是计划。”

[1 楼] | Posted: 2007-05-09 22:07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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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计划很简单。星期一和星期三上午洗熨衣服。星期二她会带着William去超市采购,然后去干洗店和邮局。星期四则是打扫公寓、清洗浴室、换床单。星期五是休息日,她打算带William去公园逛逛,或是去看她母亲。她现在在阅读的所有书籍都建议母亲们该和孩子一起午睡,经过连续几个不眠之夜,Scully终于领会到这个建议是多么的明智。她打算睡至少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则用于阅读。她的医学期刊已经堆积如山,而她也想了解最新的科技。然后在花点时间收拾房间,准备晚餐。

Scully用手支着下巴,在电脑前仔细研究她的日程安排。“看上去很简单嘛。”她低头发现William正津津有味地吮着手指。她走上前去把他抱起来。

“噢,噢,”她嘟哝着,让William靠在她肩上。“妈妈现在有了个计划,那她就可以好好安排一下了。”她告诉那个小小子。“一切都会变的顺利起来的。”她保证。Scully看了看表,坐回到电脑前,把日程安排表打印出来,然后关上了电脑。

“嗯,”她想了想。“今天不是礼拜二,按理我们不该去采购,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可没法做饭,”她告诉William。她给William穿上滑雪衫――那是她母亲给买的――然后把他抱到卧室,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她的左轮手枪。确定枪上了保险后,她把枪插在后腰上。她自己也穿上了外衣,但却没扣扣子,这样拔枪方便多了。终于,一切搞定,他们预备上路了。

Scully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走着,William坐在推车的婴儿座里。她一会儿看看宝宝,一会儿看看购物单,同时警惕地注意着身边其它顾客。她在店里快速走着,尽量避免走到过道顶端,她觉得在那儿她和William很有可能会被夹在两辆推车间,时刻不忘寻找逃生的路线,她不时抬头扫一眼墙上按的反光镜,看看有什么动静,并且尽量走的靠近监视摄影机。直到她和William好不容易买完东西,安全地回到车里,她才舒了口气。在开车回家的路上,Scully回想着日程安排表上的内容。这么多日来,她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信心扮演好这个全职母亲的角色。她认为花几分钟安排一下就事半功倍了。她相信她和William立马就可以按照她的日程安排运转起来。

她正忙着打开买来的食品,William开始呜咽起来。Scully瞥了一眼哼哼着的孩子,盘算着不知够不够时间先把食物放进冰箱。婴儿椅开始愤怒的摇晃起来,她不得不先走上前去抱起宝宝,解开衬衣扣子,坐在桌边,背部很不舒服地靠在厨房的木头椅背上。她抬头发现草莓冰淇凌已经开始融化了,粉红的液体顺着盒子流到桌上。她低头看看William,正心满意足地吮吸着母乳,便站起身来。

William却被吓了一跳,乳头从嘴里滑了出来。“让妈妈先把冰淇凌放起来,”她安慰宝宝,同时又把乳头塞回到他嘴里。她用一只手打开冰箱门,把半融的冰淇凌放了进去,然后回到桌边继续喂William。

看着桌上剩下的食品,她商量地对William说:“唔,也许我们该先把容易腐烂的东西放起来。”说着,她把肉,蔬菜和水果放进冰箱,随后,剩下的东西都进了食橱。她扫了一眼厨房,早餐时用的脏碗碟还在水槽里没洗呢。Scully低头看看,William已经睡着了,玫瑰色的嘴唇还贴着她的乳头,下嘴唇上附着个牛奶泡泡。

“午睡时间,”她轻轻说着,把熟睡的宝宝抱进婴儿室。她把儿子放进摇篮,拉过一床毛毯盖在他的小身体上。Scully看了一眼自己的卧室,想起她发誓要和William一起午睡的,但脏乱的厨房正召唤着她。

“我明天开始和你一块儿休息…”

[2 楼] | Posted: 2007-05-09 22:07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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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Mulder推开房门,把钥匙塞进口袋。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感受着屋里扑面而来的暖意。厨房里传出令人舒适安慰的声音――Scully对William的低语声、William的咕噜声、调羹和桌面的轻触声。屋里弥漫着菜肴的香味,Mulder伸着鼻子好好嗅了嗅。上帝!不管她烧的是什么,闻起来太棒了。

Mulder关上房门,脱下夹克,把衣服挂在衣帽架上,然后放下背包。睡前他还有些笔记要过一下目,但现在,他想和他的家人在一起。让他惊讶的是,他喜欢和他们在一块儿。他们的生活不像别人想像的那么普普通通。Scully没有回去工作就是因为为他们儿子的安全考虑,而他在科研中心的工作则… …嗯,这都充分证明了他们日常生活充满了怪异。他依然不太清楚自己饱受折磨的神经究竟需不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自从他获救之后,肉体上的伤痕很快就复原了。而他精神创伤的治愈却是用William圆圆的笑脸,甜甜的奶香味,和Scully精心营造起来的家,还有她不断的支持鼓励所换取的。他的恶梦慢慢减少了,在科研中心,他在富有同情心的同事的帮助下,努力忘记痛苦的记忆,寻找自己的路。工作赋予他新的生命,让他找到自己的价值。而家庭有给予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及对未来的期望。

Mulder走向飘着香味的厨房。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望着面前的景象。Scully正用叉子戳着锅里的食物。对Mulder来说,她从没像现在这么美丽过。她穿着褪了色的牛仔裤,整洁而可爱,磨损了的裤腿下露出光光的脚。她充满乳汁的胸房裹在棉布衬衫里,厨房里的湿气使她的秀发卷曲着,垂在脸边。她在炉子,一手抱着William,转过身体,护着宝宝不被热气熏到。

“嗨。”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你回来了。”Scully抬头冲他笑了笑。Mulder走上前去掀开锅盖。

“唔。”看到锅里猪肉炖土豆,他不禁舔了舔嘴唇。他欢天喜地地进一步探索着厨房,随后又在旁边的锅里发现了甘蓝煮菠菜。

“你能抱他一会儿吗?”Scully冲宝宝点点头,Mulder把William抱了过来。她解脱地叹了口气,来回扭了扭头,试图减轻背部和脖子的酸痛。

“要是你正忙着,为什么不把他放在他的椅子上呢?”Mulder说着,有手蘸了点苹果酱,放到嘴里尝了尝。Scully翻了翻眼睛。

“因为每次我把他放下,他就开始叫唤。”她把蔬菜盛到碗里。“从他午睡醒来到现在,我就一直在哄他。”她把猪肉炖土豆也盛在盘子里,端上桌。Mulder又蘸了点苹果酱,然后把手指送到William嘴边。

“来点儿?”他用手指蹭着宝宝的嘴唇。“喔!”Scully一巴掌向他拍过来,Mulder收回他的手,快速把苹果酱吮掉,然后把嘴唇贴在被她打疼的地方。

“Mulder!他还太小,不能吃苹果酱!”Scully手支着臀部,不满地皱着眉头。

“我知道!”Mulder委屈地说。“我不过是开玩笑。”他手上的刺痛不过持续了一两秒钟,但他却一直把嘴贴在手上,他有些伤着自尊了。

Scully吁了口气。“对不起,”她懊悔地说。Mulder笑着抱着孩子回到桌边。

“好了,小家伙。”他把宝宝放进他的椅子。“现在你就待在这儿,我和你妈妈好吃晚餐。”Scully羡慕地看着William乖乖地让他父亲把他安顿在婴儿椅中。但过不了一会儿,他又呜咽起来。

“别去理他,”Mulder见Scully站起身来,对她说。Scully又坐了下来,把水杯递到嘴边。William的哭喊声越来越响,Scully摇摇头,听出了他饥饿的哭声。

“他饿了。”Scully抱起孩子,开始解衬衣扣子。Mulder已经记不起她什么时候吃过一顿安安稳稳的饭了。

“也许我们该再试试奶瓶,”他建议道。Scully曾试着把奶水挤到奶瓶里,这样Mulder也能帮忙喂William了,但William却死活不肯用奶瓶喝奶。

“他不喜欢的。”Scully换了个姿势抱他,然后拿起叉子。“还有,书上也说新生儿最初几个月还是这样喂好。”由于只有一只手,她没法切肉,只好叉起一点蔬菜。Mulder上前帮她切了几块肉,她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

“你看上去有点累。”Mulder在吊灯下审视着她的脸。Scully低头看了看怀中吃着奶的儿子。

“我们只是还没来得及适应我的日程安排表。”Mulder坐回到他的椅子里,心满意足。他们两人的生活发生了巨变,但每一天,他都惊讶于Scully似乎能轻而易举地安排一切。

“我知道你想念工作,”他说道。“等到了你决定要回去工作的时候… …我保证,我们会好好商量的。”Scully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好奇。“我知道我这么说也许不太合适… …”他犹豫着,希望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情感。“我喜欢你现在做的一切。”他接着道。“你是个了不起的母亲,Scully。”他笑着看着他们的宝宝,靠着母亲,满足的睡着了。“也许这是因为你有最好的榜样,”他说。“但在这儿,现在… …你所做的,你给了他一个那么好的成长环境。”Mulder低头看着桌面,有些腼腆。

“我知道更不可思议的是我必须承认… …我在科研中心的工作?我从没想过处了X档案,还会有别的工作那么吸引了。更重要的是,让我知道我有能力提供你和William的… …我能让你和他待在一块儿。”他词穷地耸耸肩。“这感觉真好。”

他站起身来把William抱了起来。把宝宝靠在肩上,轻轻揉着他的背。“我知道在家当个全职母亲和你当个医生或是FBI探员没法比。但你却为William和我创造了这么个温馨、安全、快乐的家。”他俯下身来把一绺散发拨到她耳后。“我只想对你说,我觉得你太伟大了。”

[3 楼] | Posted: 2007-05-09 22:07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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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婴儿压根就不按照时间表走。你无法想像,Scully读了那么多的书,居然还有被她漏掉没看到的:婴儿不按照时间表走。而如果他是Fox Mulder的孩子… …嚯,那他更没规律。Scully曾希望William至少继承了她有条有理的生活习惯,但似乎他得到了他父亲的一切真传――长相、混乱的生活作息和睡眠习惯。和Mulder一样,William晚上不用睡很长时间,一整天都能生龙活虎。Scully跟他一样也睡不了多久,但她精神就不怎么样了。

星期一早上,William怎么都不肯睡,洗熨衣服就得推迟了。洗三个人的衣服,其中一个每天朝他衣服上啐三次。这么多衣服,用一般的家用洗衣机是很花时间的。Scully曾想把所有衣服包起来到自助洗衣店去洗,但因为卫生问题,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大学一毕业,第一件事就是找间带洗衣机和烘干机的公寓。

到了下午,William总算睡着了,Scully却没福气和他一起休息。所有时间都用来叠衣服了。她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抽屉,William就醒了。她看了看钟,把刚换了尿布,喂饱了的儿子抱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每天都一样。星期二早上,William发着脾气,踢着小腿哭着,每次把他喂饱,他就把奶吐的到处都是。Scully刚打定主意要叫医生,他看上去又好起来了。但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带着William开车去付账、采购。William倒是在车上和超市里睡得很香,Scully却一点都没休息。

星期三… …星期四――大都一个样。Scully决定计划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完。上个星期晚餐时Mulder的褒奖实在是抚慰了她疲倦的心。她没意识到自己多么需要别人的鼓励,告诉她她干得多么出色。她时常觉得没有自信,生怕自己不称职。

她逼自己完成每一桩事。在她的整个生命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完成工作并且做到最好。William出生时,她和Mulder达成了协议,她想把约定继续支撑下去。Mulder欣赏她做的这些对她来说意味深长。晚餐时他的那番话说明他觉得她做的这一切都很有意义。Scully觉得他们仿佛仍是搭档――两人向着共同的目标努力,用的却是不同的方式,就像以前一样。从前工作时她不想让他失望,现在更是。Mulder和William指望着她。她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当然,她满怀希望地想,过不了多久,William就会习惯新日程了。

* * * * * * * *

2001年,四月

早春的阳光透过起居室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撒在摇篮上,里面的婴儿熟睡着。厨房里,Scully踮着脚尖,想在橱柜顶上给手里沉重的玻璃碗找个空位。她一下失去平衡,自然而然伸出手去抓橱柜,手中的碗却滑落在地,砸成碎片。

“该死!”玻璃碎片在厨房的地板上闪闪发光。起居室里,William被这刺耳的声音惊醒了。Scully低头看到自己光光的脚边满是碎玻璃。William的哭声中充满了恐惧。Scully自从她怀孕那刻起就认定她宝宝的生命时刻处于危险中,这时,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抱他。环视了一下房间,没发现什么危险,Scully弯腰把William抱了起来。

“没事的,William。”她紧紧搂着他的小身体。“妈妈在这儿,对不起妈妈把你吓着了。”她拍着怀里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抚慰。William的小脸上泪迹斑斑,睫毛上还挂着大颗大颗的泪珠。Scully抱着他坐到沙发上,解开了衬衣。William又抽泣了一声,随后转向她的乳房,接受母亲给予的爱和安慰。

Scully靠着沙发垫子,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用手抚摸着宝宝的头发,柔声对他说着话。当William的呜咽终于变成饥饿的呼噜声时,她才开始感觉到脚底的刺痛。当她从厨房里飞奔出来安慰William时,几乎没有注意自己直接踩在了碎玻璃上。她也讨厌自己总想着William嘴里发出的每一声哭喊都意味着潜在的危险,但只要她一不在他身边,这个念头就挥之不去。

过了半个小时,William总算吃饱安静下来了。Scully又花了五分钟给他换尿布,接下来四十分钟,她把玻璃碎片从脚底拔除,然后涂上药膏并把伤口包扎起来。地毯上的血渍擦掉了,厨房地板上的碎玻璃也扫干净了。

当她收拾定当,抬头一看钟。“糟了。”Scully抱怨道。过不了一个钟头,Mulder就要回来了,而她还没开始准备晚餐。她拉开抽屉拿出外买菜单,开始给披萨店打电话。

“不行。”她懊恼地放下电话。如果她现在就放弃去叫外买的话,她怕以后都会这么做了。Scully打开冰箱,快速扫了一眼,眼光落在几个星期前留下的汤料上。她可以用微波炉解冻,然后做两碗汤。可还是不够一顿饭。汤和三明治怎么样?

Scully一瘸一拐走出厨房,抱起William,给他穿上浅色夹克,然后自己套上外衣,一把抓过钥匙,匆匆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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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Mulder按了按门铃,听见门后有脚步声接近,门打开了,他冲着里面的人微笑着。

“Fox!”Margaret Scully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Dana?还是孩子?”她紧张地问。Mulder摇摇头,让她别害怕。

“他们在家里,”他向她保证。Margaret退后一步把Mulder迎进屋,Mulder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已经变得很自然了。“我想和你谈谈。”他跟着她走进厨房。Margaret用手指指房里的一张桌子,Mulder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走过去坐下。

“要喝点什么吗?”她把手搭在冰箱上问道。

“水就可以了。”过了一会儿,Margaret倒了两杯冰水过来,Mulder谢了谢她。

“你有事想和我谈?”Margaret说。Mulder点了点头,手指在湿湿玻璃杯壁上画来画去。

“是关于Scully,”他承认道。“我有点担心她。”他抬起头来看着她。“你觉没觉得她有点… …不一样了?”

Margaret喝了一口水,仔细考虑着他的问题。“她看上去有点累,有点急躁不安… …”她犹豫着说,Mulder点点头。

“你知道关于‘日程安排表’的事吗?”他的食指在空中滑过,强调这个字的重要性。Margaret点点头,等着他往下说。“她拼命想按她的这个日程安排运转。当她一有什么情况而赶不上时… …”他的手在空中无助地挥着想尽力表达自己的意思。“那个该死的日程安排不但没有帮上忙,简直快把她逼疯了。”他皱起眉头,重重出了一口气。

“比如有一次,”他说,“两星期前我下班回家,发现Scully和孩子在厨房里。她正匆匆忙忙地准备晚餐。”他的视线越过桌面注视着Margaret的眼睛――就和他每天晚上在饭桌边看到的同样的那双蓝色眼睛――那双他每晚都想久久注视的眼睛,就和他现在看着的那双富有激情的眼睛一样。

“那晚,Scully向我道歉因为晚餐会迟些准备好因为… …我也不太清楚――她砸破了一只玻璃碗,然后把William吵醒了。她花了好久哄孩子,打扫房间,等到她干完,发现已经来不及准备她原来计划要做的菜了,所以她就抱着孩子赶到超市去买些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丧气,就像那天Scully向他解释时一样。

“我跟她说她该叫个披萨,她却抢白说没有小凯撒(披萨饼店名)的帮忙,她照样能照顾她的家。”他停下喝了口水,继续说。“直到吃完晚饭,我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告诉Margaret她的女儿不顾一切地光着脚踩过玻璃碎片冲出厨房。“我看到她一瘸一拐地预备给William洗澡,”他用手挠着头说。“她的脚里还插着几片碎玻璃。我花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才把她拖到急诊室检查。”

“怪不得她星期五没来看我。”Margaret轻轻说。Mulder点点头。

“她几乎不能走路了。我想我也有错。”说着,他又喝了口水,Margaret不解地看着他。

“大约两星期前,我告诉她我觉得她很伟大――在家照顾William。”他靠近桌子,身体僵硬着,想对Margaret表露他的感觉。“她――她是了不起。对我来说,她一直都很了不起… …但每天晚上回到家,看见她在William身边,在我身边… …她治愈了我心里的伤痛。”Margaret笑了,眼里闪烁着泪花。

“我只是想告诉她那些,但又害怕反而是给她增加压力。上帝!我知道她离开工作很难受――我只想让她知道… …”他话音渐渐落去,当他再次开口说话时,声音都嘶哑了。

“每天早上我醒来时,她和William已经早就起来穿戴整齐了;我每天晚上回到家时,晚饭也已经可以上桌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怎么会这样?”他问道。“一个带着个两个半月婴儿的母亲怎么能把一切都安排得那么井井有条呢?家里不该是衣服玩具扔满地的吗?每一本杂志都放得整整齐齐,地上一粒灰尘都找不到… …这,这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Margaret靠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我并不吃惊。”Mulder的声音带着无限忧虑。“我已经记不起她什么时候吃过一顿安安稳稳的饭了。”他坦白。“William总喜欢选择和我们一起吃。”他抬头苦笑道,“在他开始哭前,Scully要能吃上几叉食物,就算她走运了。”

Margaret点点头。“我们一起吃饭时也是这样。”她啜了口水,想了想。“Dana总喜欢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她回忆着。“她小时候就喜欢列个表格管理她的娃娃和衣服。每次他父亲被分配到新基地,Dana总是第一个收拾好行李预备上路的。”Margaret笑着回想起她的小女儿,每过几年,她就不得不去认识新的朋友,上新的学校,住新的家,她总试图控制自己的生活。

“我总想着Dana选择学医是因为医生就是需要有条有理。”Margaret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仍然握着Mulder的手。“当她接受FBI的工作时,坦白说,我吃惊不小。对Dana这种个性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个突然的转变。”她沉默下来,再次陷入记忆。Mulder耐心地等着。

“但还是… …我相信Dana作为一个联邦探员,仍想尽量地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她轻轻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她的计划中并不包括遇见你。”

Mulder惊讶于Margaret的坦白,试着想挣脱他的手。她却握得更紧了。

“你对她的影响不小。你的思想让她迷惑。关于你和你工作的一切… …对她都是难以抗拒的挑战。”

Mulder对这些话不知如何反应,只好低头看着桌子和他们仍然握着的手,当他再次抬起头来,视线和Margaret温和的蓝眼睛对上了。Mulder惊讶于她炯炯有神的目光和尖锐的话语。

“我觉得Dana在过去八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感觉自己难以胜任――她无法控制发生在她周围的事。而你就更是… …她不能给你套上笼头,也无法把你藏进箱子,让她好来管理。你教她不知何去何从。”Mulder内疚地垂下头,Margaret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

“这对她很好,Fox。你对她很好。她喜欢和你一起工作;只有这样她才能生存。而现在… …有了孩子,母亲肩负的责任还有和你一起生活… …迫使她又回到老路。她觉得只要把每分钟要干的事都写到纸上,她就能掌握一切。”Mulder和Margaret一起苦笑着。

“Dana需要重新认识她的生活已经不同了,婴儿可不听你的时间安排。教她别去理会那个‘日程安排’。”Margaret弯起两根手指算是引号。

“这个你去说服她吧。”Mulder丧气地说,Margaret责备地看了他一眼,Mulder缩回到椅子里。

“她还得学会放松自己。”Margaret接着说。“这回,我倒有个计划… …”

* * * * * * * * * *

Scully抬起头,不知道是谁在敲门。William在摇篮里睡着了,她正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一篮洗干净的衣服。她叠好一件小小的蓝色体恤,然后放到一边。Mulder走过去开门。

“妈妈?”Scully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今天路过这儿。”她亲了亲Margaret的脸,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Margaret把她的手提袋和一个小包放在地上,然后脱下外套,笑着递给Mulder。Scully看见小包里杵着两本杂志和一本书,皱起眉头。她抬头不解地看看母亲,又看看Mulder。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Scully手里拿着件衬衫,问道。Margaret坐了下来。

“我是来这儿看孩子的。”她宣布,瞥了一眼手表。“我原以为能早些到的,好解放你们。”

“看孩子?”Scully一脸茫然。“我们没有要外出啊… …”她看看Mulder,发现他一点也不吃惊。

“你知道这个吗?”她的视线从Mulder那儿移回母亲脸上。Margaret站起身来,用手捧着女儿的脸。

“Dana。我们只是觉得你出去轻松一下对你有好处。”她的拇指抚摸着女儿的脸颊。Scully退后一步挣脱开。

“你们都这么想… …”她转向Mulder,眯起眼睛。“难道你跟妈妈说明白我们不能留下William独自一人吗?”Mulder重重出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们只出去几个钟头,我门可以带着手机。”他冷静理智的语气把Scully给触怒了。

“几个钟头?几个… …”她急速地说,手在空中挥着。“我们甚至不能留下他一人几分钟。”她气极了。Margaret抓住她的手腕,母亲的直觉让她立刻感到了Scully手腕上突出的骨头和她消瘦的脸。

“你并没有留下他一个人待着,”她平静地指出。“你是留下他待在他的外祖母身边!”Scully抽回手,用手叉着腰。

“妈妈!你不明白!”她焦急中,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却把William吵醒了。Scully用手摩着脸。“太棒了,”她喃喃道。“真是太棒了。”William的哭声渐渐响了起来,Scully伸出手拦住要去抱孩子的Mulder,自己向摇篮走了过去。

“我来吧。”Scully抱起儿子,瞪了Mulder和她母亲一眼,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Mulder用手揉着眼角、“不错啊。”他咕哝着。“我真的很抱歉,Scully夫人。”他替Scully道着歉。“我最好进去看看。”他抬脚向卧室走去,却被另一个眼里斗志昂扬的Scully女人拦住了。

“不,Fox。这该是母女谈心的时候了。”她用手抚平衣服,推开卧室们走了进去。

“这会非常有趣的。”Mulder自言自语道,不知是该马上逃离公寓,还是把耳朵贴到卧室门上去。最后,他来到厨房,给自己做了块三明治。不管结果如何,他知道他们是不会出去吃饭了。

* * * * * * * * *


Scully没法给她扭着哭着的儿子穿衣服,只好把他抱到床边。她坐下来,解开衬衫和胸罩,把William引向胸前。她看到母亲推门进来,从她僵硬的站姿,Scully知道她们之间的谈话还远没有结束。

“妈妈对不起。”她抢先说,只觉得实在没有精力和她辩论。她低头看着吵闹着的孩子,想把乳头塞进他嘴里,但他却转开脸去。

“来,William。”她用小指搔着他的嘴,但他就是不肯吃奶。Scully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换了一头抱,希望他能安静下来在另一边吃奶。但他却弓起身,小脸涨得通红。

“求你了,乖乖。”她眼里泛着泪水,恳求着孩子。最终,她吸了口起,任凭泪水滑落下来。Margaret在她身边坐下。

“把他给我。”母亲的声音冷静而决断,William看上去一点都不饿。Scully把他递给了母亲。

“嘿,小家伙。”Margaret站起来,摇着哄着她最小的外孙。“为什么不开心啊?”她用指节轻轻戳着William鼓鼓的小肚子。“嘘。”William含了两个手指在嘴里,严肃地观察着外祖母的脸。

Scully仰起头,强忍着泪水,不服气地看着William安安静静躺在她母亲怀里。

“你累了,Dana。他就冲着你这点。”Margaret抚摸着William深色的头发。“你需要休息。”

Scully转过头看到她母亲同情的眼神。“Ahab常年在外,你一个人在家照顾我们… …奶奶有没有跑来要帮你?”

Margaret摇摇头。“没有,你的祖母和外祖母都住得太远了。你知道的… …”

Scully把她打断。“那我就是个这么没用的母亲,以至于要你跑来救我?”

Margaret忍住叹息。任性,固执… …她的小女儿有过之而不不及。“不是,Dana,求你了。我只是觉得你给了自己太大压力去追求完美。当我抚养你们时我也希望有人能帮帮我。我希望你父亲能在我身边,好让我依靠。Fox在你身边,让他帮助你。我在你身边,让我来帮你。”

Sully闭紧双唇,两眼无神地看着脚边地地毯。Margaret注意到她的女儿微微来回摇动着身子,于是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Dana。”Margaret伸出手,握住Scully紧攥着床单的拳头。“你还记得三星期前我们和William一起在超市时发生的事吗?”Scully的手在她母亲手里颤抖着。“我们坐在咖啡店外的桌边休息,William在我怀里睡着了,一个女人走过来夸他。你还记得你的反应吗?”Scully点点头,手松开床单,汗湿的手心摩擦着自己的腿。

那时,Scully正喝着泡沫咖啡,看着他母亲慈爱地抱着William。她完全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注意到有个女人接近了她们。

“我只是保持警惕,”她辩白道。

“保持警惕!”她母亲笑了。“你一跳三尺高,撞翻了你的椅子,把咖啡洒的到处都是。你把那个可怜的女人吓的够呛,她差不多是逃走的。”Margaret到现在还记得那女人瞪大了眼睛,里面充满恐惧,撒腿飞快地逃走了。“我的上帝,Dana!那时我以为你会掏枪呢!”

“妈妈,她也许会… …”

“Dana!那女人少说也有八十了。她对William没有恶意。”

Scully用拳头压着嘴唇,忍着不去回嘴。Margaret趁着空档继续说。

“你需要有自己的时间,Dana。你也需要时间和Fox在一起――什么才叫一对儿,而不仅仅是爸爸和妈妈。你不能把每一分钟都花在这孩子身上。让我来帮你。我来照顾William,你花点时间想想你自己是谁。”

“妈妈。我不能。”她跳了起来走向梳妆台。“你不明白… …你不会明白。我们的生活不平常!”她看着镜子里母亲的脸。“自从我怀他起,他的生命就处在危险中,我不能放松警惕。我不能把他交给你就因为你坚信你的… …我见过的你没见过,感谢上帝… …”她的音调尖了起来,William又开始呜咽了。Margaret轻轻安慰着宝宝,严厉地瞪了女儿一眼。

Scully放底嗓音。她的手拨弄着一管口红,还有Mulder散在梳妆台上的零钱。“保护这孩子是我的责任――我的孩子!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才把他安全地带到这个世界,你不知道在他出生前后有多少人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我爱你,妈妈。我希望我的世界和你抚养你孩子的世界,或是Bill和Tara抚养他们孩子的世界一样。但它们永远都不会一样。我不敢期望每个接近我的人只想来赞美我的孩子。我不能单独留下他没人保护。我不会。”她停止话音深深吸了口气,生怕她母亲会中途把她打断。

“还有我和Mulder的事… …”她用手理了一下头发重重叹了口气。“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失踪前我们就… …”那一刻,Scully任由自己沉浸在Mulder被绑架前他俩和幸福时光。她的眼中充满激情,她的声音却依然冷静。

“Mulder和我的事是我们的私事,我们会解决的。”从她的语气中,Margaret知道女儿在暗示让她别多管闲事。好吧,该说的她都说了,现在就这样吧。

“那好吧。”Margaret站了起来,把William递了回去。“你为William的健康和安全担忧,我尊重这点,我也能理解。”她用手捧着女儿的脸。“但记住,Dana… …你是我的小女孩,我有权力为你的健康和安全担忧。”说着,她吻了吻Scully的额头,然后是鼻尖,当Scully还像现在她怀里的宝宝这么大时,Margaret常这么吻她。

“这星期给我打电话。”她拉开房门走进起居室收拾她的东西。Scully站在走廊上看着Mulder送她母亲出去。

“星期五见。”Scully犹豫着说,想和母亲讲和。

Margaret回头看看她,点点头。“星期五。”她确认了一遍。Mulder等到Margaret走到走廊拐角,这才和上门。他一回头,就看见Scully抱着William消失在卧室里。他叹了口气,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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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n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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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Mulder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频道。Margaret走后,Scully整晚都躲着他。他看着她叠好衣服,收拾起居室,拖厨房地板… …忙不停地干活,就是不肯和他说话。他关上电视,来到婴儿室门口,看着她把孩子进摇篮。他走上前去拉过一条毯子盖在William身上,然后一把抓住Scully的手。

“Mulder… …” 她抬头问道。Mulder把食指放到嘴边,拖着她去他们自己的卧室。走到廊上,他停下关上了婴儿室的门。

“Mulder,我还有活要干… …”Mulder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Scully瞪大了眼睛。

“我只想和你谈几分钟。”他说。“你一晚上都躲着我。”Scully叹了口气,默认了,Mulder紧紧握住她的手,靠上前去,注视着她的双眼。

“我们不是想给你施加压力。”他见她想插嘴,忙摇了摇头。“不,让我说完。”他抓紧了她的手。“你母亲和我都觉得你太累了,我们都想帮助你。”

Scully把视线移开,盯着他的衬衫纽扣。“几个月前,在厨房里,你告诉我你觉得我干得很棒。你喜欢我待在家里陪着William,陪着你。”她不解地抬起头。“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哦,Scully。”他把胳臂环绕着她的腰,把她搂到怀里。“我是喜欢你待在家里。我只是… …我不希望你忘了照顾自己。我希望你能像照顾我一样地照顾你自己。”他用手捧着她的头,手指摩挲着她的太阳穴。

“我想念我们。”他羞涩地承认。“我知道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永远都不会一样了。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什么,我想搞清楚。” Scully下意识地用舌头舔着突然干燥的嘴唇,Mulder注意到了。他低下头,用舌尖尝着她刚舔过的地方。他感到她的身体一阵战栗,他把她拉得更近,下面硬硬地顶着她,意图很明显。

“Scully,”他小声说。“吻我。”

他的话教她觉得腹中好像打了个结。他说的没错。一切都不同了。要是连这个都不同了呢?要是他脱下她的衣服,发现她的身体不同了怎么办?不再吸引他了怎么办?她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他眼里充满了希望,爱,还有恐惧。他是让她采取主动,决定要还是不要。她还从没拒绝过他,现在也同样不会。

Scully的手越过他的胸口,攀上他的脖颈,Mulder的心“砰砰”直跳。她踮起脚尖把唇送向他。两人的嘴唇交缠着,过了一会儿,分开了。她颤抖着… …或者是他在颤抖――Mulder自己也不知道。他靠向前去,第二个吻就激情多了。他们的唇齿忘情地缠绕在一起。Mulder大掌向下探着,覆上她的腿,Scully则用一条腿围绕着他的臀部。两人终于失去平衡倒在床上。他们迫不及待地撕扯着对方的衣衫,Mulder跪到在Scully的腿间。黑暗无光的卧室里,他用唇和手掌一寸一寸地探索着她身体的变化。Mulder的大手覆上她丰满的双乳,低下头,亲吻着她的乳尖,用他的长指轻轻揉搓着,用他的唇微微吸吮着。他突然抬起身来,吃惊地看着白色的乳汁流淌了出来。

“哦,上帝!”Scully在他身下挣扎着。“真抱歉。”她的声音中充满紧张与尴尬。她能感觉到暖暖的乳汁在她乳间淌着,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她懊恼地转过身去,用背对着Mulder。

“没关系的。”Mulder换了个目标,亲吻着她的发际。“没事,”他又小声说道。“我们不那样,”他向她保证。他的热吻覆满了她的额头和脸颊。当他觉得身下的人儿放松下来时,他又贴了上去,久久地,忘情地吻着她。

Scully的手滑下他的肩膀,扶着他的后腰。她能感觉到他火热的坚挺抵着她的幽柔禁地,她弓起身子迎着他。

“Scully!”他唤着她,紧紧压着她。“我要你。”他在她的发间低语着。她颤抖着用双腿缠绕在他腰间,为他而张开。Mudler挺身而入,她倒抽一口凉气,嘴唇抵在他喉间,强忍住呼痛声。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完全没预料到这灼热的疼痛。

“哦,上帝!你没事吧?”他支起身子,控制着自己。Scully点点头,强迫自己放松。Mulder静静地等着她告诉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继续。

Scully的手从他的后腰向下滑着,把他拉近自己,深深埋在自己体内。“没事了,Mulder。”她说。Mulder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后,他开始摆动起来。

Scully的双臂和双腿缠绕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诉说着,催促着他。而他,他也完全迷失在她的柔声低语,和他身下扭动着的娇躯中。他咬着牙关,坚持着,想等着她。Scully睁开眼,看到他面部表情有些痛苦,他的脖子暴出青筋。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战栗着,注意到他撑在两边的胳臂微微颤抖着。她知道他是在等她,但她知道这次她不会,今晚不会。

她轻轻呻吟着,Mulder睁开了眼睛。“Scully… …”他从齿缝间挤出她的名字,“你快了吗?”她点点头,双臂和双腿紧紧环绕着他,然后弓起背,夹紧内壁,喊着他的名字。上帝宽恕她… …她伪装了她的高潮。

当她的身体深深吸纳着他时,Mulder不禁倒吸一口气,他再次把头埋进她的秀发。他摆动着臀部,越刺越深,然后把他的爱,他的灵魂,和他的种子洒射入她的体内。随后,他瘫倒在她身上。

Scully爱抚着Mulder的背脊和他颈间汗湿的头发。她的嘴唇轻轻吻过他的下颚和脖间,任自己松驰在皱巴巴的床单里。

Mulder挣扎着爬起来。他的手滑过Scully的脸颊,把她汗湿的秀发拨到耳后。他的眼睛审视着她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的目光上。从他的眼神里,Scully意识到他知道自己的谎。他的嘴角失望地向下拉着,她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他有多么的伤心。当他们的身体分离时,她不禁畏缩了一下。Mulder翻身到他的那边,并没有把她搂到怀里,Scully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晚安,Scully。”他在黑暗中小声说道。她一只手搭在他光滑的的背脊上,声音中充满悔意。

“晚安,Mulder。”

Scully仍把手搭在他的身上,极度渴望和他保持某种联系,好让他知道她并没有拒绝他。她感觉到手下Mulder的肌肉随着睡意渐浓慢慢松弛了下来,他的身体有节奏地起伏着。她滑下床去,捡起地上他们的衣服,把Mulder的衬衣盖在自己身上。她站在床脚,看着他的睡脸,回忆着刚才她对他用身体撒下的谎言。真是近一阵子的又一个失败。

Scully走到床边,帮Mulder盖上被子,然后在他肩上亲了一下。“对不起,”她靠着他温暖的肌肤轻轻说道。随后,转身走出了卧室。她推开婴儿室的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房里的墙角亮着一盏暗暗的灯。她坐在她的摇椅里,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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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Scully用肩膀顶开门,一手提着William的手提椅,另一只手抓着钱包、尿布袋,和钥匙。她脚一踢,门“砰”地一声关上。William的小脸皱了起来,Scully暗暗祈祷着。当她看到William又沉沉睡去时,才松了口气。两天来,William不停地哭闹,他们刚去了看了一趟儿科,却是无功而返。

Scully把袋子和钥匙往地上一扔,然后把William的坐椅放在咖啡桌上。她弯下腰,解开William胸前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走向婴儿室,一路上,William用拳头蹭着他泪迹斑斑的小脸。她把孩子放进摇篮,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她可怜的宝宝。

Scully真是筋疲力尽。儿科之行是一场灾难,她生气地回想起Graffin医生傲慢的语调。“William是个百分百健康的孩子,Mulder夫人。”年轻的儿科医生说。Scully咬着牙,摇摇头。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她说。“他哭个不停,已经两天了。”这个年轻医生的冷漠态度把Scully给激怒了。“疝气?”

“William已经三个月大了,”Graffin医生说道。“婴儿六至八周时,是疝气的高发时期,三个月时早就过了病发期了。”他说。“他没有得疝气。”

听着医生不耐烦的解释,Scully闭上眼。“三个月得疝气也不是什么从没听说过的事吧。”她理论道。Graffin拉下William的小体恤,把他抱到自己怀里。

“并不是从没听说过。但据我的经验,我从没见过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突然患上疝气。”

“那是什么意思?从你医学院毕业到开始行医到现在的三个礼拜吗?”Scully心里暗暗嘲弄道。她伸手把William抱了过来。

“听着,Mulder夫人。我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些什么。William是个健康的宝宝。你所能做的就是回家去,放下心来。找个保姆照看他,然后你出去逛逛。如果你想让他安静下来,你首先得安静下来。”Scully抓过钱包和尿布袋,检查了一下,确定William的汗衫放在包里了。

“那好,我会自己解决的。”她嘟哝着。她一把抓住门把手,把门打开。“哦,还有,我不是Mulder夫人。”她生硬地说。“是Scully医生。”她关上门,穿过满是焦急的父母和哭闹的孩子的等候室。

Scully用手摩着脸,环视着房间。这才刚刚中午,她还有一大堆脏衣服脏碗碟要洗。如果她赶快的话… …

一小时后,她洗完碗,收拾完厨房。第一批衣服已经进了烘干机,第二批正在洗衣机里转着。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接下来的几个钟头,她就忙着洗衣服、给William喂奶、哄他、研究她在因特网上所能找到的一切关于得害疝气的宝宝和哭个不停的宝宝的资料。

* * * * * * * * * *

紧接着的两天,Scully尝试了她在网上“冲浪”时找到的所有治疗哭闹宝宝的方子。她不管走到哪儿,都要抱着他,胳臂都酸了。她摇他,她走着哄他,她拍着他跳舞。她把柔软的毛巾放进烘干机,几分钟后拿出来,裹在他的小身体上。她用婴儿吊带把他抱在胸前。她用不同的姿势抱他,高高举到肩上,让他的小肚子抵着她的肩骨。她冲了热水袋裹在毛巾里,放进他的摇篮。他什么时候饿,她就什么时候喂他。她抱着William一起泡热水浴,肌肤相触,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她用婴儿护肤露按摩他的小身体,用手指轻轻揉他的眉毛,小耳垂,小鼻子。她柔声抚慰着他。

而她内心里却在尖叫。

她试了网上提供的一切方法,她记得有一条说孩子不停地哭闹不是父母的错… …但Scully不这么认为。这一定是她的错。她的宝宝一定有哪儿不对劲儿,但她却束手无策。

William只对一个人有反应,只有这一个人。

他的父亲。

Mulder只要走进房间问声好,他儿子就马上收住泪水,笑容绽放。看着William在他父亲的逗弄下开心地踢闹着,Scully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她失败了。每一天,她忙碌着繁重的家务,照顾着哭不停的孩子,好让Mulder不要疑心她没能力照顾这个家,没能力当一个好母亲。

她嫉妒Mulder能如此轻易地和William相处,William对他父亲明显的好感让她心烦。

她讨厌听到她孩子的哭声。

她讨厌她自己。

* * * * * * * * * *

星期五,Mulder早早地下了班。那天正好是阵亡战士纪念日,他在Annapolis定了个房间。他想把Scully带出来,离她的日程安排远远的。他希望这个周末――就他们三个――在餐厅吃饭,让别人去烹调食物,去刷锅碗瓢盆。他们则在码头边的餐馆好好休息,观赏进出港口的船,也许能让她放松放松。

他在走廊上,掏出记事本,检查他们出发前要做的事。他计划至少要花一个小时用来说服Scully,哄她答应外出,但他希望能别花这么久,好赶在周末的交通大堵塞前出发。

Mulder刚掏出钥匙打开门,就听见William的房间传来他刺耳的哭声。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赶了过去。William躺在他的摇篮里,哭得泣不成声。他的身体因为用力哭泣而抽搐着,泪水哗哗地流着。

“嘿。”Mulder的声音迎着他儿子的尖叫声。“嘿,小家伙。怎么了?”Mulder环视着房间。“你妈妈呢?”他把孩子从摇篮里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手抚着婴儿颤抖的背脊,William把头埋进父亲的脖颈,Mulder闭上双眼。

他拍着孩子,走出婴儿室。“Scully?”他看了看起居室,又把头伸进厨房瞥了一眼。

“Scully?”因为恐惧,他的音调变尖了,他推门走进卧室。浴室里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了过去。一眼看去,房里像是空的,但他的眼角却没有放过墙角的一丝动静。Mulder上前拉开裕帘,Scully坐在空空的浴缸里,双腿蜷缩到胸前。她把脸埋进膝盖,双手捂着耳朵。

“Scully!”Mulder上前把她的手从耳旁拉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Scully满脸泪痕,她抬起头来,发现Mulder站在跟前,William好好地在他怀里抱着,小声呜咽着。再一次,父子之间的紧密刺痛了她,当四只淡褐色的眼睛用同样责备的目光看着她时,她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爬出浴缸。

“我… …”Scully伸手去抱William,但小家伙把脸紧紧贴在Mulder胸口,Scully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不行。我不… …”她终于失声痛哭,绕过Mulder跑开了。Mulder震惊地看着她穿过起居室,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Scully!”他跟着冲到走廊上,刚好看到电梯门关上。

“Scully!”William被他父亲提高了的嗓门吓到了,泪水又开始淌下来。Mulder走下两步台阶,想去追她。但他低头看看儿子惊恐的脸,William在他怀里打着嗝,颤抖着。他只穿了件体恤,虽然天还算暖和,但Mulder也不敢就这样把他抱出去。他把孩子抱在胸前哄着,心里直为Scully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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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Scully奔出公寓楼,跌跌撞撞跑下台阶。她站在人行道上,双眼漫无目的地张望着,瞟了一眼下午的阳光。她拔腿走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一步接着一步,速度越来越快,只到最后跑了起来。她的运动鞋拍打着水泥路面,引来路人惊讶的目光。

没跑多远,她就累了。她完全没恢复怀孕前的运动习惯。她的日子太混乱了――没有时间让她去锻炼。Mulder曾建议买个慢跑时用的婴孩车,但她拒绝了。她不想带着William去跑步,太不安全了。隔着汽车的挡风玻璃和金属外壳她才觉得安全。

Scully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她大汗淋漓,湿透了衬衣。充满乳汁的胸房暗暗作痛,因为她戴的是哺乳胸罩,而不是运动胸罩。她感觉手脚灌了铅似的,心脏快速跳着。她用手掌按在胸前,好喘一口气。Scully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跑到了社区教堂口。她的手去摸脖子上挂着的金十字架,却只摸到火热,汗湿的皮肤。她想起几星期前已经把项链取下,以防William好奇的手指。

Scully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石阶,她推开教堂的门,吁了一口气,走进了微暗朦胧的避难所。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指在门前的圣水坛里沾了沾,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教堂里空无一人,她踩着新打蜡的地板,走了进去。Scully来到左侧的的圣坛,手握着圣坛围栏,仰望着圣母像宁静的白色大理石脸。一个婴儿信赖地睡在她怀里。

过去的八年里,Scully很多次都觉得自己的信仰背弃了她… …她怕上帝弃她而去。然而,她发现每一次她守在Mulder的病床边,或是搜寻失踪了的他,或是他俩被困在南极的冰山雪地,她把他抱在怀里时,她都发现自己默默念着童年时的祈祷

“圣母玛利亚,充满了仁慈… …”

此时此刻,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把脸埋在手里。

“祝福子宫的果实… …”

Scully泪流满面,她抬起头,轻声说,“帮帮我。”她的目光锁在大理石雕像温柔的面容上,这个几千年前的女子曾和她面对同样的恐惧。她们都是女人――都令人无法解释地怀了孕,人们都对她们说这是不可能的。

“我怕极了,”她说。“每日每夜每时每刻。”她颤抖的双手按着额头,想减轻头痛。“我怕我不够好… …我怕我不能好好照顾他,我怕我爱他爱得不够,保护得不周全。我怕他以后会知道我所知道的… …我不能胜任。”她用手抹掉流下的泪水。

Scully闭上眼睛。William是个正常的孩子。她的孩子。Mulder的孩子。这是科学告诉她的。但她无法抹去记忆中Krycek的诅咒。“你的孩子是个奇迹… …他的重要性教他们害怕… …比他们更强… …人中之人。”每天晚上,她把William放进摇篮,坐在摇椅上,就会想起这些话。它们不分昼夜地折磨着她。除了从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给他提供一个完美的家,做一个完美的母亲,她不能再做什么去保护她的孩子。她觉得她让所有人都失望透顶。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再度仰起脸。“知道你的孩子不同寻常,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帮助他成长?当时机成熟时让他展翅而飞?”她问。“怎么做到的,请告诉我。你怎么才能战胜恐惧?”

Scully再一次把头靠到手上。她感到累极了,于是就闭上了眼。休息,她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说道。现在休息。

* * * * * * * * * * *

Mulder看了看反光镜。“我们会找到她的,小家伙。”他对汽车后座上的孩子保证。Scully跑了之后,他回到家里安抚William,当他总算哭的不怎么厉害了,Mulder就给他换了衣服。

冷静,Mulder告诫自己。她不会跑太远的。她既没带钱包,也没带汽车钥匙。他已经带着William开车在附近找了二十五分钟了。Mulder不知道她会往哪个方向跑,但她走了还不到一小时。她没有开车,所以Mulder相信不久就能找到她。他和William已经找了社区的另一头,现在在找一头。

Mulder开着车,向右转了个弯,搜寻着他心爱的小小的身影。他的车慢慢开过街道,刚打算转弯,视线就被教堂的塔尖吸引了。

没过多久,他抱着William蹬着石阶,走向教堂。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向灰暗的室内张望着。他叹了一口气,退了出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找到她了。”他告诉焦急的Margaret Scully。

* * * * * * * * *

Scully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刚真的睡着了。她眨眨眼,用手揉了揉脸。她感到乳房涨痛… …William该饿了,她想。她再次抬头看了看温柔的大理石脸,心里感到一丝勇气。

她瞌睡时,梦见了Mulder和William。父与子――相貌和神态都如出一辙。他们的脸上没有责备,只有关爱。

“他们是我的一切,”她小声说。“他们是我的奇迹… …我要照顾他们,保护他们。”Scully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圣坛旁的捐款箱。她从沙桶里拿出一小段蜡烛,就着燃着的蜡烛点燃了。她颤抖着手点燃了三根蜡烛,抬头看到Mulder和William在几英尺外静静地看着她。Mulder走上前来向她伸出手。Scully也伸出手,任他把她扶起。燃着的烛焰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别离开我们,”Mulder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Scully,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一起。”Mulder把Scully的手握得紧紧的。“我们分开,干什么都不行了。”他提醒她。

Scully望着Mulder的眼睛,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William身上。William正吮着手指头,用和他父亲一样的严肃目光审视着母亲的脸。

“别离开我们,”Mulder再次说。Scully抚摸着宝宝的头发,靠了上去。Mulder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好的,”Scully颤声说道。“好的。”她点点头。Mulder吻了吻她的太阳穴。

“我们回家吧。”

[8 楼] | Posted: 2007-05-09 22:11 顶端
ain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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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2001年,11月

Scully舒适地倚在沙发靠垫上,啜了一口茶。

“告诉我,Dana,假日里你有什么计划?”Virginia Monroe医生笑着喝了口她自己的茶。

“没什么,Ginny。”Scully翘起二郎腿。“Mulder和我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就一家人静静地吃顿饭,就我们三个。这是William的第一个感恩节。”

Ginny Monroe赞成地点点头。“那你母亲呢?”

Scully笑了。“她要去加利福尼亚我哥哥家过节。我们会在圣诞去看他们。”

“那么,说说你的计划吧。”医生鼓励道。Scully用手抚着裤子,笑了笑。

“Mulder建议出去吃,但我宁愿在家过。”

“听上去Mulder想让你轻松些。”Ginny指出。

“我知道。我很感激他。”Scully说。“但我告诉他这是我们开始我们自己家的传统的时候了。我希望从做感恩节晚餐开始。”她笑了。“只是一顿小小的晚餐。”

“Ginny也笑了。“我想那真是个好主意。”

“我也很期待。”Scully承认。

“Dana,你记得我们第一个疗程说过的话吗?”Ginny突然转了个话题。Scully轻轻晃着她的茶杯,感受着暖意透过薄薄的瓷器。

“我说我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 …Mulder失败的伴侣。”Scully冷静地看着心理医生。

“那时你很害怕――一直都是。”Ginny提示道。Scully点点头。

“是。我那时是… …当个全职母亲的那么多的活,保护William不受伤害――真正的和我想像出来的,我被打败了。待在家里当个母亲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难的事。我比以前加倍努力,但我仍相信自己惨败了。”

“那现在呢?”Monroe问道。“你现在怎么想?”

Scully的眼神在房里游走了一圈,最后回到心理医生的脸上。“现在我认为我那时是没正确理解当一个母亲应该承担的责任。我决定该独自承担一切。我不理睬Mulder,把自己弄得混乱不堪,凄凄惨惨,还把这凄惨传染到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两个人身上。”

医生沉默了,Scully靠上前去,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的碟子里。“我一直是个完美主义者。安排,整理一切。严格要求自己。我从没想到自己会激素失调――生理上的失调。我没接受警告,而是给自己更大压力去追求完美,结果把一切搞得支离破碎。

Ginny低头看着手中的文档。“那你现在怎么感觉?”她问。“有什么不同吗?”

Scully咬着嘴唇,回忆着过去的六个月。在那个阵亡将士纪念日,她和Mulder谈着,哭着,想解决问题。Scully知道不对劲――她的反应过激――她答应去看心理医生。在她的妇产科医生的帮助下,她每周都去Ginny接受治疗。两个月前,治疗减少到两周一次。

“现在我知道Mulder和William并不期待我做到完美。我们的家不是完美的。有时脏衣服没来得及洗,有时我忙得晚了,只好叫披萨当晚饭。现在我知道偶尔这样没关系。我学会了如何减轻自己的压力。”

“那现在感觉如何呢?”Monroe问道。

“自由。”Scully回答。“不是我想像中的完美生活,”她承认。“但我们过得很好。”

Ginny笑了,在文档里做着笔记。“很好。”她说着,合上文件夹。“因为我预备放你走了。”她笑着看着Scully微微惊讶的表情。

“那样如何?”心理医生观察着她病人的脸,看到一丝恐惧画过蓝色的眼睛,但那张力马上就不见了。她的肩膀轻松下来,表情镇静下来。

“我觉得… …预备好了。”

Ginny笑着站起身来。Scully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医生伸出手,Scully则用双手握着。”当然了,你知道,Dana,你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Scully点点头,把包背在肩上。“Ginny… …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泪水在她眼中晃着,但她的笑容却很灿烂。

Ginny送她的前任病人出办公室。“你好好照顾你的家。”她说,Scully穿上外衣。

“我会的,”Scully保证。她拉开门,走到过道里。Ginny倚着门框。这时,电梯到了。

“也别忘了让你的家人照顾你。”她温和地告诫。Scully用手把住门,回头看着医生。

“我保证,医生。”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了。Ginny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满意地叹了口气。

* * * * * * * *

Scully到家时,Mulder正在沙发上酣睡着。她脱下外衣,挂在衣帽架上。她穿过地上理到一半的箱子,叹了口气,想着剩下的整理工作。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能在感恩节前就搬进新家。

Scully从Mulder松松的指间抽出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关小,电视里正播着大学足球赛。Mulder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嘿。”他嗓音嘶哑。“我在收拾呢。”他发誓。“我只是歇一会儿。”Scully用手指抚着他的头发。

“没关系。”她回答。“接着再睡一会儿吧。”Mulder点点头,把脸埋在沙发垫里。Scully把包放在桌上,穿过房间。

“嗨,宝宝。”她说。William正坐在他的围栏里,被冲气玩具和塑料积木包围着。Scully捡起仍在地上的玩具,塞到围栏的一角。

“你又在扔玩具吗?”她假装严肃地问。William冲着她笑了,自豪地露出两颗白白的门牙。Scully手撑着腰,对她着无可救药的调皮儿子摇摇头。

“你以为笑一笑就可以糊弄过去吗?”她问。William的小手指抓住围栏边,挣扎着站了起来。

“妈-妈-妈-妈!”William尖声叫道。他松开手,在空中挥着。小家伙摇摇摆摆地走了两步,又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的小嘴像他父亲一样噘了出来,Scully忍不住笑了。她把孩子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William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打了个大哈欠。

“午睡时间,”Scully宣布。她把他抱到婴儿室,放在摇篮里,拉过一条毯子给他盖上。她拿过William最心爱的黄色长颈鹿,放在他身边。William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眉毛挑了起来,傻笑着。这还是他出生到现在第一次,Scully在儿子的身上发现了一丁点儿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她笑着放下摇篮的护栏,“好好睡,宝贝。”她轻轻说着,吻了William的额头。她把护栏支好,打开摇篮上方的音乐转篮,走了出去。

Scully回到卧室开始把衣服从壁厨里拿出来。她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这时,她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她睡着了?”Mulder走进来,问道。Scully点点头,继续叠着衣服。Mulder坐到床垫上。

“医生看得怎么样?”他问,每次Scully从Ginny那里回来,他都会这么问。Scully把刚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手指握这箱子的边缘。

“很顺利。”她说。“事实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去。”Mulder瞪大了眼睛,轻轻吹了声口哨。

“喔,那么… …你是怎么想的呢?”他谨慎地问。他伸手一把抓住Scully的手腕,把她拉到腿间。

Scully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他额前的头发。“我想我还有许多难题要克服,”他慢慢说,“但我想我可以靠自己来解决。”

Mulder的手搂住她的腰。“不是光自己。”他提醒道。Scully侧着头,微笑着。

“不,不是光自己。”她应声。Mulder的胳臂紧了紧,拉着她倒在床上。

他看着她。“那么”他的手指游移到她的衬衫扣子上。“你认为他会睡多久?”他的手滑到衬衫下,拨弄着她胸罩的花边。

Scully想三天之内他们就得搬了,还有一大堆东西没理呢。

“Muulllddder,”她抗议。

“Sccculllyy,”他贴着她的嘴唇唤着。Scully手抵着他的肩膀,坚决把他推开了。她坐起来,看了看墙角的箱子,叹了口气,感觉Mulder坐到了她身边。Scully飞快地把他按倒,爬到他身上。

“他至少会睡一个钟头。”她俯下身去,秀发垂下,挡住了他们相触的嘴唇。她的舌头挑逗着他的嘴角,Mulder呻吟着。

“嘘,”Scully警告。“要是我们轻轻的,他可能会睡得更久。”她告诉他。

Mulder倚着她的嘴,笑了起来。“是吗?”他把她按倒,用膝盖撑开她的双腿。

Scully的双腿缠绕在Mulder的腰上,把他紧紧拉向自己。她分开双唇。“是的。”她在他嘴边呼吸着。

那些箱子,她决定了,可以等一等。

[9 楼] | Posted: 2007-05-09 22:1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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