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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k>骤降 (Descent)

标题:骤降 (Descent)
作者:JiM (Email: jimpage363@aol.com)
主页:http://www.geocities.com/Paris/Metro/4859/JiM.html
原文:http://allthingsrat.ditb.org/stories/jim/descent.html
配对:Skinner/Krycek
翻译:ASAP



JiM授权信
From: jimpage363@aol.com
To: xiao-ai@vip.sina.com
Sent: Sat, 9 Jul 2005 11:22:26 +0800
Subject: Re: about your x-file slash
   
You honor me! Of course you may.
Thank you for asking.

Yours,
JiM



* * *
骤降
by JiM

* * *



  四月末的时候,Walter Skinner发现他的腿偶尔有些不听使唤。到了五月中,他开始莫名奇妙地跌倒,这情形让他相当困扰。六月初,医生很乐观地告诉他完全不必担忧。

  七月末,情况变得更严重,他接受了一些治疗但他和医生都清楚,那些措施并没有实际的效果。十月,Skinner开始拄拐,当感恩节临近,他意识到他也许等不到他的退休基金兑现的那一天了。

  他拨通了一个他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电话号码,按键的时候手指不受控地抖着,他恨自己变成这样,这种该死的颤抖跟他腿上的症状完全一样。但他透过电话线传过去的声音依然从容冷静、有条不紊,“我手上有个生意,感兴趣的话,一小时后我家见面。”他挂断了电话,回家去等那个他本来永远不想再见面的人。


* * *
 

  Krycek很守时;那通电话之后57分钟,一把自动手枪顶住了Skinner的头。“说吧,Skinner,找我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Skinner没有一丝畏缩,尽管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不过是要雇一个合适的人,干一项合适的工作。”

  枪口依然抵着他的太阳穴。“什么工作?”

  “我要干掉一些人。”他平板冷静的语气让Krycek吃惊不小。枪口偏了偏,之后完全挪开了。

  “你不是发烧了吧?”

  “我挺好。什么价钱?”

  他声调透露出的沉稳自控终于让杀手确定他是认真的。

  Krycek转身在餐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吟着审视了Skinner良久,“要价不一定。要看目标是谁,要看目标的防护情况如何。”

  Skinner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把一张写着一长串名字的纸条推过桌面。

  Krycek拿起字条,看到第一个名字时轻轻吹了声口哨。

  “你的胃口可不小啊,Skinner。这些人很值钱,相当值钱。”空旷的厨房里,对面的人与他视线相交,可以看到那双深黯的眼眸中闪烁着的严酷和果断。“前五个,每个三万。其余的价钱低一些。”

  “两万。”Skinner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可以伤及无辜。”

  “两万五,”Krycek接口道,锐利的目光凝视着Skinner搁在桌面上略有些颤抖的手指。“你的活儿我不会转手给别人,保你干得干净漂亮。”

  Skinner终于点头同意。

  “我怎么能肯定这桩生意算数了?”Krycek问道。Skinner闻言弯腰去够脚边的一个黑色运动包,没等他的手指碰到尼龙布面,Krycek的枪已经又指上了他的脸。

  Skinner只得举起双手声明他并无恶意,过往种种恩怨的残迹凝滞在彼此之间,气氛有几分胶着。Krycek终于缓缓抬高了枪口,Skinner重又弯下腰,从包里抽出厚厚的几扎钞票,扔在Krycek面前的桌子上。

  “两万五。名单上的第一个。”

  “什么时候?”Krycek没有碰钞票。

  “越快越好。得手以后,我会付你下个目标的一半定钱。”

  Krycek仍然坐着不动注视着他。“为什么?这不是你一向的风格。”

  Skinner的脸扭曲了一下,并没有看杀手的脸。“我的风格已经变了,Krycek。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待法律和正义对这群杂种的审判了。”

  “为什么要这么急?”杀手似乎下定了决心,将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伸向桌上的钞票。Skinner看着他把钱一扎扎收进他破旧皮夹克的内兜,手枪一直还谨慎地留在桌面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你该做的就够了。完事通知我。”

  听出他话里的送客之意,Krycek站起身收好了手枪。“说实话,Skinner,干掉那个家伙对我来说也算一件乐事,他干过的肮脏事你猜都猜不到。”

  “我不必猜,Krycek,他做的事我很清楚。收好你的钱,做……”Skinner的话陡地一滞,宽阔的肩膀似乎垮了下来。“做你该做的就够了。” 他重复道。

  他没有听到杀手离开的声音,只是盯着眼前的咖啡,思索着等他听到Krycek回话的时候,他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平静。


* * *


  三天后他接到了电话。

  “成了,一切顺利。”只有短短的一句,他手里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Skinner看到了内部报告,参议员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被枪杀,现场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一枪致命。Skinner的感觉有些复杂,夹杂着对此事如此利落了结的某种骄傲。Krycek当晚来拿他的下一份定钱。杀手的态度比上次多了些许亲切。“像时钟一样精确、教科书一样规范。”他得意地笑着,表情竟带着几分孩子气。Skinner发现他自己的喉咙哽了一下,他凝视着Krycek,琢磨着如果扣动扳机的人是他自己,他的眼中会不会流露出同样的心满意足的表情。

  “很好。下一个也并不复杂。”Skinner递给他一个案卷,他几个星期以前就在胡佛大厦为这一刻做准备了。Krycek站在Skinner家厨房中央翻阅着案卷中的资料,Skinner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双臂间歇性的颤抖,痉挛现在已经发展到右边了,比他医生预计的提前了几个月。

  案卷砰的一声落在桌面上,Skinner抬起头正看到Krycek眯着眼睛凝视着他,但他只是说了句,“她很容易解决,这个星期等我的消息吧。”他揣好打好捆的钞票走掉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五天以后,一位遗传学研究员在宾西法尼亚州乡间的一所私人大学自杀身亡,引起了社会上短暂的震动。跟她一起消亡的还有她在实验室中保存的全部关于某些逐渐缩小的人类种群的研究记录,这一领域未完的研究很快彻底终结了。


* * *


  Skinner注视着两个最让他欣赏的也最让他头疼的探员,难以压抑心中升起愤怒,还有某种他辨识不清的感觉,后来他意识到那是羞辱。“不,Scully探员,我很好,谢谢关心。”见鬼的跌倒是个意外,完全是他自己的疏忽,他从办公桌后起身时太急,又被门口的敲门声分了神。两个探员闻声冲过来帮忙,他攀着Mulder的肩膀费力地撑起身子,发现左腿完全不听他使唤。他没有忽略他们眼神中的惊愕。

  “昨天在健身房运动过力了,”他的解释实在是拙劣,从他们关切地眯起的眼睛看来,他们对他的托辞完全不买账。他暗自咒骂着,过去他编谎话也比现在漂亮。他慢慢地直起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好了,现在谈谈我对Jordan案的一些疑问,”他平静地说。


* * *


  第三桩暗杀同样完成得相当顺利,Skinner欣慰之余又有几分黯然,他亲手交给Krycek的数以万计的美金的确物有所值。他的银行代理人对他从退休基金里支取大额现金的做法表现出相当的沮丧,何况提前支取的利息损失是惊人的。但Skinner设法让他相信,他正精明地把这些钱用于某项投资。他的确把这看作某种对未来的投资,即使他本人无法受益,Mulder,Scully,和她的小宝宝总可以得益于此。清理掉这些他所经历的邪恶之人以后,那孩子将在一个比如今更美好的世界里幸福地成长。

  他希望把这看作是一项公平的交易,在阳光灿烂的白天,看到Mulder难得的笑脸,听到Scully愉快的笑声,一切都那么完美。但在静寂的夜晚,躺在他新订购的病号床上,他能感到他的身体在一天一天的衰弱,愤怒在他喉咙深处升腾,厚重而黑暗。他不知道缠身的恶疾是否真的是他所忍耐的痛苦的根源,还是说痛苦只来源于他无法压抑的愤怒。

  名单上的第四个人 --- 发生了意外。


* * *


  Skinner在11点新闻看到了详细报道,有人企图绑架弗吉尼亚州莱斯顿一家小型制药公司的总裁。绑架者劫持受害人坐上了一辆汽车,但保镖一直紧追不舍,在追逐中那辆汽车翻出了公路。

  罪犯受了伤,但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大雪中逃脱了。制药公司的总裁被送往当地医院治疗,警方给予了严密的监护。

  Skinner拨通了Krycek的电话但没有应答。凌晨三点他听到门口沉重的撞击声,马上意识到客人是谁。打开门,Krycek疲惫地跌伏在门框上,融化的雪水正沿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他伤痕累累的脸颊往下淌。

  那双警觉地审视着Skinner的绿眼睛依然闪烁着戒备。Skinner忽然意识到即使到了此时,Krycek也并没有真的指望得到他任何帮助。他从不曾奢望,也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很可能已经做好了被踢出门外的心理准备…

  Skinner把门拉开,让那个受伤的男人进屋。Krycek踉跄着脚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稀烂的泥浆从他的靴子和牛仔裤上滴落。他的脸上还凝着干涸的血迹,左眼眶上一片乌青。皮肤上数不清的小伤口,看着像被飞溅的碎玻璃划破的,杀手对着他不太靠得住的主人龇牙咧嘴地笑了笑,伤口里似乎又渗出了细细的血迹。

  “这次不怎么顺当,计划出了点儿意外。”他终于说道。

  Skinner点点头,“的确。目标还活着,杀手倒丢了半条命,这计划也算得上是不顺了。”他慢慢地转过身朝卧室走去,Krycek的目光追随着他拄着的铝合金拐杖,他装作没有注意到。

  他重回到客厅的时候,Krycek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的头斜仰着,嘴唇微微张开。Skinner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当场就能要了Krycek的命,即使对他这样虚弱的一个人来说也轻而易举。他手里的急救药箱啪的一声落在咖啡桌上。

  Krycek猛地惊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伸进皮夹克里掏枪。等他看清了Skinner平静无波的表情,他的脸色有一刻放松下来,但伤口的疼痛又让他蹙起了眉头。

  “哪里骨折了?”Skinner问道。

  Krycek摇摇头,下意识地耸了一下肩膀,接着猛抽了口气。“大概断了一两根肋骨。”

  “你看着我,”Skinner大声吼着,迫使Krycek的视线集中到他的脸上。他凝视着对面那双目光有些涣散的绿眼睛,直到对方烦躁起来,含混不清地咒骂着这样集中精神给他带来的头痛。“我想你可能有点脑震荡。”

  Krycek骂了一句,慢慢地伸手在药箱里翻找,把纱布垫、酒精绵球和绷带一一准备好。Skinner注视了他几分钟,转身慢慢走进了厨房。他拿出一只塑料杯,接了半杯水,从桌上拿起阿司匹林的药瓶放进自己浴衣的口袋。他需要双手撑拐走路的同时拿稳水杯,所有的一切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掌握了不少窍门了。水杯只接半满,每件衣服都有深深的大口袋,用牙齿帮忙叼着东西……这些只是他已经调整和适应的数百种变化中的一部分,不过是为了替自己再多争取一两个月独立生活的权宜之计。

  他费力地把水杯带回来给Krycek,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给你。”他粗暴地说着把杯子递给满脸讶异的杀手。接着从兜里掏出阿司匹林,搁在桌子上。药瓶离桌面一英寸的时候,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脱,啪的一声跌落在玻璃台面上。Krycek从自己眉毛上擦去血渍,伸手去拿一块干净的纱布,“你出什么事了?”

  “你指除了自家沙发上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杀手之外的事?”

  “是啊。”

  “不干你他妈的事。”Skinner冷冷地说。“门厅的壁橱里有毯子。晚安。”他慢慢地走回到床上,竭力不去想呆在他客厅里的那个男人。


* * *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件事,他可能已经成功地忘记了Krycek了。一是,Skinner动身去上班时,Krycek仍然熟睡在他的客厅沙发上。清晨六点钟的时候,Skinner有些担心Krycek是不是陷入了昏迷,他用力把他摇醒,杀手昏昏沉沉地睁了一下眼,接着艰难地翻了个身,又迅速地睡着了。

  第二个令Skinner无法假装Krycek不存在的原因,尤其叫他头疼得要命,是Mulder。他不知从何处获知了Krycek曾在同一天出现在莱斯顿附近的传闻,于是一门心思地、执著地认定他和未遂的绑架案有关。不可否认他对于Krycek与此案有牵扯的论调惊人的准确,他甚至大胆地提出罪犯的动机其实就是要清洗从前对共谋给予支持的有关人员。

  看着Mulder扔过来的三叠案卷,那三个人名Skinner再清楚不过了。接着探员说,“这三个受害人的共同点是他们都与一些药品的研发有关,而且都牵扯到共谋集团的利益,长官。这难道没有引起你的联想吗?我恳请你批准我进行调查。”

  这太戏剧化了。Skinner简直压抑不住要脱口而出的大笑,但他还是强自镇定地说,“不,Mulder探员,你*不*需要进行调查。已经有其他探员和警方在严密地追踪这些案件。”并没有其他任何人看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只有Mulder。又一次,Skinner不得不对他的敏锐由衷地钦佩,尽管他有点想掐死这个多事的手下。

  “可是,长官……”Mulder忽然停下话头,紧盯着Skinner,“一定是Krycek,长官?他私下跟你接触过,威胁你不得过问这些案子,是不是?”还好,至少这个问题他可以诚实地回答。“不,Mulder,没有这样的事。我不过是不希望你将自己的精力和调查局的资源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地方而已。”

  “那如果他真的威胁你,你会告诉我么?如果Krycek又启动了那些纳米机器人?”

  Mulder对他的关切的确发自内心,这让Skinner深感内疚,如果Mulder了解到他与Krycek真实的关系,了解到他在桌面上这些牛皮纸案卷中的凶杀案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会惊骇到何种程度呢?可他所能做的只有对Mulder保证式地点点头,掩饰般地用自己颤抖的手指去整理文件而已。

  “你生病了,”Mulder坦率地说,“如果不是因为Krycek,那是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Mulder探员。”Skinner用自己最冷淡的语气答道。

  不是现在的场合、也不是今天;他还没准备好谈论这个话题。无奈的是,Mulder像平常一样对他语调中的警告意味充耳不闻。

  “别瞒我,Walter。上次你看着这么糟糕的时候,你都快死了。”微带调侃的话语在宽阔的办公室里平平地回荡了良久,在Skinner变得冷漠的目光中,Mulder终于惊觉了。年轻男人猛地靠回到自己的座椅靠背上,拧着眉毛紧盯着Skinner,目瞪口呆。

  Skinner只是点了点头,心头突然有种释然,Mulder知道了。


* * *




-------------
小爱说^o^
呼呼,开坑开坑~~~~
想想我手脚也够慢的了,闹腾要翻sk/k好久了,商量题目也有好几天了,这才贴出一点儿来。想想我还是老了,翻译得好慢好慢的,555~~~
感谢晴晴和小楼帮我想题目,那个单字的‘坠’还是觉得孤孤单单的,而且万丈深渊一般,不知坠往何处啊。要是一篇悲剧或是开放式结局,坠就比较好。这篇,哈哈,虽然骤降得挺揪心,毕竟还是踏踏实实地落地了。而且两个字口彩比较好,比较圆满啊~~ 这个文章不长,我是不会像某人一样留坑滴,活活~~


我CJ,所以我存在~~~~~
[楼 主] | Posted: 2005-07-18 15:30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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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葛雷克氏症”,声音从Skinner黑暗的客厅里飘过来,Skinner按亮了门口的电灯开关。“你还在这儿。”他紧蹙着眉头,脱掉身上的大衣,在门边新装上的一个特别宽大的挂钩上挂好。

  “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Krycek沉思着说。他仍然坐在沙发上,脸色看着比头天晚上又差了几分。

  Skinner恼火地发现Krycek穿着他的一件运动衫,而他家里所有的药品和急救品全都摊在他面前的咖啡桌上,旁边还搁着一台令人憎恶又十分眼熟的掌上型电脑。“只要知道你想查询的东西,随便一搜索就是一大堆资料。”

  “哼,Krycek,想不到你还会操心这个。现在你知道这桩生意为什么要赶时间了?”

  “现在是知道了。”他应道,没有再说什么。

  例行公事地准备晚餐再强迫自己吃下去,可问题是根本没有食欲,挣扎良久终于多一口也咽不下去,Skinner只得把注意力转到了任务失败的杀手身上。怀着一丝淡淡的刻薄,他想当面质问一下Krycek失手的原因,“你怎么见鬼地非要绑架那个家伙呢?”

  “因为你说‘不可以伤及无辜’。本来那天晚上他会回家过夜,他老婆和保镖都在身边。那已经是我能想出的最理想的计划了。不然只要在他家安排一出简单又完美的煤气泄漏事故,就根本不必搞得这么麻烦了。”

  Skinner想反驳几句,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这不能责怪Krycek;他竭尽所能执行了他们之间的协议,因为附加条款苛刻出了纰漏,他也无能为力。

  “好吧。不过,我们还有个麻烦。Mulder盯上这个案子了,而且还跟另外三个案子联系在一起,今天一早整整齐齐地把案卷打成包送到我的办公桌上了。他还不知道我跟这事有牵扯,不过他知道你肯定参与了。”

  Krycek骂了一句,Skinner惊讶地看到他脸上的苦笑。“Mulder。该说这小子什么才好呢?还有谁能比他脑子更快呢?”

  “是啊,他的确是个天才。”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近乎友好的笑容,感叹上帝赐予Mulder的天赋,也正是这种天赋将他卷入那么多本来无懈可击的计划。接着,Krycek重又变得职业化地面无表情。

  “需要我采取什么措施吗?”

  “不!”

  “对他还是有那么点儿心软,嗯,Skinner?”Krycek锐利的笑容有几分刺眼,“过去,烟人对你这一点总是觉得纳闷。”

  Skinner没有理会他的讥讽,“我们强调一点,Krycek。如果Mulder受到任何伤害,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又是一条规矩。这场游戏你的禁忌太多啦。要是他插手下一个行动怎么办?见鬼,他很有可能知道名单下面的三个名字。”

  “不可以伤及无辜。”Skinner强调说,“如果他牵扯进任何一个行动,放弃。”

  Krycek厌恶地摇摇头,但没有再争辩。Skinner有种奇怪的感觉,Krycek其实对于那条新警告的反应近乎欣慰。


* * *


  圣诞节在平静中渡过,Skinner对节日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礼貌地回复了节日祝贺,给他的秘书放了两天假。新年前夜,他跟局长开了最后一次会,等到震惊和同情等等礼貌的客套告一段落,他们就开始讨论减轻Skinner的工作负担,同时开始提名接替他所管辖部门的人选。Skinner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尽可能长地继续负责X档案。对此局长露出的冷淡的笑容,“这没问题,Walter,你走以后,会有人接管的。”

  Skinner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那句‘你走以后’仍然在他耳边回响。他第一次注意到走廊里的同寮遇到他会不自觉地扭开脸,惊讶的目光匆匆从他身上飘过,竭力避免跟他的视线相交。终于,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Mulder几周之前已经注意到的东西,那些他现在每天早晨在镜子里看到的东西。他变得消瘦,虚弱,苍白。濒临死亡。他现在终于可以平静地承认这一点,而不再感觉到那种汹涌的愤怒。他觉得多半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愤怒了。在这种生命的必然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拒绝面对现实根本没有意义。接受,是他唯一能做的。

  还有复仇。

  躺在他办公桌正中间的是一张圣诞卡。打开卡片,里面是空白的,除了印就的普普通通的一行花体字祝愿世界和平以外,没有任何签名和其他字迹。一张他所写的名单抄件从卡片里滑落下来,上面第五个名字用一条粗粗的黑线划掉了。他的大笑声回荡在他的办公室里,笑声有些沙哑,像冰块碰撞在石头上碎裂的声音。这是Krycek独有的节日祝贺,可怕的是他似乎开始欣赏这种祝福,这是不是更糟了?

  发现Skinner病况后的转天早晨,Krycek离开了,从那以后再没有消息。他们商定将第四个目标暂时搁置,待Krycek的伤完全痊愈后再做打算。

  两天以后,Skinner看到了一条新闻报道,那个制药公司的总裁在重症监护室里突发心脏病去世。他也曾怀疑这事是Krycek所为,但杀手并没有来收取他那的半数余款。很明显,正所谓盗亦有道,他不屑于为了这种只干了一半的工作来索要酬劳。

  Skinner把圣诞卡推到办公桌的一角,继续他的工作。


* * *


  这天晚上Skinner到家后不久,Krycek就出现了。从第一次之后,他就没有再擅自闯入过,但他一定就潜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所以还没等Skinner解开领带,他已经到了门口。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门,雨滴在他头发上晶莹地闪着光,身上的羊毛外套也沾着雨珠。他的一只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Skinner发现那恰好是他最喜欢的牌子。他客厅的搁板上有一只蒙了灰的同样的酒瓶,里面的酒只剩下不到半英寸,但Krycek带来的酒比那瓶要陈上三十年,那样年份的酒已经很少见,当然也贵得要命。

  “最近发了什么财吗,Krycek?”

  杀手咧开嘴笑了笑,整齐的牙齿闪闪发光。车祸后的淤痕已经淡化,只剩下点缀在他脸侧的几点淡紫和浅黄。

  “最近生意不错,小小的奢侈我还付得起。”

  Skinner点点头,不由自主地回了个微笑,Krycek似乎把这当成了一种邀请。他脱掉了外套挂在Skinner外套旁边的挂钩上。

  “你吃饭了吗?”这次轮到Skinner让Krycek吃了一惊,“来吧。”他说着先走进了厨房。“没什么特别的,只有奶油花椰菜汤。”

  “得啦,这比我想象的好得多了。本来我打算一直干喝到酩酊大醉呢。”

  Skinner从冰箱里拖出一个塑料盒装的半成品汤,转身到灶台去加热,同时抬眼对他的客人说:“一个人像你那样……生活,不觉得危险吗?”

  又是一个露出牙齿的锐利的笑容,“我喜欢危险。”

  “我以为你最喜欢活着。”Skinner苦涩地说,摸索着长柄炖锅,锅底在炉子上磕得砰砰直响。Krycek没有答话,下一秒钟已经出现在他身旁,若无其事地接过他手中锅和汤。Skinner发现自己紧盯着Krycek的假肢,注视着那些戴着手套的塑胶手指是怎样稳稳地抓着锅柄。而他自己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腿边无法抑制地抽搐着。当Krycek抬头看他的时候,Skinner把目光转开,慢慢走到餐桌边坐下。

  “你看着很疲惫的样子。”Krycek说着,把绿色胶状的浓汤倒进锅里。

  这显而易见,Skinner自己最清楚他看上去什么样。所以他回答了Krycek其实要问的问题。

  “三个月,也许四个月。”

  Krycek点点头。“那时我应该能完成你的名单了。甚至还可以再加上一些你可能会喜欢的特别项目。有几家研究机构,几处‘专门’医学单位,两个秘密军事基地。”他扭开了加热开关,从台面上的罐子里拿了一个勺轻轻在锅里搅着。

  “价钱呢?”Skinner的手指贴着Krycek放在餐桌上的冰冷的威士忌酒瓶,眼睛凝视着他的背影。

  杀手转过身,嘴角漂亮地弯了弯。“我会一并给你打个折扣,跟你签个独家的合同,我不会再接别人的工作,直到……”

  “直到我死的那天。”Skinner替他接上了后半句。

  “或是等钱用光。”

  “钱不成问题。你右边的柜门里有汤碗。”Skinner看着Krycek拿下两只色彩鲜艳的厚厚的塑料碗。他把一只举在眼前端详着,“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啊。”他沉思着说,开始把绿色的浓汤盛到碗里。

  “它的好处是掉在地上也不会碎,”Skinner平静地说。Krycek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干脆继续盛他的汤。隔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道,“我花了六个星期的时间才重新学会切牛排。”

  他们在沉默中吃着,Krycek小心不去注意Skinner不听使唤的手指和他艰难的吞咽动作。

  等Krycek喝完了他的第二碗汤,他拿来了两只塑料水杯搁在桌上,起开了威士忌的封条。“开始吧。在那个该死的球落下来之前(注**),我们只剩下两小时功夫喝酒庆祝啦。”

  “我不应该喝酒。”Skinner说着,推开了汤碗。

  “你也不应该杀人。加不加冰?”

  “不用加冰,”Skinner说着伸手接过Krycek递给他倒了半杯的威士忌,“新年快乐,Krycek。”


* * *

(注**)在米国,12月31日午夜,大家一起倒数,在时代广场会有新年球落下来,然后大家就欢呼,鼓掌,接吻。大概是这样吧,汗~~,谁知道的话给大家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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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 Posted: 2005-07-18 15:30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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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你喜欢杀人吗?”Skinner问道,手里的威士忌只减少了半寸不到,“只把它当作工作,还是对你来说意味着更多?”

  他们已经挪到了他的客厅里,从静了音的电视上看着时代广场上拥挤的人群。Krycek坐在Skinner扶手椅旁的沙发上,酒瓶就搁在他伸手可及的咖啡桌上。

  杀手穿着条深色休闲裤,一件酒红色圆领衫,看着虽然普通,但透着种异乎寻常的整洁利落,完全看不到那个有着复杂经历、做过那些可怕事情的男人的影子。此刻他紧抿着嘴唇,思索着这个问题,绿眼睛凝视着手里的杯子。隔了良久,他说,“其实应该说,那是工作。他们告诉我杀掉什么人,我做了。我知道有人觉得杀人很刺激,我从来没有。根本不是那回事。”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不知何故Skinner过去总有种印象,认为Krycek双手沾满血腥时心里会觉得很得意,此刻油然而升起的真切而新鲜的认知让他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杀手的那种纯然公事化的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彻头彻尾地颠覆了他一贯的世界观,他默不做声地掇了一口威士忌,“那我呢?”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那次动手杀我的时候你觉得刺激吗?”

  能看出他的话吓了Krycek一跳。杀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接着缓缓地说,“不,你也只不过是我的工作。”

  不知不觉之间他觉得平静多了。内心深处那个总在燃烧和滴血的痛处、那种认为自己成为了别人幼稚残忍的快乐源泉的苦涩刹那间消散了。接着Krycek把球打了回来。

  “你也当过兵。你喜欢杀人吗?”

  “不!”他当然不,他痛恨杀戮。所以他总是竭力避免那段回忆,甚至已经成功地不把丧生在他枪口下的那些影子当作是活生生的人了。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扣动扳机其实并不难,他曾在深暗潮湿的丛林中跟敌人对射,那是他军人的职责。“我只是服从命令。”把这一条事实拿出来推诿虽有几分无奈,但这也是他仅存的辩护理由了。

  “我也一样。”

  “那不一样,见鬼。”一口品质绝佳的威士忌淌下了Skinner冒火的喉咙。

  “其实都一样,”Krycek平静地说。“我们都是接受命令,杀掉他们要我们杀掉的人,他们付钱给我们。”

  “我是军人!你是杀手。”

  “那区别是……?”

  忽然间,他们之间的差别似乎已经微乎其微了。Skinner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肩颈部板结僵硬的肌肉猛地抽紧,他僵直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起来。这又是他的疾病无休无止的症状之一;他忘了吃晚上的药了,而可以缓解肌肉紧张的电热敷片远在隔着两个房间的地方。他仰着头,咬紧牙关,等着这段突发的痉挛过去。

  Krycek眨眼间已经来到他身边,一只强有力的手按在他肌肉纠结的部位,像要碾碎他筋骨一般抓揉起来。那一只手的按摩的动作笨拙而突兀。剧痛。但缓慢而有效,痉挛症状终于缓解了。Krycek手里的劲道也放轻了,抚摸松弛揉捏着逐渐软化下来的肌肉。Skinner慢慢地吁了一口气,再小心翼翼地缓缓吸气,拿不准那种撕裂的疼痛是否还在何处潜伏着。Krycek的手暖暖地贴着他的颈项,仍在轻轻按摩着他悸痛的肌肉。
 
  “这种情况常有吗?”

  “常有。吃奎宁多少能管点事。”他指了指厨房柜橱架上的一大排药瓶。“我忘了吃。”

  Krycek穿过房间,在一堆药瓶里翻了一会找到了需要的那个。他倒出一片,拿回来给Skinner。他自己的杯子里现在只剩下一截融化的冰水,他把它和药片一起递过去。Skinner喝掉药片,点了点头。

  “谢谢。其实这不是我们协约的一部分。”他没有跟Krycek的视线接触。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抛掉无意义的骄傲,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在意他人注视自己的目光了。

  Krycek坐回沙发上,自顾自地拿过Skinner的杯子,继续给自己倒了些酒。“这不算什么。说起来,跟Spender从前要我帮他‘振作一下’也差不多。”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好像没料到自己会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不再说话,看着消了音的电视里时代广场上开始沸腾起来的人群。Krycek慢慢掇着酒,Skinner集中精神放松自己的每一根手指,琢磨着它们的反应是不是比昨天更慢了。

  “Krycek?你能杀了我吗?”

  忽然之间,公寓里笼罩着异乎寻常的宁静。Skinner甚至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纽约市欢腾的声音。他看到Krycek的喉结紧张地滚了滚,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现在?”

  他感觉到一丝荒谬的恐惧。“不,不是现在。我是说等我的情况变得更糟;等我们完成了所有的名单加上你提到的特殊项目;等我需要插上见鬼的食饲管和呼吸机的时候。那时我恐怕没法再指望自己的双手了,不然我一定会自己来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Krycek点点头。“哪价钱呢?”

  “五千。”Krycek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我可算不上什么难下手的目标,”Skinner耐心地说,“举手之劳罢了 --- 一颗子弹就可以了事。”

  “一万。我会让你感觉不到痛苦,也不会弄得血流遍地的。*岂止*是一颗子弹那么简单?”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又用不着清理现场。”

  Krycek不耐烦地叫道,“Scully。Mulder。你希望他们对你最后的记忆是一张血淋淋的犯罪现场照片?”

  呆滞了片刻,Skinner猛地点点头,“好吧,一万。你要处理好所有细节。那样他们……总之一定要干净利落。”

  Krycek点头同意。“没问题。”接着他又举起酒瓶。“再来点儿吗?”他没有等Skinner答话就把酒倒进空杯子里。脸上挂着半个古怪的微笑,“有那么多人想干掉你,*花大价钱*买你的命,可你比他们都活得长久。”

  “除了你。”

  “不错,除了我。而你现在*花大价钱*让我杀掉你。我看我的生活其实比Mulder的还要不可思异得多呢。”

  Skinner默默地举起酒杯,Krycek严肃地跟他相碰,两人将酒一饮而进。
 

* * *

* * *


  Skinner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够忘记他上床睡觉时发生的那一幕。不幸的是,躺在他见鬼的多功能病号床上,看着灰蒙蒙的晨光丝丝缕缕地穿过拉着的窗帘,他仍清楚地记得一切,带着种刀锋般的锐利,比任何宿醉的杀伤力都来得深刻。


* * *


  午夜两点静静地来了又走了,Krycek酒瓶里酒液的高度又降下了一大截,Skinner准备开始履行‘上床睡觉’这个漫长而又痛苦步骤,留下Krycek仍然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茫然盯着电视屏幕。Skinner身体里积聚的酒精和刚刚强烈的肌肉痉挛,麻木了他对于杀手是否要留下过夜的好奇心。他撑着拐走进浴室,把身体靠在洗漱台上,集中精神用还在打颤的手指和顽固的衬衫纽扣战斗。这时,Krycek的手出乎意料地绕到他身前,开始灵巧地帮他把扣子从扣眼中解出来。

  “你他妈的究竟要干什么?”Skinner吃了一惊几乎绊倒在地。Krycek飞快地用双手撑住他的双肘,直到他重又控制住平衡。他感到一只触感冰冷的假手用力扶住他的胳膊,同时Krycek的另一只手又一次绕过他的身体去解下一个扣子。

  “帮你的忙。”镜子中的Krycek脸色酡红,绿眼睛里似乎漾着一层晶莹的酒雾。他把Skinner的衬衫从他肩头褪掉,慢慢地把Skinner颤抖的双手从仍然扣着的袖口里脱出来。

  “为什么?”Skinner的身体剧震,只得抓住了洗漱台的边沿。

  “因为你需要帮忙。因为我能帮上忙。因为你付我钱。”

  Krycek耸耸肩,紧接着剥掉Skinner的贴身汗衫,转身把手里卷成一团的衣服扔进洗衣筐里。

  突然之间,Skinner开始憎恨身后的男人,“过去Spender需要‘振作一下’时,你也提供这些吗?”

  Krycek猛地扬起了下巴,眼睛里蒙着的醉酒的薄雾顿时烟消云散,锐利的目光跟Skinner在镜中相遇。“别逼我杀你,Skinner。”

  就如同来时般的突兀,Skinner心头的恨意已经无影无踪,Skinner没有再看镜中的自己,任由Krycek的手利落地抽掉他的皮带,解开他长裤的裤扣。

  “自己撑好,”Krycek简捷地说,在Skinner脚边弯下身,拍了拍Skinner的右边小腿。他花了一会儿功夫才费力地把重心从那条腿上移开,让Krycek能脱掉他的短袜和路夫皮鞋,另一边也如此这般重复了一遍。Krycek慢慢站起身,把鞋子拿起来搁进门口的鞋柜里。

  Krycek离开的时候,Skinner刷了牙,洗漱,接了杯水吞掉每晚那一大把越来越难咽掉的药片。他发现双手撑拐的同时拖着没系扣的裤子走路简直不可能,于是索性让长裤滑落地面。他从长裤里迈出来,走进了卧室,Krycek已经替他把他早上铺得很潦草的床准备好了。杀手正站在床边,凝神看着挂在他床头上的那幅抽象派水彩画。

  “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艺术。”

  “那是我妻子留下的。”Skinner一下子倒在床上,疲惫地答道。

  Krycek赶上一步,抓住倾倒在床边的一支拐杖,轻轻放在地面上。他脸色平静地看着Skinner把沉甸甸的双腿搬到床上,接着拉开被单盖住自己。

  “你是不是再顺便替我检查一下衣柜里有没有妖怪?”

  “嗨,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需要帮助,我正好在这儿,举手之劳。”

  他疲倦得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发泄怒火需要力量和肌肉,而他已经没法把这两者协调起来了。他唯一还能做的只是虚弱地向Krycek扔几句刻薄话,他那只曾经把这个男人打翻在地的手,此刻搁在毯子上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对你的前任雇主,你还提供过什么附加的帮助,Krycek?”这句尖刻的讥讽脱口而出,他能感觉到自己嘴里强烈的苦涩。

  年轻男人冷冷地注视着他,“你一向就这么混蛋吗?还是说只是因为病?”

  Skinner扯了扯嘴角,“据说葛雷克氏症并不会影响人的脾气秉性。”

  “也许你是积得太久了。”

  “操你的。”Skinner挫败般地吼道,完全无法压抑蒸腾的怒火。

  对方没有回答,当他抬起眼,Krycek正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他。Skinner有种异样的感觉,他正被Krycek以某种他才清楚的方式掂量着,揣度着。接着,杀手猛地朝他俯下来。Skinner又一次感到莫名的恐惧,其实Krycek现在杀他或是以后再杀他又有什么区别呢?但Krycek的手并没有扼向他的喉咙;而是揭开了毛毯又一次露出Skinner的身体。他等着听Krycek的嘲笑,来回敬他刚刚恶毒的攻击,何况眼前的事实显而易见 --- 这具身体已经日渐消瘦,现在的情形就像个十二岁发育不良的孩子,皮包骨头,再也没有昔日的壮硕和力量残留下来。

  “你他妈的究竟要干什么?”Skinner今晚第二次这样质问道。

  “解决你的问题。”Krycek口气很坚决,手指滑进了Skinner内裤的腰边。“你的确是积得太久需要泄一下了。”Skinner徒劳地挣动了两下,杀手毫不留情的手已经剥掉他的内裤。

  “Krycek!把你的脏手拿开!”Krycek并不理睬他,转而凝视着Skinner那太过嶙峋的胯骨和双腿。他在床边坐下,拉开Skinner的左腿,把Skinner的双腿分开成一个舒适的角度。这简直是极度的羞辱,在这个男人面前赤裸着、暴露着,还这么见鬼的*虚弱*。这个婊子养的耗子一样肮脏卑鄙的家伙要以这样的方式来体现他此时的强势。

  “你已经沦落到要强暴一个瘸子了?”

  “是治疗,”Krycek的话有些含混不清,Skinner记起刚刚灌下他喉咙里的那多半瓶陈年威士忌。

  “过去他管这叫‘治疗’,他说不管怎么样这能让他睡个好觉。”他双手扶着Skinner的腿侧,触感一边温暖,一边冰冷。“我们看看对你管不管用。”

  “谁?谁过去这么说-说-说过?”Skinner竭力让他的语调平稳,Krycek的手已经开始抚摸他软塌着的性器,而Skinner开始慢慢伸手去够他搁在床头桌上的手枪,那些温暖的手指握住他的下身上下滑动着,他开始喘吁。他不肯承认此刻感觉到的快感,怎么可以是快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一阵颤栗,是愉悦还是羞辱,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Krycek的手指收拢,一次一次触及到他最敏感的部位,Skinner的手指碰到了枪柄。

  “上次是什么时候了,Skinner?”Krycek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此刻他的注意力几乎完全集中在他手中慢慢变硬的东西上。“几个星期?几个月?一年?”Skinner手里的枪顶住他额头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抬眼与Skinner的视线相交,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你需要这个,”Krycek说着,用左手把枪口拨开。“口交就是口交,是谁的嘴并不重要。”然后他弯下头,将半硬起来的器官含进口中。

  Skinner倾覆般仰倒在枕头上,被扼住喉咙似的大叫了一声:“主啊!”手枪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

  Krycek被占住的嘴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接着开始认真地舔吸起来。这的确是 --- Skinner的思维已经断裂得支离破碎 --- 他所经历过最刺激也最可怕的一次口交。Krycek的嘴巴有天堂般的触感,热烈而湿润,他完美的技巧和天赋,让他轻易找到最敏感的部位和最有效的方式,唤醒沉睡已久的欲望。Skinner简直无法想象他还能用这样一具每天给他带来无限打击的身体感觉到这般强烈的愉悦的狂潮。但很显然这种本能的反应他并没有忘记,当他颤栗着达到高潮的时候,他用手指紧紧抓着他雇来的杀手的头。那个人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狗一样伏在他身下,舔掉了他刚刚释放的快乐的痕迹。Skinner松开了抓着Krycek头发的颤抖的手指,盯着天花板,头脑中一片空白。

  Krycek放开他,翻身站直在床边,不动声色地替Skinner拉好了毯子,盖住那依然起伏着的胸膛。Skinner感到心满意足,被禁忌的快乐包裹着,困倦、虚软、眩晕。“Krycek……”Skinner开了口,但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杀手已经利落地转开身,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枪放回床头桌上,关掉了灯。

  “晚安。”他在黑暗中离去,像一抹比黑夜更深黯的影子。

  “Krycek……”

  影子在门边顿了顿。

  “毛毯在……”

  “……在门厅的壁橱里。我知道。”Skinner似乎感觉到那两片线条优美的嘴唇开启,看到黑暗中一个朦胧的微笑。“睡个好觉。”

  然后他走了。

 

* * *


我CJ,所以我存在~~~~~
[2 楼] | Posted: 2005-07-18 15:3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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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爱的翻译,真是行云流水啊。。。。好久没看到那么流畅的文文了。。。。

赞赞赞!!!

BTW,其实我不是不接受slash的东西,但是因为始终坚信M的真爱只有S一个,所以看到M/K会有点受不了。。。。8过,SK/K我是接受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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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 | Posted: 2005-07-18 16:04 顶端
as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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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

被人家表扬的感觉真是爽死了,我回去一边啃西瓜一边偷着乐去了~~~瓦卡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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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 Posted: 2005-07-18 18:13 顶端
as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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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kinner听得到Krycek在公寓里走动的声音,但他继续躺在床上,既没有准备好去面对白天,也不知该如何面对Krycek。他竟然熟睡了整整十个小时,尽管嘴里还有点发苦,但头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种异样的感觉,此刻的他变成了跟过去几周里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起床要帮忙吗?厨房里有咖啡;说不定那儿还有个异性恋的艳遇在等着你。”Krycek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带着几分愤怒夹杂着某种陌生的情绪,Skinner发现Krycek又穿着他的一件衣服。

  “早晨一般情况还好。”Skinner言不由衷地说着,慢慢坐起身。他转身把腿落到地面,背朝着Krycek,伸手去拿拐杖。等他稳稳站在地上,转身去看Krycek,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他穿好衣服,走进了厨房。他雇来的杀手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盘烤面包和一杯黑咖啡,一边瞧着报纸的头版,一边不无痛苦地揉着自己的额角。

  想到酒瓶里消失掉的那些威士忌,Skinner从架子上拿出阿司匹林的药瓶,放在Krycek眼前的桌面上。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咖啡,坐下来时正看见Krycek用剩下的咖啡一口气送下了六片药,顺手把面包碟子朝他推过来。

  “你看着糟透了。”Skinner掰下一块面包皮,慢慢地开始嚼。

  “看来我已经老得不能再这么喝啦。”

  “这我早有体会。见鬼,上次我喝成这样的时候,早晨醒过来跟一个死人在一起。”

  Krycek抬眼看着他,绿眼睛仍有点朦胧。“你那次喝的东西可不单是酒,她往里面下了药。”

  Skinner僵了片刻,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妓女的样子,美丽,凋落,僵死。“是你干的?”

  Krycek摇摇头,“我后来才知道,从设圈套的家伙那里听说的。这都是敲诈勒索的老套子了,手段真他妈的卑鄙。”

  Skinner张了张嘴,Krycek接着说,“那家伙已经死了。”

  “很好。”

  Krycek赞同地点了点头。

  Skinner咽下了多半片面包,喝掉了咖啡,看着Krycek皱着眉头对抗宿醉的折磨。杀手的侧影终于让他烦躁起来,忍无可忍地叫道:“我不打算见识什么‘异性恋的艳遇’,我没有*时间*再考虑那种屁事了。如果你不经允许再碰我一下,我*绝对*会给你一枪。”

  Krycek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紧接着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那别让我的嘴先碰到你。”


* * *


  接下来的暗杀进行得简单、完美而精准。两星期之中发生的这些事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只被当作悲惨的意外事故简略报道了一下。两位中年加拿大昆虫学家在研究某变种的蜜蜂时不幸被蛰,中毒不治。另外一起是一位儿童心理学家不慎服药过量身亡。

  正是在那个漫长而阴郁的新年的下午,他和Krycek策划了这两起事故。让Skinner感到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相当享受这种设计完美谋杀案的智力挑战,Krycek赞赏的目光让他得意。事实显示,他独有的审慎和周详*恰恰*从某些方面弥补了Krycek实用性强但稍显粗糙的计划,将之修正得更加严密。随着计划的推进,他认识到走下坡路的只是他的身体,而不是他的智慧。甚至做为补偿,他在头脑上犹胜从前。

  Krycek那天之后没有再离开。当Skinner朝他恼火地吼叫的时候,Krycek只是举起了一封Skinner曾联络过的医疗单位的信。很显然,在他忍耐宿醉折磨的那个早上,他还花了不少时间检查了Skinner的信件。“一个全天候的看护会对你的那些小秘密感到惊讶的。连我都很惊讶。”

  “*我*他妈的对你才感到惊讶,Krycek。”

  但Krycek还是把一个装着换洗衣服的帆布包和一箱子日用品搬进了Skinner家的客房。并且在暗杀行动的间隙,毫不客气地揽下了大部分的家务活。包括采购,包括做饭,以及数不胜数的日常小事。Skinner肩上的重负一下子轻了下来,这给他留下更多的精力应付他的工作,新年伊始,手头的工作特别棘手,至少涉及Mulder和Scully的部分非要处理得圆满才行。


* * *


  审视着手里的案卷、报告、警方的案件实录,他不得不承认他手下的侦探确实已经尽一切努力将损害减到了最低点。不幸的是,损害涉及两个国家,三个警局还有南方一个州的政府机构,情况异常复杂。

  从技术角度讲,案子已经了结了,但牵涉其中的多个家庭对案件处理结果表示不满。Skinner开始责备Mulder和Scully的判断力不够准确、解决方式不够老练、与当地机关配合不够默契 --- 这些说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他讲到一半停下来叹了口气,把案卷扔进他的‘通过’的档案箱里。

  “让它见鬼去吧。”

  “长官?”Scully的左边眉毛一扬,神色诧异,似乎嫌她刚刚得到的斥责不够多似的。

  “我无能为力,你们也无能为力,用不了两个星期,政府那边也不会再有人关注它。你们在这个案子上已经尽全力了,探员们。现在回去干其他重要的工作吧。”他朝门口挥了挥手。

  “长官?”这次是Mulder。

  “出去吧。”他简捷地说。两个探员脸上带着几分的疑惑,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没事吧,长官?”Scully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很好,Scully探员,谢谢关心。小baby好吗?”他的语调冷淡而有礼,警告她不要逾越某些界限。

  “她刚学会了一个字‘不!’。‘可怕的两岁娃娃’说的真是没错。”她叹了口气。

  “那多好玩,Scully,我没觉得她那样有什么不好的。”Mulder高高兴兴地说着,替她拉开了门。

  “那是因为你只会把她宠坏,她从你那儿一点儿规矩都学不到。”Scully有礼貌地朝她的上司点头告辞。

  “守规矩从来就不是我的强项。”Mulder承认道,让她从他胳膊下面钻出去。

  “别瞒我了。”Mulder的声音从外间办公室里传进来,他又转了回来,开始脸上还带着笑,接着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长官?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Mulder探员?”Skinner努力做出最僵硬、最难以接近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也无法让Mulder知难而退。他看上去有点儿畏缩,但他绷着的下巴显示了他的决心。

  “帮你买买日常的东西,或是其他什么差事都可以。我愿意帮忙。”

  “我……呃,谢谢关心,Mulder探员,我并不需要帮助。”

  Mulder双眉之间现出了固执的线条。“你几乎都走不了路了。我能做些你需要的事情……我想帮点忙。”他加了一句。

  “Mulder。我已经说了,我不需要任何帮助。谢谢,我一切都好。”他觉得此时小小透露一些真相应该是明智的,“我已经雇人给我帮忙了。”一闪念间他想到了Krycek的特殊服务,这对Skinner的自我控制真是一种考验。

  “你肯定?”Mulder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

  Skinner点点头淡淡一笑,“我肯定。*多谢*。出去吧,我能继续工作了吗?”

  Mulder点点头离开了,眉头仍然闷闷不乐地紧锁着。Skinner后来才想到,他那副表情其实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警告,Fox Mulder的一片好意,几乎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 * *


[ 此贴被asap在2005-07-21 08:08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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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 | Posted: 2005-07-19 21:44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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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期待下文。。。。完了,我对这个,好像有点着迷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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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 Posted: 2005-07-19 23:47 顶端
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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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我挺嫉妒SK的~

   
Alex Krycek同好群:4409160


[7 楼] | Posted: 2005-07-20 19:57 顶端
as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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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三天之后的晚上他才搞清楚这一点。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Mulder站在他的客厅里,手中的枪指着被他打倒在沙发上、流着血的Krycek。Skinner叹了口气,“知道吗,我还记得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为同一方工作,那时没有人流血。”屋里的两个年轻人目光都转向他,看他脱掉身上的短大衣,挂在门口的挂钩上。“Mulder,你来这儿做什么?”Skinner疲倦地问道,“先把枪放下。”

  Mulder瞪着怒冲冲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我是要来跟你谈谈今天早晨出现在我桌上的几个让人厌恶的案卷,结果正碰到这个闯进来的混蛋。”

  Krycek叹了口气,抹了一下他破了口的嘴角上的血迹,“Mulder,你想清楚再说话,是谁提着几个超市袋子硬闯进来的?”

  “接着他就朝你扑过去了。”看着Krycek投向Mulder的恼火的目光,Skinner的嘴唇抽搐了一下。看样子Mulder一定也挨了几下。“我说了,把枪放下,Mulder。”  

  Skinner不理睬他手下探员迷惑的目光,走进了厨房。地上凌乱地扔着几个购物袋,还有盒装牛奶和冰淇淋滚在一边。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把这两样捡起来,吃力地倚着操作台,把它们搁进冰箱。接着他从冷冻室里拿出2包速冻蔬菜,用牙齿叼着袋子回到客厅里,打破了依然充满敌意的戏剧化的对峙场面。他把一包东西扔给Krycek。“这个给你敷脸。”另一包扔给Mulder。“这个给你敷手,把那该死的枪收起来,*马上*!”

  他看着Mulder满脸不高兴地照办了。“现在,给我坐下,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儿。”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在这儿?”Mulder用速冻蔬菜的袋子敷着淤肿的指关节,朝Krycek示威般地扬了扬下巴。

  “因为这不关你的事,Mulder探员。”

  Mulder指了指咖啡桌上厚厚一大叠牛皮纸案卷,“这些东西是今天一早送到我手上,寄送人匿名,走的是调查局内部邮件。内容绝对耐人寻味,原来的四个案子现在又加上了三个。都是跟共谋集团有牵扯的人,而且全都死掉了。大部分是谋杀,另一些似乎是意外事故或是疾病。我上次提出*他*肯定跟这些有牵连,可你不允许我调查真凶。为什么?”Mulder平静地问道。

  Skinner慢慢地在扶手椅上坐下来,双拐搁在脚边的地板上,抬头看着他的探员。此时再试图否认已经没有意义。最糟糕的时刻已经到来,似乎有种麻痹缓缓在他体内蔓延开,而这与他的疾病无关。

  “其实你很清楚为什么我不允许你调查那些案子。”

  “因为Krycek胁迫你?因为他还控制着那些纳米机器人?”Mulder的声音低下来。Skinner摇了摇头,疲惫地靠着椅背,闭上了双眼。

  “Mulder,”Krycek不耐烦地说,“这事你就别再追根究底了。”

  “我做不到。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你的真相带来过什么好处,Mulder?告诉我,”Krycek问道。

  Mulder不理睬他。

  “Walter?”

  “Krycek是替我工作,Mulder。”Skinner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直视着他。“我很抱歉,Fox。这就是你想听到的?抱歉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我了。”他的头忽然变得比铁还重,于是他朝后倚着,等待着。

  一段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沉默,寂静到Skinner几乎能听到贴在Krycek脸上和Mulder手上冰凌融化的声音。Mulder脚步踉跄地跨了几步,坐在跟Krycek相反的沙发的另一头。他把融化的蔬菜袋子朝桌子一扔,猛地把头埋在双手里,手指焦躁地抓着头发。

  “已经有人知道你在做的事了。他们不能、或是不愿意跟你正面起冲突,所以他们把这些资料寄给我,想让我替他们对付你。”

  “那只有一个问题:你会那么做吗?”Krycek问道。

  又是一阵磨人的沉默,但当Skinner睁开眼睛,Mulder对他摇了摇头。

  “谢谢。”

  Mulder闻言长长地、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包含着无限的复杂意味。“我其实应该能帮上忙,”他的语调异常轻柔,“你要做的就是向我提出来。”

  Skinner摇了摇头。“想想吧,Mulder,我们讨论的是谋杀,冷血的谋杀。那绝不该跟你扯到一起。”

  “我愿意帮你。”Mulder用更温柔的声调认真地说。

  Skinner点点头,接受了这种代表着无条件忠诚的礼物,尽管他很清楚Mulder在撒谎……欺骗的只是他自己,而不是任何人。接着,他说道,“回家去,Mulder。陪陪孩子,洗洗盘子,跟Scully吵吵嘴,好好地生活下去。”

  Krycek忽然接口道:“Mulder,这事你能调查上两个星期吗?”

  “我根本不打算调查!”Mulder对杀手吼着。

  Krycek摇着头慢慢地开口,好像面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如果你不进行调查,那个寄案卷给你的家伙就会发现你已经知道底细了。他可能会孤注一掷公开对付Skinner。或者他也可能向你施加压力,你没办法一秒钟不差地看着孩子吧?”

  “Krycek说的有道理,Mulder。至少按那家伙希望的着手调查,摆摆样子,只要一段时间就够了。等到那个人开始怀疑的时候……”

  “我已经把他查出来结果掉了。”Krycek冷冷地说。

  “……我已经死了。”Skinner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说。

  “两个星期?”Mulder喃喃地说道,如同受到了一记重击。

  Skinner点了点头,坚决地说,“回家去吧,Fox。”

  Mulder又一次用双手捂住脸,目光茫然地瞪视着地面良久。终于挺直了脊梁站了起来。他跨了几步,走到Skinner的椅子前,单膝跪地,让自己跟Skinner视线齐平。他伸出右手,在Skinner跟他相握的那一刻,无力地微笑了一下。接着Mulder倾身向前,给了Skinner一个有些笨拙的拥抱。他紧紧地拥抱了良久,头低垂着,抵在Skinner的肩膀上。终于Mulder徐徐站起身,缓缓松开Skinner的手,相握住的手指一根根滑开。然后他转过身,收拢起他带来的案卷,一言不发地走了。


* * *


  Skinner没有再见过Mulder。他花了三天时间处理完冗长乏味的离职交接工作,而那之后Mulder和Scully就出发去外地调查一个案子了。在他去上班的最后一天,局里举办了一个告别午餐会,出席的都是一些高级主管。大部分菜肴他都无法下咽,何况看到那些曾经的同事表现出的虚伪做作的惋惜,也让他倒足了胃口。等这出闹剧告一段落,他跟每个人都握了手,其中大部分是混蛋,只有小部分是真正的朋友;他吻了对他忠心耿耿的私人助理,替她擦掉了涌出来的眼泪。然后他走了。

  他慢慢地走下地下停车场,竭力不去分辨心中激荡着的复杂感情;欣慰,自由,重生。他剩下的生命也许不足一个月,但至少它重又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Skinner走到他占据了二十多年的车位时,感到有些气喘。有个黑衣人正斜倚在他的汽车上,一只手插在昂贵外套的口袋里。他凝视了Krycek片刻,对方也平静地回视着他。接着,Skinner把手里的车钥匙一扔,慢慢转到副驾驶那边。“带我离开这儿。”

  Krycek开着车沐浴着冬日的阳光,转个弯汇入华盛顿中心区午间的车流中。Skinner凝视Krycek的双手,一只真手,一只塑料假肢,它们娴熟而有力地控制着方向盘。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擦了一下嘴角,偶尔流涎是他疾病的又一项有辱体面的症状。Krycek递过来一条精致的亚麻手帕,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Skinner擦拭嘴角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凝视着路面。等他擦好后把手帕叠好收进胸袋时,Krycek朝他转过头,露出闪亮的牙齿愉快地一笑,问道,“今天你要杀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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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楼] | Posted: 2005-07-21 11:3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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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小爱,我流着哈拉子在等哦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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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楼] | Posted: 2005-07-21 14:2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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